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空望背影
黑暗中紫怡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過段時間便會有人去了她嘴上麻核喂她喫飯。 紫怡喊過叫過,掙扎過反抗過,也絕食抗議過。 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反倒捱了打。
就這麼的,不記得飯喫過了多少次,醒了睡睡了醒,黑暗中失去了一切方向目標。 終於這一日,耳邊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響:“帶她出去,放了她。 ”
“放了誰?”紫怡迷迷糊糊的想,“我麼?”接着便有人將紫怡抬起來,接着身子晃動,感覺是在被人搬着向外走了。 “爲什麼抓我?爲什麼有要放了我?”紫怡想問,想要站起來,可是什麼都辦不到。
不知道到了哪裏,身上一痛,被人扔在地下,接着眼前一亮,許久未見的光芒反倒是將紫怡刺的睜不開眼睛。 過了許久,眼睛才慢慢適應了陽光,眯着睜開一道縫兒,原來將自己運抵這裏的人都不見了,扭頭仔細看看,自己是被扔在一條山間小路上。 束縛身體的繩索已經去了,不過失去自由太久的身體整個僵硬,完全不聽指揮,微微一動,便痛到了骨髓裏。
“救命,有沒有人?誰來?誰來救救我!”紫怡喊着,發出的聲響卻是微乎其微,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
在山間一動不動的躺着,任憑蟲子爬過自己的身體,看着紅日移過了半個天空,身體血脈漸活,終於能稍微移動一點點。 紫怡用手肘撐着身體。 艱難的挪動着。 “不行,一定要去找到龐涓和孫賓,這其中有陰謀,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也要去提醒他們當心。 ”
手肘在粗糙地地面上磨破了,鮮血透過衣服蹭在地面上。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沒有一處不酸。 身體像是在和紫怡提出抗議。 汗水一滴滴從紫怡額頭滲出,滴落在地上。 紫怡咬着牙。 一寸一寸向前挪着。 又挪動了半響,終究是身體許久沒有運動,又太過虛弱,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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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刺激着紫怡的感官,便似久旱的甘露,一滴一滴救命的水落入紫怡的口中。 紫怡忙不迭的一口口吞下,眼睛卻困地始終無法睜開。
“丫頭,這裏有的是水,多着呢,慢點,慢點啊!”有人在耳邊這樣說着,紫怡稍稍放心了些,更加努力地吞嚥着水。 她要快點恢復身體。 還有事情等着她做,她不能就這麼耽擱在這裏。 在她失去自由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抓她的人究竟是誰?這些問題,灼燒着她的心。
吞下了很多的水,似乎氣力也在漸漸恢復,紫怡用力睜開眼睛。 眼前浮現出一張皺紋密佈卻慈祥善良的臉。 “丫頭,你醒啦?”
“我這是在哪裏?”紫怡掙扎着想要站起來,渾身筋骨卻一起罷工了,除了痛就是酸,根本沒有一塊肌肉啃聽從紫怡指揮的。
“丫頭,快別動,在老身這裏很安全地,好好休息。 ”
“謝謝,老媽媽。 ”紫怡模模糊糊的說罷,身體鬆懈了下來。 她是需要休息了。 唯有休息。 才能讓體力更快的恢復過來。
紫怡在那老****的牀上躺了三天,才知道這裏距魏國大梁有五百裏。 這老****在山下居住,那日正好上山從此經過,救了昏迷在地的紫怡。
紫怡的身體被人捆綁的時間太長了,血脈肌肉全部都僵硬。 一旦清醒過來,紫怡咬着牙掙扎着下了牀,努力了兩天,纔將僵硬的四肢活動開來,勉強能走路了,功夫卻是一時半刻也找不回來。 心急如焚再也等不得,便要告別了那老****去大梁。 那老****看她一個姑孃家實在可憐,又苦勸不住,便命她地兒子用牛車送了紫怡一程。
那老****的兒子只能將紫怡送到半途,紫怡身上無錢又沒有值錢的物事,僱不得車,只能拄着杖勉步而行。 好在身體隨着日日的活動慢慢恢復,星夜兼程終於到了大梁,一過城門,便急着去距離較近的孫賓府上,卻只見大門緊鎖,階前草生,卻是有日子沒人的樣子了。
紫怡看到眼前景象,更是焦慮,急着便去龐涓地元帥府,卻是太急了,忘了身體還在恢復,不甚將踝骨扭傷,一瘸一拐好不容易走到。 那看門的家丁見她蓬頭垢面,一身衣服又舊又髒,且是個瘸子,只當是哪裏來的討飯的,要將她攆走。 見攆不走,居然放狗咬她。
紫怡此刻卻是血脈失和,平素的功夫半成也施展不出,腳又傷了,狼狽不堪,被那狗驅趕在一旁,還被咬了一口。
被狗咬了可是要得狂犬病的,紫怡嚇得冒了一聲冷汗。 這狂犬病一旦發病,在現代也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更何況是古代?可是戰國時期,哪裏來的狂犬疫苗,只能寄希望於那狗是條健康狗,沒有沾染狂犬病了。
此刻聽得馬車聲響,龐涓回來了。 紫怡見到龐涓,稍微放下了心,起碼龐涓的樣子看上去無恙。 紫怡拖着傷腿便喊:“大哥!”可是她喉嚨受傷未愈,又是多日奔波,嗓子早就嘶啞的不成樣子,龐涓哪裏聽得到,邁步便要進府去。
紫怡急了,急中生智,用力將手中地竹杖向龐涓扔去,可是她手上無力,竹杖只扔出去一米多,便落在地上。 龐涓已經是邁進了府中,紫怡眼睜睜地看着龐涓進了元帥府,離她越來越遠。 幾滴不爭氣的眼淚便落了下來,滴在塵土中,化作千千萬萬瓣,終究是失去了蹤跡。
該要怎麼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