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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煙水寒

第一卷 廟堂 第十八章 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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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解語就被曹府衆人簇擁着,去了半山的楓晚亭。

曹府這次只請了安遠伯府和信義伯府的女眷過來陪客。信義伯府的大房自矜身份,卻不願太過明目張膽地巴結範府四房,而二房的張二太太自是巴不得多些和安解語親近的機會,當下也帶了自己的女兒張瑩然,過來和安解語說話。

安解語看着楓晚亭的佈置,就有些欣喜,卻是和前世去的某些餐館類似。

曹沐卓和張瑩然便坐在了安解語左右,兩人都是名門閨秀,見多識廣,便給安解語介紹着桌上的甜點果子,又談些京都的趣聞。安解語含笑聽着,留神看卓姐兒都喫些什麼,也自夾了喫,很是謹慎。卻是她前世泡吧的習慣,絕不喝來路不明的東西,也是自保的一種本能。

這裏大家都坐了一會,就四下散去,尋了小徑看紅葉。

安解語卻是個懶的,不耐煩走山路,唯恐那泥污了自己好不容易讓針線房的人做出的新式裙子。

卓姐兒卻是暗暗心急。她沒料到安氏居然對滿山的紅葉不動心,竟連出去走動都不願。殊不知安解語前世看過更宏大更璀璨的紅葉,現下這滿山遍野所謂的紅葉,不過是以前人家門前的一個小山包而已,是以並未看進安解語眼裏。

安解語見卓姐兒坐臥不寧,以爲她是想出去走走,就叫了張瑩然道;“然姐兒要不跟卓姐兒一起出去走走?”

然姐兒也是個愛靜的,就笑道:“卓姐姐對不住了。我想在這兒多陪陪四夫人。”

卓姐兒強笑道:“然姐兒說哪裏話。諸位都是客,哪有讓客陪主人的道理。我去催催那菊花湯怎麼還不上。前兒我們府得了幾簍大螃蟹,卻是要過來給各位嚐嚐鮮。”

安解語就抿了嘴笑:“那敢情好。趕快做了來,我可是愛喫螃蟹的。”

卓姐兒跟着笑了一會兒,就自去了。

然姐兒看着卓姐兒急匆匆遠去的背影,就有些疑惑。

安解語很是玲瓏剔透,便問道:“妹妹想什麼呢?”

張瑩然遲疑一下,還是說道:“卓姐姐平日裏最不耐煩管家務,廚房裏的事更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如今卻去關注廚房裏做的菜了,甚是奇怪。”又道,“曹府的廚房在西南向,卓姐姐卻是向東北方去了,那邊過去已是外院了。難道那螃蟹還未送進來?”

安解語卻懶得動腦想,只道:“卓姐兒現下要說親了,興許轉了性也是有的。”

然姐兒就紅了臉,便支支吾吾的顧左右而言他,岔開了話題。

這邊卓姐兒一會兒的功夫也轉回來了,還帶來了幾個丫鬟,俱捧着一個三層大食盒。

卓姐兒就讓她們安了食箸湯勺,招呼亭裏留下的幾位夫人小姐用菊花湯。

安解語看那湯呈乳白色,不知放了什麼藥材,有股藥味,又放了碎菊花瓣,藥味裏多了幾絲清香,卻是看上去清雅至極。只那味道聞着卻讓安解語不舒服,便也沒有立時喝,只用湯勺一下下攪動,看那菊花瓣在湯裏轉動,甚是有趣。

卓姐兒更是焦急。給安解語的那碗湯是加了料的,她要不喫,就成不了事。

這邊張瑩然看見曹沐卓的模樣,更是奇怪。也停了箸,只冷眼看着曹沐卓去安解語旁殷勤勸食。

安解語擰不過卓姐兒的盛情,就略沾了沾脣,便有股腥味撲鼻而來,遂皺了眉頭問道:“這湯味道甚是奇怪,不知是用什麼熬成的?”

