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刺客鑽進了人羣。。。蘇三抬腿便要去追。。
這女人受了傷,不可能還穿着這身行頭,招搖過市,那邊城樓邊上,已經有大批的軍人趕了過來,看來今晚武陵城裏,有得鬧了。。
不過蘇三猜想,應該也鬧不久。。今晚進城的人多,生面孔更多,真要是找二個不知道面目的刺客,只怕是難的。。。能循着一些蛛絲馬跡,找到刺客那倒還罷了,想要關了城門,進行全城搜捕,只怕是不能夠的。。。
因此,那些剛到達的軍人,便四五人一組,極快地朝刺客消失的地方,追了出去。。
他也想追,但是玉兒死活不肯讓他走動。。“少爺,你要去哪?去追那刺客嗎?少爺千萬不能去啊。。萬一那刺客把少爺殺了,那可怎麼辦呢?”
玉兒知道少爺有功夫,只是這刺客兇悍的很,四個軍人都沒有攔住他,反而被他給殺了,萬一少爺追過去,動起手來,那可麻煩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他追上去不過是對女刺客的身份有些好奇而已,又不會做什麼傷害刺客的事情,刺客豈會對他動手。。。
而且他心裏其實是想找機會,幫這女刺客一把的。。與郡守大人爲敵的人,他自然是要把她當成‘友’來看待。。他擔心這女刺客,人生地不熟,又帶着傷,萬一沒有掩飾好,被軍人抓住,那就大爲不妙了。。。
只是玉兒,緊緊地抱着他的腰,賴在他的懷裏,就是不肯鬆手。。
他只邁出一步,便邁不出去了。只好拍了拍玉兒的頭道,“好了好了,鬆手吧,大街上,這樣抱着少爺,成何體統啊!再說那人已經跑了,也是追不着了。。。”
玉兒臉一紅,意識到有人在看她。便連忙鬆了手。。
人羣中,有一個人正拔開人羣,匆忙往刺客消失的地方走。
他一眼認出是李技,忙招呼了一聲。。。
李技見是蘇三,連忙走了過來。。“三爺也在這兒啊。。”
“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指了一下那頂轎子,輕輕地問道。。
“來了幾個刺客,要刺殺郡守大人。先是用箭射了一陣,後來直接跳出二人,看樣子動用了軍械。”
“喔。。軍械?”
“還好郡守大人的轎子是加固過的,只有一支箭鑽了進去,扎中了郡守的大腿。。性命是無憂的。。”
“那你這是?”
“幫着追刺客。也就是應個景兒,那時大家都在城樓上,不清楚情況,都不敢下來,也怕誤傷了。現在形勢明朗了,那些大人們,都讓自己的護院也去查找刺客的下落,蘇大人便讓我和吳東也出來查看一下。。其實就是走個過場。。”
“那麼說,剛纔那一幕,你也是看到的嘍。。那你覺得,這刺客與你的身手比起來如何?”
李技笑了笑道,“不好說,他們用的是器擊,我比較喜歡空手。。應該有得一拼,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二個刺客中,身材嬌小的那個,在**手裏,過不去。。”
“喔。。”李技這麼一說,蘇三心裏多少對這個世界的武技水平有了些底細。。
瞬眼功夫連殺四人,這功夫也只與李技有得一拼,大哥身邊的人手倒也歷害,看來自己之前的擔心,倒是多餘的。。
李技見蘇三沒有話要問了,便拱手告辭。便是作樣子,也得有個樣子纔行。。
“好了。。這火也燒了,殺人的事件也發生了,估計燈也沒得看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玉兒猶豫了一下道,“我們再往那邊街上去玩一會兒嘛。。”
他倒是有些好奇起來,玉兒就算是再貪玩,剛剛受了這樣的驚嚇,只怕也沒有玩心吧?爲什麼此刻卻執意要再玩一會兒呢?奇怪啊。。
倒沒有特別用心去想玉兒的意思,奇怪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本來也是爲玉兒着想,怕她嚇着了,才提出回去的,倒不是很想回去。這街面上還很熱鬧,便是刺殺郡守這樣的大事,估計這街面上的人,也大抵是不知情的極多。。既然玉兒不想回去,那就再玩一會兒也好。。。
二人便一齊往街裏頭又鑽了進去。。
玉兒領着少爺在人羣裏穿行,眼睛卻時不時地往人堆裏看,不一時,玉兒果然看見另一邊露兒在向她招手,不由心中一喜,拉着他道,“少爺,我們往那邊。。”
“喔。。這邊還沒看完呢?”
