自從上次在私房菜館一別, 姜寧居然三天沒有見到傅北弦。
若不是秦特助每天發來傅總在國外的行程,姜寧真以爲這老公被外面的小妖精拐走了。
姜寧這幾天抓心撓肝的想要問傅北弦那個白月光的事情,可偏偏就是問不出口,搞的就跟她在喫醋一樣。
每次視頻都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這一天, 傅北弦又是按部就班的跟傅太太進行晚間視頻。
他垂眸處理公務,姜寧一般要麼是看時尚雜誌, 要麼就護膚, 夫妻兩個將虛假培養感情進行到底。
直到這次, 掛視頻前, 傅北弦淡淡問:“你有什麼話想說?”
姜寧收回□□的表情,若無其事的塗身體乳:“我沒什麼話想說。”
傅北弦沉沉笑了聲, 磁性的嗓音從視頻中傳來,透着金屬質感:“傅太太的話全都在臉上寫着, 還說沒什麼要說的。”
說話間,他的眼眸若有若無的落在姜寧纖細白嫩的手臂上。
燈光下, 她膚白貌美, 穿着一件菸灰色的吊帶睡裙,真絲質地,裙襬迤邐到牀沿, 蓋住了兩雙小腿, 宛如一條美人魚。
傅北弦漫不經心的打開手機,重新看了一遍那幾張美人魚照片,這次除了那一組清純的之外,還有兩組不同的妝容, 一組妖嬈美豔,一組清冷自持,無論那一組,若是公佈出去,都會讓人爲她沉迷。
姜寧當然不知道這悶騷的狗男人在幹什麼,只是被他剛纔的話跟弄得怔愣幾秒。
目光落在視頻中他那張薄涼如故的俊臉上,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變色一般,哼哼了聲:“算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問了那個黎知意口中那個女人之後,傅北弦是什麼樣子的表情。
估計還是這個死樣子。
問了白問。
隨手蓋上身體乳的小罐子,拖着迤邐的裙襬將它放回梳妝檯上,這才慢悠悠的重新回到牀上,拉高了被子:“我要睡了。”
傅北弦嗯了一聲。
在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下的時候。
突然漫不經心的問:“上次跟你一起喫飯的那個男人是誰?”
“什麼男人不男人的。”姜寧隨口應答了一句,陡然身子一僵。
等等……
他說的似乎是許男神。
這都多少天了,傅北弦是在興師問罪?
“就一個圈內朋友。”姜寧剋制住緊張情緒,故作若無其事,“怎麼突然對我的朋友圈這麼感興趣?”
傅北弦慢條斯理的整理好面前的文件,關閉了酒店最亮的那盞燈後,纔回答:“只是隨便問問。”
姜寧半睜開眼眸,恰好對上視頻中傅北弦那雙在昏暗視線中依舊深不見底的眸子,剋制住心中的緊張,含含糊糊道:“晚安。”
傅北弦從善如流的關閉視頻:“晚安,傅太太。”
看着黑下來的屏幕,姜寧細長的脖頸微微往後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靜下心來思索,傅北弦真的就隨口一問嗎。
要是不感興趣的事,傅北弦根本不會問出口。
姜寧緊張的蜷縮在被窩裏。
只是有半邊圓潤白皙的肩膀還露在外面,被涼風吹得發顫,她都像沒知覺似的。
心裏跟貓抓了似的,傅北弦到底知不知道她追星這件事啊。
五天後,在一個萬里無雲,天光大好的日子裏,姜寧的新綜藝《極限之旅》開拍了。
節目一共有六個常駐嘉賓,兩女四男,每期節目都會以大型的時代背景來展開,從上古時代到近現代,嘉賓的造型與身份會隨着背景的不同而重新詮釋,投入資金之大,前期準備之多可想而知。
這次是要拍先導片,需要導演組進入到每個嘉賓的住所拍攝,這也是蘇木讓姜寧從別墅裏搬出來住的原因。
只是……即便是搬到公寓,還是忽略了一點。
這棟位於市中心的二百平的高級公寓,正常十八線小明星根本住不起!
負責這次拍攝的副導演想起總導演之前說的那話,這位可能是許長安的人,這才緩緩地冷靜下來。
在電梯裏,他低聲跟幾個工作人員道:“一會兒見了這位不要太驚訝,保持專業態度即可。”
工作人員:“……”
突然這麼嚴肅幹嘛?
讓他們還以爲要去見什麼鬼鬼怪怪呢。
當公寓門一打開,衆人齊刷刷喊了聲:“臥槽!”
他們不是來拍一個十八線小明星的住所嗎?
一線女明星家裏也就這樣了吧?
本來攝影師這邊還想着萬一小明星家裏太過簡陋,要不要幫忙布個景,甚至把道具組都帶來了,現在???
公寓佔地面積很大,裝修奢侈,烏色的木質地板閃閃發亮,還散發着淡淡的木質香氣,絕對不是什麼廉價地板可以比擬的。
入門是一副油畫。
懂畫的副導演心驚膽戰的發現,這幅畫居然是八年前某拍賣會上以一億八千萬高價拍出去的法國大師的真品畫作。
別說他爲什麼認識這個真品,因爲他曾研究過!
