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北洋沉着臉,對祝雲卿站出來挑戰很是不滿。他也參加了馳援聖劍門的行動,等於是魔子候選人。就算他修爲高,來自隱世家族又怎麼樣?如今拜在百魔宮,就是門派裏的弟子。當年要立他做魔子,他不願意,結果拒絕了,現在要來挑戰唐朔,心裏究竟在想什麼?
若是他察覺唐朔就是王允,他們同出第七殿,那就更加不應該出面挑戰。
殺又不能殺
祝雲卿的舉動讓郝北洋感到了惱怒,他沉默不語,將決定權交給唐朔,看看他有什麼應對之法。
唐朔面色複雜,朝着祝雲卿說道:“祝師兄修爲驚人,我無法一招敗你。”
這無疑是示弱了,但祝雲卿卻不依不饒,厲聲道:“那你就躺下吧!”
他話音剛落,身形急動,玄月劍上,無數劍氣幻化成一道燦爛火蓮,每一道劍氣宛若火蓮的花瓣,朝着唐朔激射而去。
玄陽劍法!
那些觀戰長老悚然一驚,這門劍法並不是百魔宮的絕技,而是祝家不傳劍招。他們也是聽說過,卻沒有見過。看到祝雲卿使出這招,不由凝神窺探,想從劍招悟出一些門道。根本就沒人去阻止兩人的戰鬥。
唐朔心一沉,知道這招危險無比,他本來就沒有戰意,雖然渴望和祝雲卿交手,但絕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面對玄陽劍法的一劍蓮之招,唐朔選擇迴避。他在劍招來臨之前打出瞬移,然而祝雲卿卻深知一劍蓮的攻擊範圍,早就在胸測算好唐朔瞬移的落腳點。
果然,唐朔身形在預算的地點出現,立刻被祝雲卿捕捉。想要再發動瞬移已經晚了。下一刻,祝雲卿做出驚人之舉,竟然棄掉手上玄月劍,揪住唐朔肩膀,朝着他的臉狠狠掄去一拳。
轟!
這一拳根本不算什麼招數,就跟普通人打架似的,但是威力十足,以祝雲卿的修爲發出,出手又快,可以直接轟掉一個玄級武者的腦袋。
唐朔猝不及防,戴着面具的臉被這一拳揍個正着。巨力全數被那詭異的面具擋下,祝雲卿見沒能將面具擊碎,又是一拳揮出。
唐朔心愧疚,不想還手,竟站着任由他出拳。
轟轟轟!
又是三拳擊出,不成章法,毫無高手風範。一些長老本來還想看祝雲卿再施展玄陽劍法,誰知場面居然會變成這樣。最奇怪的是,那唐朔就好像傻了一樣給祝雲卿揪着打,擊出那麼多拳,也不見他收到什麼傷,更不見那面具破裂。
數拳過後,郝北洋失去耐心,他怒氣衝衝,站起身對着兩人厲喝道:“夠了!”
祝雲卿見狀,這才放開唐朔,臉上面無表情的將玄月劍拾起後,對唐朔說道:“你爲何不反擊?我出了那麼多拳,卻沒有將你打倒,是我輸了但你欠我們一個解釋”
祝雲卿話有話,讓唐朔暗暗心驚,難道大師兄已經知道了?
郝北洋沒有再給他們多餘的時間羅嗦,大袖一拂,冷聲說道:“既然認輸,就給我退回去,否則擾亂魔子冊立典禮,難道你真以爲我不會罰你?!”
祝雲卿沉默不語,看了唐朔一眼後,退回第七殿弟子所在的位置。
然而,同時,唐朔的耳畔也傳來他的密音。
“典禮結束,回第七殿!”
他果然已經知曉
唐朔回到魔子隊列,他該怎麼和祝雲卿他們解釋?難道要將從鬼裕島至今的一切經歷說出?
他心思複雜,典禮仍在繼續,郝北洋後來說了什麼,唐朔半個字都沒聽進去。他沒有發現,身旁的張沐自從他被祝雲卿揍了一通後就一直yin沉着臉,眼神望向第七殿衆人的時候,隱約露出恨意和不善之色。
祝雲卿挑戰了唐朔後,就再也沒有人跳出來挑戰魔子了。如此一來,接下去便是正式的冊立,每個魔子的名姓都要被寫在百魔宮的玄命書上。玄命書會記下魔子的靈魂氣息,如果有魔子死亡,上面的名字就會消失。
這個過程很快就結束了。整個典禮比想象還要快一些,如果沒有祝雲卿那一鬧的話,在郝北洋的心還算完滿。
典禮一結束,衆人也就散了。章宇向雖然有心想帶王允回第三殿,但他現在是魔子,章家嫡孫的身份又沒有公開,在大庭廣衆下相認不妥,猶豫了一番後只能離開。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三個魔子在宮主殿內。
張沐見唐朔不走,低聲說道:“唐師兄,我們一起回魔子殿可好?”
唐朔看了他一眼,發現張沐竟然理都不理號假扮的王允,暗暗感到奇怪,怎麼難道連他也察覺了?