卓姐兒實不知道這湯是用什麼做得,她只負責最後一道“加料”而已,就看向了一旁的一個穿白色坎肩,粉藍裙子,模樣豔麗的丫鬟。

那丫鬟趕緊接口道:“回四夫人的話,這湯是用當歸、川芎、芍藥、生地熬成,又加了曬乾的菊花調味,對女人養身甚是有好處。”

安解語前世爲了懷孕求醫問藥多時,一聽便聽出這就是四物湯。可前世自己喝過許多的四物湯,絕沒有這股腥味兒,就算加了菊花都掩蓋不住。就又抬眼看了看卓姐兒,卻見她一臉急切地表情,恨不能拿了勺子喂到自己嘴裏。

卓姐兒一時不察,被那安氏將自己的表情看過去,趕緊換了表情,強笑道:“敢是不合口味?要不我再讓廚房的人給四夫人換上甜湯?”一面說,一面就去端了安解語面前那湯。

安解語警鈴大作,就看着曹沐卓做作。果然曹沐卓端湯的時候似乎拿不穩當,手一軟,那乳白的湯汁就都潑到安解語身上。

張瑩然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就要站起來爲安解語說話。張二太太和另幾位夫人在一旁也看見了,卻都不言語,只拉了張瑩然坐下。

安解語便怒了。那裙子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做出來的,如今纔是第一次上身。眼下這傻姑娘不知要算計自己什麼,卻明目張膽地行了這掩耳盜鈴之計,自己又不是傻的,就能這樣被她誆了去,遂冷冷道:“曹小姐可是瞎了眼,連湯都端不穩了。”

曹沐卓本心花怒放,可找着機會將這四夫人誆到那地兒去了,卻沒想安解語如此不顧臉面,出言不遜,就忍了又忍,咬牙道:“沐卓手軟,卻是得罪四夫人。還請四夫人跟着翠仙下去換了這裙子。”就抬起下頜,對旁邊那丫鬟示意。末了,又沒忍住,幸災樂禍道:“可惜這上好的料子,可是穿不住了。”

安解語就微笑道:“可是不巧,我也手軟了。”便端了旁邊張瑩然那碗未喝完的湯,盈盈起身,順手一抖,卻是連湯帶碗直扣到曹沐卓身上。

在場的就有人“啊”地一聲叫出來。

張二太太拉了又拉,到底沒拉住張瑩然。

張瑩然就站到安解語身邊,朗聲道:“卓姐姐你今兒是怎麼了?先是千方百計要四夫人去林子裏,現下卻又故意把湯潑到四夫人身上。你若是有體己話要和四夫人說,就大大方方邀了四夫人去你的閨房細談,何必行這鬼祟之事!”

曹沐卓實沒想到安解語看上去嬌嬌弱弱,卻是這等潑辣人,又被張瑩然說中了心事,就惱羞成怒道:“關你什麼事?你把人家的親哥哥當成寶,我卻不放在眼裏。放心,沒人跟你爭那個夯貨!”

張二太太也大怒。曹沐卓這話實在太戳人肺,竟是要壞了張瑩然的名聲。

就過去將面紅耳赤,珠淚欲滴的女兒攬在了懷裏,大聲道:“曹夫人呢?曹夫人在哪裏?我竟不知我們今日來做客,竟是送上門給人欺侮的!”

安解語也冷笑,附和道:“可不是。不合人家心意就要被淋一身湯,還要被倒打一耙。我算是知道曹小姐怎麼二十高齡都嫁不出去了。有這等女兒,又有哪家婆婆姑子伺候得起!”

安解語前世在職場上跟人脣槍舌戰慣了的,就算到了異世,也是被衆人慣着,又不知何爲女誡,何爲婦德,是以毒舌本質不減。

曹沐卓卻是白了臉,她費了老勁兒,才用一事將她孃親曹夫人困在主屋裏處理。現下卻快來了,如若孃親過來,看見自己如此膽大妄爲,定不會饒她。就哇地一聲哭了,轉身往山上跑去。那些丫鬟便面面相覷,不知該追還是不該追,就都僵在那裏。

張二太太就拉了安解語道:“四夫人今日受委屈了,改日我再登門給四夫人道惱。上次提的事兒,如若四夫人還有意,我們再詳談。”

