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度非凡的英氣美女、箭法非凡的下屬、殺戮韃子,背後揹着一柄銘着“倚天”的長劍,交織成一副引人入勝的畫卷,這畫卷的名字叫“釣魚”。
白決記得,原著裏,張無忌一行明教之人,就是這樣被誘得生出好感,騙進綠柳山莊,用那個木劍、和芙蓉還是水仙的混毒,幾乎全軍覆滅,若非《九陽神功》實在逆天,明教有了教主後的第一次行動,就可以咯屁了。
說起來,張無忌也實在是“寬宏大量、不計怨仇”,張翠山夫婦那是被殷素素作死的,且不去說。張無忌自己被人坑害,不在意報仇那是他心胸寬廣。
可自家長輩被害得生不如死,這廝卻還心無掛礙,當真難得。
當年俞岱巖被大力金剛指,捏斷骨骼,堂堂一代大俠,竟成躺在牀上的廢人,連拉屎撒尿都要人幫着,所遭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後,殷梨亭又被大力金掌指弄成廢人,早就見過俞岱巖下場的他,該有多絕望?
趙敏先滅少林,再屠武當時,忌憚張三丰,派人暗算,空相和尚一記大力金剛掌打在一百多歲的張三丰身上,這是奔着要張三丰命去的,然後張無忌該學神功學神功,該比武就比武,遵從舊日約定,玩什麼不用九陽神功、不用乾坤大挪移、單打獨鬥的戲碼,守信君子一般。
人家奔着屠宗滅派來的,還擱這玩過家家呢?
自家長輩都被弄殘了俞岱巖、殷梨亭,按常識還會再死一個張三丰,這時候還跟對方講什麼約定、談什麼感情,特麼的都殺你叔叔、爺爺了,你還在這裝大尾巴狼呢!
張三丰作爲一個長輩,見自家孫子喜歡趙敏,他能說什麼?“沒事,小女娃對你好就行了,別管對方的身份。”
可是個人都知道,張三丰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韃子,然後就是魔教中人!
張無忌倒好,長輩說沒事,他就沒事了,該談戀愛談戀愛,這但凡換個長點心的,知道自家叔叔是被這趙敏手下害的,多少得對着正主報仇血恨吧?他倒好,捏廢個手下阿三,就心安理得不想這事了。
只能說,不愧是殷素素的兒子。
此時,張無忌不知道有沒有下山遇到趙敏,有沒有發生綠柳山莊的事,白決看着趙敏走前,故意回頭瞧自己一眼,想誘自己上鉤,不由嘴角抽了抽,同一個餌想釣張無忌、自己兩條魚,這趙敏也太瞧不起自己了。
當即,也不理她,也不主動上前詢問、結交,殺些韃子就想引白決上鉤,未免太過小瞧自己,以爲自己是張無忌那種菜鳥,被打趣兩下,就頭臉發紅,顧不得思索眼前隱藏危機麼?
果然,見白決不上鉤,接下來的第二天,大道上,越敏一夥人,又上演了一把“屠戮韃子、解救漢家無辜”的戲碼。
這一次,可就下了血本了,數百個出去圍獵的韃子,竟被趙敏下令屠之一空,且還有兩個韃子故意被放過,逃向白決這邊。
信手兩枚琉璃珠,打在這兩個韃子眉心,打得他們眉骨碎裂,一時卻不得死,只是倒在地上痛苦慘叫,叫起時眉心發痛,又不敢使力叫,又想發力慘叫、又想收着力,糾結、痛苦的模樣看得趙敏等人心中一凜。
趙敏對地上這兩個同族的慘狀,毫無同情,踢馬上前,修長的手指握着摺扇,抱拳道:“前日不知是白先生當面,失禮失禮,今日一見,白先生果然嫉惡如仇、武藝高強!”
白決看了看她,在趙敏怪異的目光中,着重看了看她的腳,懶洋洋道:“找我有事?”