不應該啊!號的易容堪稱完美,就連唐朔都不認爲自己能做的比他更好了。
他搖了搖頭,對張沐說道:“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再說,我年紀比你小,你稱我爲師兄不合規矩。張師兄請。”
張沐望着唐朔遠去身影,面露失望之色。號見狀,走向他微微一笑,說道:“張師弟,唐師兄不喜與人交集,不如我倆結伴回去可好?”
號知曉張沐與唐朔同出鬼裕島,兩人似有交情,主動靠攏一來是想拉攏張沐,二來更是想檢測自己的易容是否露出破綻。
四下無人,殿竟有一股冷風吹過。張沐瞥了他一眼,絲毫不帶情感的對號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同行?你根本就比不上他,哪怕僞裝成他的樣子,也不過是跳樑小醜。滾開!”
號渾身一震,神色急轉,張沐的一番話深深的刺痛了他,這時,有一股異香飄來,竄入鼻,號立刻知道不妙,想屏住呼吸卻爲時已晚。
張沐俊俏的臉上掛滿yin毒冷笑,號的眼他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
毒!
這是號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很快張沐也離開了,只留下號一人躺倒在宮主殿。
又是沒過多久,一條人影出現,他來到號的身旁,嘖嘖的嘆息了兩聲,將他抱起,探了探鼻息,發現他並沒有死去。張沐的毒並不致命,只是讓他失去意識罷了。
“號,我的好哥哥,你對我可真好。這魔子從今往後還是讓我來做吧。”
來者臉上掛滿邪惡笑容,背起號,消失在宮主殿。
唐朔在百魔宮疾奔,他的速度很快,經過幾個內門弟子的身旁,他們也只是覺得一陣冷風吹過罷了。祝雲卿早就先一步回到第七殿的住所,他站在自己的屋靜心等待,果然沒過多久,一條白色人影進入院落。見到房門敞開,毫不猶豫立刻入內。
門一關,就聞到一股酒香和肉香,原來段德也在,他隨便找了個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了個酒罈子一邊喫肉,一邊喝酒,看那架勢,倒是挺像看好戲的樣子。
祝雲卿揹着手,轉身看着戴了面具的唐朔。他的目光猶如寒冰,沒有一點溫煦平和,常掛在臉上的笑意同樣不在。
看到腰間那把血銘劍的時候,祝雲卿的瞳孔縮了一下,然後嘲諷的開口說道:“好威風,好氣魄的魔子,我該怎麼叫你?唐朔還是王允?哪個纔是真名?”
“你是如何知道的?”唐朔啞聲說道。他可以理解祝雲卿的感受,若是立場調換,身邊信任之人一直在欺騙自己,唐朔說不定會表現的比他更加憤怒。
段德一邊咀嚼着肉,一邊插嘴道:“氣味唄,那個王允的身上沒半點藥味,你身上倒有藥味,一聞就聞出來了”
“段德你給我閉嘴!”祝雲卿怒聲厲喝,嚇得段胖子手一抖,酒杯差點跌到地上。
他委屈的低喃道:“誒閉嘴就閉嘴那麼兇幹嘛我就喫肉,不說話了好吧”
唐朔這纔想起來,無論是第七殿之人還是張沐,鼻子都特別靈光,他經常呆在第七殿,就算最近沒有煉丹,但身上總有一點藥草的味道,也難怪會身份暴露了。
他苦澀的說道:“唐朔是我的真名”
這麼說着,他將臉上的面具緩緩摘下,露出了真正的容貌。
段德瞪大了眼睛,用一臉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唐朔,而祝雲卿也是一怔,想不到面前少年突然變得如此坦率。
“王允早就死在鬼裕島。無論是章宇向的孫子章元,還是王允,都是我殺的。我假冒成王允拜入百魔宮,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唐朔聲音低沉,眉宇間露出一絲愁緒,說出事實的時候他終於覺得壓着心的石頭落地了。不管他們怎麼看待自己,他無愧於本心,哪怕關係決裂,也不會後悔。
祝雲卿聽到唐朔的坦白,眼寒冰漸漸融化,嘴角竟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這樣纔對,我還以爲你永遠不會說,準備好再揍你一頓了。”
“坐吧,我泡茶給你喝。”
唐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祝雲卿一手嫺熟的茶道功夫,他看得目不轉睛。想了想,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不管你叫什麼名字,我都認定你是我們第七殿的人。是師尊的徒弟,我們的師弟。”祝雲卿淡淡的說道,將泡好的茶水遞到唐朔的面前。
這句話是他對唐朔的認同,不會因爲他身份的更改而轉變。
唐朔心一暖,喉頭咕咚了一下,一口將茶水喝乾。
祝雲卿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唐師弟,茶可不是這樣飲的。再來一杯吧。”
就在這時,段德還對着唐朔的側臉發呆,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放下酒罈子衝上來大叫。
“我不準!我不準啦!”
唐朔一呆,連祝雲卿都原諒自己了,這胖子又是什麼情況?
段胖子一臉兇狠,揪着唐朔的衣襟,哇哇怪叫道:“我不準你去第二殿!你特媽的長這麼帥!簡直人神共憤!那些小美妞看到你還不得失了魂!不準去!我不準你去啦!”
差不多,可以開第二捲了!
唐朔的身世其實更加複雜。將在第二卷揭露~≧▽≦)/~
大師兄、墨苗族、聶小燕、愉悅bt的婉兒公主
先寫哪個好呢糾結求劇情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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