玉兒可不管他看沒看完,拉着他便走了過去。。
這附近都是大酒樓,下面擺攤的人,也是極多的,人羣裏時不時地走過一夥持刀的軍人,引得衆人觀望,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玉兒拉着他走到這裏,就裝着突然看到露兒的樣子,親熱地與露兒打起了招呼。
他這才發現,李月兒主僕幾人,也都在這裏。。。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是上了玉兒的當了。。玉兒這麼苦巴巴地把自己往這裏拉,敢情是因爲李月兒在這裏啊。。這小妮子,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與外人合着算計自己了?
那邊攤位上,李月兒與雨兒正在看攤位上的玩藝兒。聽到露兒與玉兒的招呼聲,但抬起了頭,遠遠地看到蘇三與玉兒朝這邊走,倒是微微地一愣,有些失措。。。
這麼大的武陵城,這麼多人,居然還能碰着,不能不說,這是一種‘巧合’。。
玉兒和露兒安排的巧合。。
到了這時,他也不好退縮,便遠遠地對着李月兒笑了笑,李月兒也是遠遠地福了福。。二人便走得近了一些。。
幾名軍人的眼睛從他們二人的身上掃過,站在一個臺階上,朝過往的行人觀看。。特別是一些單身的女性。。
蘇三總不好邊走,邊緊盯着李月兒看,於是眼光便往外散了散。。
倒真是巧了,這一散,倒散出一個真正的巧合。
只見一名女子側着身體,正站在他的旁邊。眼光似乎有意在避着,二個軍人的目光,裝成在一個攤位前看東西。
蘇三一掃眼之下,心中自然是一沉,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站在他身側的女子,居然就是那名女刺客。
雖然她換了衣服,但是她肩頭滲出來的血,已經染紅了一角肩頭的衣服。只這一點,他便一眼就判斷出來,這就是女刺客。。
二名軍人從臺階上下來,眼光從身邊每一個人的肩頭掃過,看來他們是有意根據這個特點來找人了。。
他腦筋急轉,輕輕地把自己外面套着的坎肩,脫了下來,側行一步,對着女人用親熱的口吻道,“麗兒,看什麼呢?”
女人感覺有人在和她說話,身子擰了過來,手卻伸向了衣袖裏面,眼睛有些隨意地往聲音的來處看去。
是一個男人,一個微笑的男人,手裏還拿着一件坎肩,眼睛卻看着她的肩頭。
她不動聲色的往自己的肩頭掃了一眼,眼眶不由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她發現自己的肩頭已經被鮮血染紅,雖然這染紅的程度並不是很顯眼,但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二名軍人正從不遠處走過來,眼睛正盯着所有人的肩頭遊走。。
女子微微一皺眉頭,看不出眼前這男子的會有歹意。
顯然這人,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吧。。可他手裏爲什麼拿着的坎肩?難道說,他想幫自己?
“夜深了,有些涼,我幫你穿上?。。”他微笑着,也不容女人反對,輕輕地幫她把坎肩套上。
男人的坎肩套在嬌小女子的身上,還是很大的,足夠把肩頭的血漬掩蓋。。
李月兒已經走近,卻看到蘇三突然與另外一名女子搭腔,而且還親熱地把坎肩套在女子的身上,不由眉頭一皺,又站住了。
稍遠一些的地方,玉兒捂着嘴與露兒、雨兒站在一處,眼睛骨碌碌地看着那穿着少爺坎肩的女人,似乎在想,這女人到底是誰?
二名軍人從人羣裏走過來,其中一人已經開始注意女人。。
他便對着女人笑了笑,拉起女人手,輕輕把女人往李月兒這邊拉了一下,背對着軍人,與李月兒說起話來。。
“月兒,這是麗兒;麗兒,這是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