趙敏笑道:“先前光明頂一役,白先生力破正反兩儀劍陣,同時將崑崙掌門夫婦、華山二老擊敗,聲名之盛,已是傳遍天下,隱有‘天下第二’的稱號,晚輩也好劍術,見了白先生這等劍法大家,實在欽慕得很,還請移駕,容晚輩奉幾杯薄酒。”
趙敏此言倒是不虛,光明頂上的戰鬥過程,她也是親眼看到的,只不過是假名某個幫派遠遠看的,正反兩儀劍陣不愧是江湖頂尖的劍陣,比着少林的羅漢棍陣、武當的真武截陣是同一級數,趙敏自忖自己手下這些高手,若是近身拼鬥,幾乎沒一個能單挑敗了正反兩儀劍陣的。因此在看到白決直接踩廢楊逍、不似正派性格之後,心裏的第一反應,就是此人有招攬的機會。
如今的大元朝廷,搖搖欲墜,趙敏手下高手雖多,卻皆非頂尖,張三丰這種神仙且不說他,正派的武當七俠影視劇裏都菜的不行,但在小說中,武當七俠個個都堪稱是江湖頂尖高手,武當的高手數量及質量,比着明教,都隱隱勝出。
因此,在看到白決劍法如此超凡,且又行事不似正道之後,趙敏便放下一切,準備先招攬下白決、增強自身實力再說。
至於張無忌,君子可欺之以方,這樣的一個毛頭小年青,就算武功再高,趙敏也有的是手段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惜,趙敏畢竟沒接觸過白決,不知道白決是個什麼樣的人,以爲和其他高手一樣,投其所好,便能收伏高手之心。
白決笑着看向她,趣味道:“喝酒就免了,我說的幾樣東西,你若能尋來,再說喝酒不遲。”
趙敏對白決的態度有些警惕,問道:“什麼東西?”
“倚天劍、屠龍刀、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沒有缺失的《易筋經》、武當派張三丰的內功心得、崆峒派的《七傷拳》。”白決懶洋洋地道說了幾個,隨即又笑道:“聽說汝陽王府王保保有個姬妾,豔色絕世,你把她帶來讓我玩幾天,也可以。”
初聽白決說起那些難如登天的東西時,趙敏還只是皺眉,待聽到後面的話時,整個人臉都是一片鐵青,王保保是她親哥,白決說這樣的話,無異於當衆羞辱她。
“大膽狂徒!”
手下那些人精,自然看出了趙敏面色不對,尤其是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也是個LSP,對王保保的姬妾早就垂涎三尺,此時聽到白決此言,彷彿在給自己戴了頂綠帽子一般,登時大怒出聲,整個人都躍了過來,左手持鐵杖、右手玄冥神掌一掌拍向白決,頓時周圍寒霜湧現、冰冷刺骨,白決胯下駿馬被此寒氣一激,登時驚叫躍起,眼看就要被鹿杖客一掌擊斃。
白決冷笑一聲,左臂抱着小老虎不動分毫,右手卻是彈指而去,一枚琉璃珠子正正打向鹿杖客眉心,若他執意出掌,馬是肯定能打死的,他自己也別想有好了。
鹿杖客自然收掌,擋下琉璃珠,心中對白決的嫉恨愈加深厚。
本就因爲趙敏想來招攬白決,而心中不滿,又見出手直接就是一枚琉璃珠,此珠光滑清潤,價值何止千金,可這樣的一枚珠子,就被白決當成尋常暗器扔出,這讓鹿杖客極爲不爽,自己在汝陽王府辛辛苦苦當狗,一個月的月例錢,都沒有這一枚珠子貴!
而在此時,白決也已經翻身下馬,任由馬匹跑到一旁,順手將小老虎也扔到路邊,手臂一翻,驚起風雷之聲,同樣是一記掌法打去:“你也來試試我的掌法!”
正是華山派的混元掌!
白決自學了《大嵩陽神掌》後,對掌法就分外癡迷,此時眼看這鹿杖客玄冥神掌威力驚人,頓時見獵心喜,手上外功內功齊湧,一隻手掌透着絲絲寒氣,直接印在鹿杖客迎上的手掌之上!
