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要打電話叫她的姐妹來,我一把扯住她“算了,人多我不習慣。”一個還行,一羣小姐讓我怎麼應付啊。我有點後悔今天出來了。她笑笑“對,今天拉你出來,是還有個老闆說想找個氣質好的對象兒。你看咋樣?”我一愣“對象?”她哈哈大笑“就是二奶。我覺着你比我那幫姐妹兒氣質好多了……”我哭笑不得,這算是誇我吧。
看我不言語,幼珍說“其實你得想開點兒,這種老闆長情的少,玩個三兩年就膩了,你這三兩年還賺不少,現在的錢多難賺。”看我臉色不好,幼珍開始打哈哈“算了,我開始不知道你是正經人。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看我沉默不說話,幼珍又開始說“其實這樣兒也沒啥不好,以前我一個月辛辛苦苦賺不了幾個錢,現在一個月就一萬。我老公也只來一兩次。”
一萬,這個數字讓我震撼了,我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寒窗苦讀十幾載,不如皮肉來的實惠?幼珍又開始絮叨這次這個孫老闆多麼年輕有爲,會疼人什麼的。我腦子裏一片翻騰,什麼也聽不進去。
幼珍忽然拿出手機對我一晃,眼前一亮,我皺眉“你幹嘛啊?”她嘻嘻笑,“給孫老闆發張你的靚照,我明白你們大學生高傲,讓他主動追你不和談戀愛沒啥區別嘛?”我很想甩臉子去走人,可還是坐着沒動。不得不說,幼珍的話雖糙,但有幾句還讓我挺唏噓的。
工作難找,生活艱辛,在我這裏算是嚐了不少,如果僅僅是平時,我可以承受的下來。但是那個時候,內心充滿對錢的渴望,多想有點錢,可以幫家裏蓋房子。自己豁地出去沒問題,可是親人的羈絆會讓人的慾望變本加厲得多。
而且面對幼珍的每月一萬,雖然我很難說服自己也去做二奶,但是內心真的不淡定了。
幼珍又說“其實我們原來那行,也有大學生呢。很多客人圖新鮮,就要點,點了就後悔。”我聽她越扯越離譜,就轉移話題“你爲什麼幹這行?”她忽然沉默了,抽了根菸,狠狠罵“爲了個沒良心的畜生。誰願意天生當婊子?”她出語之狠讓我愣住了。
我很想問問幼珍的故事,但還是作罷了。不是看不起幼珍,只是覺得不是一路人,隱約間讓我有危險的感覺,我還是想離她遠點。
那晚幼珍喝了不少,我有點擔心,問“用不用你老公來接?”說實話,老公兩字我是咬着牙說出來的。可是二奶的男人該叫什麼?我的詞彙乏力了。她笑,“我老公?平時沒事打給他會捱罵,老實點兒賺錢就得了,還真指望他知冷知熱啊?”我愣住,原來做人的二奶,連這麼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提。我有點兒心疼眼前這個女人了。
她堅持要自己開車,我怕她出事不准許,最後折騰半天,打12580找了個代駕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