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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執宰大明

第142章 御史之權(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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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姑娘是……”李雲天打量了一眼那名一身白裙的侍女,覺得有些眼生,於是不動聲色地問道,既然對方認出了他的身份,那麼他總不能置之不理。

“婢子是憐香姑孃的侍女,剛纔有一個客人誣陷我家姑娘偷了他的錢袋,讓南城兵馬司的人把我家姑娘給抓走了。”白裙侍女雙目紅潤,委屈得快要哭了出來,“我家姑娘生性淡泊,豈是那種貪財之人,他這完全是誣陷。”

“憐香?”李雲天的雙目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張克敵對憐香一往情深,有他罩着憐香京城應該沒什麼人敢去招惹憐香纔對。

雖然李雲天只見過憐香兩次,第二次是謝恆給他擺的慶功宴上,恭喜他考上庶吉士,不過他認爲心氣甚高的憐香絕不會做出這種有辱清譽的事情來。

京城不知道有多少權貴子弟不惜一擲千金博她一笑,她豈會在意錢財?

其實,李雲天已經來過醉月閣好幾次,但都沒能見到憐香,作爲醉月閣的一大頭牌,不少高官顯貴來到醉月閣都要點憐香唱曲助興,哪裏輪得到李雲天。

“怎麼回事,你不要着急,慢慢道來。”沉吟了一下後,李雲天安慰着白裙侍女,就是衝着張克敵的面子這件事情他也要管。

白裙侍女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晚上,一名從揚州來的趙公子花重金點了憐香作陪,酒過半酣的時候趙公子忽然說他身上的錢袋丟了,一口咬定是憐香偷去的。

不容憐香分辯,趙公子就讓隨從去醉月閣所屬的南城兵馬司報官。

很快,那名隨從就領着一隊在街上巡邏的南城兵馬司的軍士回來,帶隊的是南城兵馬司的一個劉姓副指揮使。

雖然醉月閣的後臺夠硬,但畢竟南城兵馬司管着南城的治安,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故而紅姨平常沒少打點南城兵馬司,有他們關照的話可以少很多麻煩。

按理說,劉副指揮使不會幫着趙公子這個外地人,可出乎紅姨的預料他竟然一反常態地擺出了公事公辦的架勢,派人搜查了憐香的閨房,結果從裏面搜出了一個上面繡着趙公子名字的錢袋。

由於“人贓俱獲”,劉副指揮使隨後下令帶走了憐香,回南城兵馬司審問此案。

紅姨見狀知道這下麻煩了,對方這次很顯然是衝着憐香來的,而且看起來來頭不小,京城裏臥虎藏龍,天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更新最快最穩定

憐香現在可是醉月閣最火的頭牌,她要是出事的話無疑會影響醉月閣的生意,紅姨懷疑是京城其他**暗中搞得鬼,同行是冤家,這種暗中下絆子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紅姨不敢怠慢,連忙去向幕後老闆求助,請幕後老闆出手,她是不會因爲憐香的事情驚擾來醉月閣裏消遣的貴客,這可是一個面子的問題,如果醉月閣連這種小事都解決不好的話,肯定要遭人恥笑,檔次也會因此而降低。

白裙侍女見紅姨有些束手無策,情急之下不由得想到了李雲天,她知道李雲天今天來了醉月閣,因此就跪求李雲天的幫忙,李雲天作爲御史有督查京城衙門的權力。

“楊兄,小弟要先行告辭,憐香姑娘是小弟一位朋友的紅顏知己,小弟要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李雲天可以肯定憐香被人給設計了,否則南城兵馬司的人豈會如此快地就來了醉月閣,而且還有着如此反常的舉動,他沉吟了一下,起身向楊德民拱手說道。

雖然李雲天在湖口縣的時候是楊德民的下屬,不過時至今日楊德民可不會將其看成是下屬,故而兩人也就以兄弟相稱,這樣一來雙方的關係無疑更近了一步。

“李老弟儘管前去,等老弟有機會去蘇州了,咱們再好好地喝上一場。”楊德民站起身,不以爲意地笑道,他豈能聽不出憐香被人陷害了。

李雲天並沒有直接去南城兵馬司,而是先去了憐香和那名劉公子所在的雅間,結果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接下來就去了憐香的閨房。

“南城兵馬司辦案,閒人免進!”憐香閨房前立着幾名穿着五城兵馬司服飾的軍士,正在那裏聊天,兩名端着茶水和糕點的丫環小心地在一旁伺候着,見李天準備進房,一名軍士伸手攔下了準備進房的李雲天,面無表情地說道。

由於從憐香的閨房中搜出了劉公子的錢袋,故而憐香的閨房就成爲了事發現場,按照規定要被封存。

“本官是都察院湖廣道監察御史。”李雲天瞅了一眼攔路的軍士,從懷裏逃出了一個方底直柄的小銅印,衝着他一翻,不動聲色地說道,“聽聞此處發生竊案,特來一查。”

門口的幾名軍士見狀頓時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年紀輕輕一副文士模樣的李雲天竟然會是都察院的御史。