早晨沒有開燈,只是打開了落地窗簾,外面陽光便爭先恐後的鑽進來,瞬間擠滿整個客廳,每一處設計都精緻奢華到讓人窒息。
有人眼尖的看到桌上的水果。
一大盤號稱每斤一千塊以上的白草莓隨意的擺放着,旁邊還有幾樣他們根本不認識的水果。
鏡頭簡直要眼花繚亂,不知道拍哪裏好。
姜寧看他們似乎對水果很感興趣,非常友好大方的問:“要不大家先喫點水果再拍攝?”
“不了不了。”
衆人這纔將鏡頭從客廳移開,轉到姜寧身上。
大概相較於這奢華大氣的公寓,姜寧穿着淡白色的家居服,顯得並沒有那麼出彩。
可,當鏡頭一轉到她臉上時。
攝像師立刻移不開了。
這是怎樣毫無瑕疵的盛世美顏,皮膚細膩白皙,完全看到不任何毛孔,肌骨勻稱,纖穠合度。
眉眼每一處都精緻妥帖,脣紅齒白,微微上揚的桃花眼,跟你說話的時候,眼睛會認真的對視,漆黑的瞳仁裏彷彿滿滿的就你自己,無意識的勾人纔是做讓人抓心撓肺的。
他拍了那麼多女明星,完全沒見過像這位這般美的精緻又舒服的。
最後還是副導演率先冷靜下來,不斷地在腦子裏重複播放總導演的那句話,這個女明星跟許影帝有關係,所以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
如此幾次強行說服自己後,副導演想要摔麥了。
媽的這副油畫當初拍賣的時候,許長安還沒有火。
還有這十八線長成這樣,到時候怎麼拍挑戰性的綜藝,要是她不願意蹦極跳傘,這張臉一出現,誰捨得逼她。
搞不好挑戰型綜藝會走向什麼奇怪的方向。
例如盛世美顏欣賞日常?
副導演內心吐槽不斷,手上的安排卻特別從心的將攝像機全部對準她的臉。
這張臉,太美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節目播出後,會掀起怎麼樣的熱度。
尤其是……如果再跟向來潔身自好沒有半點緋聞的許長安國際影帝炒個cp,副導演已經看到了他們這檔節目光明的未來。
姜寧發覺這位大鬍子導演似乎一直盯着她看,下意識的捂住臉,驀地驚呼一聲:“我還沒化妝!”
“好醜啊!”
“別拍了!”
工作人員看着蹬蹬瞪跑回房間的女明星,幾臉懵逼:醜?
他們也想醜成姜寧這樣。
“快跟上去。”
副導演立刻安排攝影師與跟拍導演跟上去拍攝,這可是好素材。
女跟拍導演一進入姜寧的臥室,忍不住驚呼一聲:“姜老師,您的房間簡直就是女人夢想中的。”
姜寧正坐在梳妝檯化妝,此時聽到導演的話,笑了笑,剛想說這不算什麼,早就趕過來站在門口的蘇木瘋狂對她擠眉弄眼。
輕咳一聲,姜寧回道:“哦,租的。”
跟拍導演:“……”
其他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將鏡頭對準姜寧不小心打開的梳妝盒,裏面整整齊齊的碼着十幾條項鍊。
姜寧瞥了眼立刻道:“也是租的。”
鏡頭對準化妝品。
姜寧:“租的。”
鏡頭對準臥室那張大牀。
姜寧:“租的。”
鏡頭對準浴室的超大按摩浴缸。
姜寧:“租的。”
鏡頭對準馬桶。
姜寧順口:“租的……哦,這好像不能租的。”
……
一羣工作人員聽着姜寧毫無感情的租租租,已經相當麻木了。
這些東西,能租到也是厲害了。
門口蘇木,絕望捂臉,他不該相信大小姐的,早知如此,他就該讓大小姐這幾天直接換個平價公寓住。
姜寧心裏十分無辜。
除了不能搬走的大牀之類,化妝品,首飾,包包等等全都是她最便宜的了。
鏡頭跟隨姜寧去衣帽間收拾行禮的時候。
眼睜睜看着姜寧從角落拖出一個銀灰色的行李箱。
姜寧見衆人一直盯着這個行李箱,細白小手驟然頓住,仰頭看他們,長睫上下顫動,很不放心的問:“這個行李箱……貴嗎?”
這是她上大一入學買的行李箱,已經好多年沒用了,當初在學校要保持低調,所以她記得這個行李箱應該很便宜。
跟拍導演與一衆工作人員,齊刷刷搖頭。
姜寧這才心裏悄悄鬆口氣,不貴就好,眼眸彎彎看着他們:“那就用這個吧。”
愛馬仕停產版行李箱,可以當藏品了,就這麼被姜寧提出來隨意擦了擦。
當姜寧收拾整齊,準備前往拍攝地點時,外面門鈴突然響起。
姜寧身後跟着一羣攝像機,不能當聽不到,只能硬着頭皮打開門口的可視視頻。
她覺得這個時候來的大概是費桉小助理。
被拍了也沒什麼關係。
視頻打開後,姜寧紅脣一僵。
日,確實是小助理,不過是——傅北弦的小助理!
視頻浮出秦特助那張嚴謹的微笑臉:“太太,請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秦特助:太太請開門,傅總要來了!
寧寶寶:請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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