兩掌相對,兩人身形頓時輕輕一晃,白決只覺一股猛惡至極的冰線,自手掌直湧臂膀,只是還沒貫向自己心脈,就被腦中深藏的那股炙熱真氣直接衝潰,散落一片,激得白決衣袖鼓盪,寒氣侵染,透出一片白霜。
《九陽真經》白決已然融入自身的《紫霞神功》,順利無比,甚至順利得有點太過人了,幾乎是須臾即成,甚至於已經在白決體內修煉出一些九陽真氣,若非白決有意壓制,此時白決的真氣怕是已經轉爲陽炎一路,再不復昔日陰陽相和之景。
這段時間,白決強行壓制九陽真氣,可這九陽之氣卻是霸道無比,憑由白決如此打磨、運轉,九陽真氣也沒有絲毫磨滅之象,雖然也把白決的陰寒真氣磨礪得愈發堅韌,可白決此時體內已是陽盛陰衰,哪天不全力修煉紫霞神功、吸納曦陽、月華之氣,體內真氣就愈發陽剛一分。
因此,白決現在是能不動用這炎陽之氣,就不動用,感受着對手玄冥真氣厲害,讓自己體內涼爽許多,白決心裏一喜,當即使出恆山派的連綿細密掌法,與鹿杖客接連對掌,道道玄冥真氣湧入體內,只覺得這段時間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清爽了許多。
妙啊!
一時之間,白決看向鹿杖客的眼神,一片炙熱,這段時間他喫着摘來的崑崙異桃,真氣大有進境,心情卻躁得不行,急色的都開始想前女友了,每天早上一起來就開始想女人,一直想到晚上入眠,卻是真氣湧動、精元大漲、難以自持。
“你不錯,玄冥神掌,果然不凡!!”
白決見獵心喜,恢復冷靜之後,又對了三十餘掌後,這才覺得體內阻寒之氣,在九陽真氣的逐漸侵襲下,足夠自己再冷靜兩三天,這才眼神微動,越來越不想殺這個玄冥二老了。
而對面的鹿杖客、鶴筆翁,也是心中大驚,他們自修成玄冥神掌以來,所遇幾無對手,除了在張三丰壽誕上,被張三丰一招擒下外,還沒有遇到其他值得在意的對手,如今接連數十記玄冥神掌打出,縱使沒有傷敵,但如此森寒真氣積累下,尋常高手此時也應該已經真氣混亂暴斃當場了。
白決渾若無事,反而精神倍增的樣子,讓他們分外不爽,只覺得白決所修煉的真氣,已有點自己兩人剋星的意思了。
趙敏見鹿杖客對掌上都沒法佔白決便宜,心中更是火熱,若是收下白決這樣的高手,大元朝廷做事,豈不如虎添翼,以後江湖上再難纏的勢力,有白決這樣的高手坐鎮,計劃餘地也能放上許多。
見白決對玄冥神掌感興趣,趙敏登時笑道:“白先生好眼光,不錯,我也不再隱瞞,我是大元朝廷汝陽王府的二女兒趙敏,鹿杖客的玄冥神掌,確爲江湖一絕!先生若能共謀大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與鹿杖客談武論功。”
白決想了想,突地笑了:“汝陽王府,當是有些寶物的,武功祕籍、神兵利器、靈丹妙藥,總歸是都有的罷?”
趙敏大喜:“自然是有的!各派武功進行皆有蒐集,先生若能共謀大事,這些東西自然也都能一一翻看。”
武癡好啊,武癡心思單純、一諾千金,若自己能收服白決之心,以後就能輕鬆許多了。
但很快,趙敏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
綠柳山莊之中,明明是西北大城,山莊卻透出一股江南之氣來,趙敏設宴慶祝白決入夥,席上自然拿出禮物贈予白決。
兩排金銀珠寶裏,白決沒什麼興趣,信手拿了兩個金元寶,奮力捏成兩個球,當成兩個鐵膽般把玩,看着玄冥二老目光火熱,阿大阿二阿三雙目泛光,嫉妒得厲害。
一批美人,白決掃了一眼,也都算是尋常貨色,沒喜歡的,看得鹿杖客口水暗咽。
神兵利器此處沒有,倚天劍趙敏暗暗藏了,用於護身,不想把這把神兵,輕易付予白決。
至於武功,倒是不少,各派的尋常武功皆有記錄,但白決信手翻了兩下,就扔到一旁地上,嘴裏罵了句“垃圾”。
接連翻了一二十本,也纔在祕籍裏找出本《多羅葉指》,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白決只是掃了兩眼,看到裏面修煉指力的方法後,便也棄於一旁,接連翻看這些祕籍,發現沒什麼異樣之處,也沒什麼高級貨色。
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