雖然都察院有一百一十名監察御史,但差不多有一半都在外面辦差,例如巡按、巡鹽、巡茶、巡漕、巡關、巡田以及監軍等等。

留在京城的那些監察御史也有衆多的要務要辦,因此平時在京城要想要遇上監察御史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這種偷竊之類的小案子,更是不值得監察御史出面。

“大人請。”幾名軍士中領頭的是一個什長,身材粗壯,率先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李雲天壽禮的小銅印後連忙躬身閃開了一條路。

李雲天手裏的銅印底部邊長一寸五分,厚三分,直柄,柄上有眼,繫着一條明黃色的綢帶,印面上刻着“湖廣道監察御史”七個小纂。

除此之外,印面上還有一個“陸”,也就是阿拉伯數字6的大寫字母,只是區別湖廣道的八名監察御史而已,與排位無關。

其實,按照大明的定製,七品官的印信底邊的邊長應該是兩寸一分,不過由於監察御史時常要外出辦案,爲了攜帶方便故而減小了它的體積。

那名粗壯什長雖然不識字,但是在京城敢在印信上系皇家專用明黃色綢帶的官員,也就只有都察院的監察御史,因此豈敢怠慢。

進了房間,李雲天發現房裏被翻得亂七八糟,一片狼籍,根據那名粗壯什長的指引他來到了梳妝檯前,梳妝檯上放着一個打開的楠木匣子,匣子裏裝滿了金銀珠寶等首飾。

“御史大人,那麼錢袋就是在這個首飾匣子裏發現的,罪證確鑿。”粗壯什長指着那個楠木匣子,一臉堆笑地向李雲天說道。

“李御史,我家小姐是被冤枉的,她並不缺錢,豈會偷拿別人的錢袋?”李雲天伸手在匣子裏的珠寶首飾裏撥弄了一下,眉頭微微一蹙,見此情形跟在李雲天身後的白裙侍女頓時緊張了起來,忍不住嬌聲說道。

“哼,知道什麼叫做貪心不足蛇吞象嗎?這天底下有哪個人會嫌錢多的?”粗壯什長冷冷地瞪了一眼白裙侍女,冷笑着說道。

“有沒有動過這裏面的東西?”李雲天沒有理會粗壯什長對白裙侍女的挖苦,掃了一眼屋子裏,不動聲色地問道。

“御史大人,屋子裏的一切物品照舊。”粗壯什長躬身回答,臉上掛滿了笑容。

“給本御史研墨。”李雲天聞言扭頭吩咐了白裙侍女一聲,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書桌前,攤開了一張宣旨鋪在桌面上。

**裏的那些花魁要想成名,琴棋書畫是必不可少的科目,這樣才能提高自身的品味,吸引那些達官貴人。

憐香自然也不例外,平常沒事兒的時候就練練書法,畫畫山水,以陶冶情操。

白裙侍女雖然心中狐疑,但還是按照李雲天的吩咐前去研墨,李雲天提起狼毫筆刷刷地寫了兩張封條,字體俊秀大氣,筆力蒼勁磅礴,看得白裙侍女眼前就是一亮,心想李雲天果然不愧是庶吉士,寫得如此好的一手好字。

寫完了封條後,李雲天用他的印信在上面蓋了章,如此一來這兩張封條就就有了律法效力。

在白裙侍女和粗壯什長等人詫異的注視下,李雲天把封條貼在了那個首飾盒上,交給了粗壯什長後抬步離開了房間。

粗壯什長怔了一下,連忙領着一名軍士跟了過去,很顯然他手裏的這個首飾盒已經成爲了證物。

前去南城兵馬司的路上,李雲天倚坐在馬車的車廂裏閉目養神,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有人要陷害憐香,只是不清楚對方的來頭,看來屆時要把握好分寸。

白裙侍女怯生生地坐在李雲天對面,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李雲天只不過查看了一下事發的雅間和憐香的閨房,連醉月閣的人都沒有盤問,如何能幫憐香脫罪呢?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有人在誣陷憐香!

粗壯什長一臉鬱悶地跟在馬車後面,他當然是沒有資格與李雲天同乘馬車,心裏感到很奇怪,不明白李雲天爲何要把這個首飾盒帶來。

“放心,你家小姐沒事。”李雲天感覺到了白裙侍女的焦躁情緒,閉着眼睛開口安慰了她一句。

白裙侍女怔住了,她的嘴角蠕動了一下想要追問李雲天原因,不過見李雲天在哪裏閉目養神,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心中一時間安定了不少。

到了南城兵馬司衙門,兩名摟着長槍站在門口談笑着的軍士剛要攔下李雲天,氣喘吁吁地趕過來的粗壯什長揮了揮後,那兩名軍士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憐香姑娘,本官覺得趙公子的提議甚好,如此一來既能了結這樁案子,你也沒了牢獄之災,何樂而不爲?”剛走進院子裏,李雲天就聽見前面的大堂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劉大人,小女子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禮義廉恥四字,小女子並沒有做出偷拿錢袋的下作事情,豈能認這莫須有的罪名?”隨即,一個冷傲的女聲在大堂中響起,言語中充滿了憤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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