這卻是給了安解語一個意外之喜,在曹沐卓和張瑩然兩者之間,她實是更傾向張瑩然的。這姑娘樣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更難得今日她仗義執言,卻是個大方爽直又心思細膩的好姑娘,乃是自己哥哥的良配。就綻開一個極炫目的笑臉,真心道:“那解語就到履相迎了。”一副心許之的樣子。

張瑩然的臉就更紅了。卻還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一邊,只輕聲道:“曹夫人今日事忙,不如我們就告辭吧。也好客走主人安。”

安解語深以爲然,起身要走的時候偏碰上匆匆上山的曹夫人。

張二太太也未多說,只道曹小姐人多事忙,將湯失手潑在範四夫人身上。現下範四夫人有急事要回府,卻不耽擱了。

曹夫人便極力挽留,言道廚房備了飯,卻是要用過了方是正經。

安解語不耐煩再跟曹夫人糾纏。反正現下已定張二太太的小姐做嫂子,這曹府曹小姐人品如此之差,只怕那太子妃姐姐也好不到哪裏去。看曹夫人對她的殷勤模樣,分明是有求於自己的夫君範朝風的,安解語向來是個有風使盡帆的人,遂也不再跟她客氣,抬腳就走。

曹夫人也攔不住,只不知道曹沐卓到底做了什麼天怨人怒的事兒,竟讓範四夫人一絲臉面也不留。

安解語一行快走到山下的時候,卻聽見山上傳來一聲女子尖叫。又聽見人聲沸騰,都向山中的一處所在圍過去。

再說那曹沐卓被張瑩然說得惱羞成怒,轉身就向山上奔去,找到那處所在,就對躲在那裏的人恨聲道:“這事兒不成了,你且回去吧。代我謝過小程姨孃的好意。”說到好意,卻是咬牙切齒。

躲在那處的人卻正是那浪蕩子柳爲莊。早先通過那程越興搭線,曹沐卓給他行方便,設計讓他毀了安解語清白。原定完事後,由曹沐卓帶了衆人親見安解語的醜態,自是不愁壞不了安氏的名聲,以讓範四爺休了她。卻忘了若這事兒真成了,他們曹府也難逃其咎,而且曹府的後院居然有了野男人,曹府的小姐們也都別想嫁到好人家。可惜曹沐卓色迷了眼,就中了小程氏這一石二鳥之計。

柳爲莊爲了今天的美事,硬是事先喫了好幾粒上品的金槍不倒丸,要跟美人春風一度,全了跟美人的這段曠世情緣。卻未料到那安氏許久也不過來。現下藥力已經發散,意識已是模糊,全身上下就一處硬邦邦,就是個母夜叉過來,現下也顧不得了。

而那曹沐卓也是顏容出衆之人。柳爲莊就盯着她的紅脣在那裏一開一合,一時腦子發暈,就撲了過去。

曹沐卓再膽大妄爲,也是深閨弱女,從沒被男人近過身。

現下被柳爲莊抱在懷裏,卻是又羞又怒又氣,全身都軟綿綿的,動彈不得。

柳爲莊是花叢老手,現下卻被藥力催發,就拋了那些戲耍的手段,一手下去摸索到曹沐卓的裙子扯去,另一隻手就解了褲帶,硬硬地就紮了進去。

曹沐卓實不妨被男人如此對待,就尖叫了一聲。

有些還四散在山間的客人,以及程越興事先安排的人手,就都循聲趕了過來,卻發現叫喊聲是從那半山間的幾間亭子樣的平房裏傳出來的。那屋子四周都掛上了厚厚的簾幕,卻是給看紅葉走累了的女眷歇息的地方,到底不比真正的屋舍,隔音效果略等於無。

衆人趕來,卻是看了一場好戲。那柳爲莊正紅了眼,在曹沐卓身上起伏不停。而曹沐卓拼力反抗,叫得驚天動地。那衣裙卻被柳爲莊已經剝得精光,四處散得都是。

曹夫人趕來見到這場景,就只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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