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不要趕我走……”阿寶覺得緊緊抓住了媽媽的手,眼前的婦人那麼的陌生,她還是我的媽媽嗎?
爲什麼?爲什麼要趕我走?我不要離開族人,我不要離開大家。我沒有……沒有背叛過誰!更沒有背叛過我們族的信仰,爲什麼要趕我走?
“快走!快離開這裏!”婦人掙脫了阿寶的手,道:“記住!永遠!永遠!也不要回來!”說完,猛的推了阿寶一把,阿寶只覺得自己向後被什麼奇怪的吸力緊緊的纏繞住了身體,狠狠地向後拋去,進入到無邊的黑暗裏……
“不……!”阿寶絕望的尖叫着醒來,頭頂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奇怪的暗藍色天空,好像還在緩緩的波動着。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天空?阿寶努力想坐起身體,卻發現身體一動都不能動,彷彿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栓住了一般,躺在一個凸起的石臺上。
這是哪裏?阿寶努力轉頭看了看四周,彷彿是另外一個密室,只不過有着奇怪的天空。四周沒有任何人影,剛纔的神祕黑影早已經不在了,是他把自己帶到這裏來的嗎?
是天空嗎?眨了眨眼睛,阿寶突然意識到,這個天空上的奇怪波動可能根本就是水的波紋,那麼……也就是說自己是在水底嗎?
“你醒了?”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阿寶轉頭,映入眼前的是一箇中年男子:一張發黃的臉,還有眼白髮青的雙眼正冒着一道精光,裂嘴說話的時候阿寶看到了一口已經發黑的大黃牙。
“你是誰?爲什麼帶我到這裏來?”阿寶問。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了看頭頂,暗藍色的波紋中彷彿有無數的鬼影在水中遊蕩着,當中年男子把頭低下來的那一刻,他沒有看到一扇黑色的大門,正隱隱的水的折she中扭曲着,稍瞬即逝……××××××ד什麼?拋錨?”我一邊和李洋打着電話,一邊還要忽略從手機裏時不時飄出的奇怪聲響,彷彿是風呼嘯地聲音,又象是厲鬼的尖笑聲,這些鬼魂的靈力已經增強到可以影響手機的頻率收發了嗎?
“我有什麼辦法?”李洋大大的嘆了口氣,道:“我現在還是用別人的手機和你通的話哪!我手機沒電了。”
“那你什麼時候能回學校?”我忙問。
“不知道,誰知道這個車什麼時候好?”李洋無奈地道。
“你不會下來攔出租車啊?”我氣得大吼,都什麼時候了,還吝嗇錢?
“知道了!知道了!”李洋回答。
“那你回學校以後直接去學校體育館裏的室內遊泳池來找我們。”看來是不能再等李洋回來再去了,我決定先行一步。
“遊泳池?我辛辛苦苦地把蘇老太太帶回來,你們卻去遊泳池逍遙?”李洋狠不得能把手伸進手機繞到林逍的臉前打他一拳。
“我們是去辦重要的事情!你來了就知道了,再見!”害怕李洋還要糾纏興要,我忙把手機掛掉了。
“不能等李洋了,我們先去。”放下手機,我對方蕾道。
“嗯,好吧!”方蕾看了看周圍那些已經完全不再是虛影的鬼魂,無奈地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才只有下午5點左右,可是鬼魂們的靈力似乎增長得非常迅速,已經完成了實體,尤其是那些低落下來的血液和屍液已經漸漸散發出了一絲血腥和惡臭的味道,這個味道讓周圍的活人們不自覺的捂上了鼻子,可他們卻找不到這味道的來源。只能互相詢問着,卻不知道鬼魂們就在自己周圍遊蕩着。
就在我們通往體育錧的路上,不時的有一些看上去體質柔弱地女生暈倒在路上,引的路人一陣手忙腳亂,卻不知道在我和方蕾的眼裏,確實看見幾個大膽的鬼魂已經悄悄地搭上了她們的背,想把身體隱沒到活人的身體裏去。不過這些鬼魂似乎很怕我們,只要一看見我和方蕾走近,就馬上又從人的身體裏飄出來,飛快地飄走。
我不知道這個現象還能維持多久?也許它們現在的是靈力還不夠,所以一看見有靈力的人靠近自然會害怕地溜走,但是如果它們的靈力再增強哪?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和方蕾一起加快了腳步。
來到體育館門口,幸好體育館還對外開放着,但是出了這麼多事情以後已經沒有什麼學生再有心情來這裏健身了。裏面竟然空蕩蕩的找不到一個人影。
因爲室內遊泳池在體育館的後面,所以我們選擇了一條近路,就是從室內籃球場裏穿過去。
籃球場裝潢的非常豪華,嶄新的地板上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幾個籃球,本來就陰暗的室內因爲沒有把燈全部打開的緣故而顯得分外幽暗,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腳步聲的回聲,在這個空曠的場所裏肆無忌憚地迴盪着,好像鬧鐘的滴答聲一樣讓我煩躁。
就在我經過籃球架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什麼滴落到了我面前,抬頭看好像是一個籃球卡在球框和籃板邊緣。
吱……!象是老鼠的叫聲,又象是什麼東西在鍋裏煮的時候發出的聲響。
滾動……!原先靜止不動的籃球開始左右搖晃,象是人的腦袋一樣,漸漸的長出了稀疏的毛髮,籃球表面也開始湧出一根根類似青筋一樣的脈絡,暖意擴展到整個球體,然後有些脈絡好似被籃球內的氣體漲裂開來,流出了紅色的鮮血。
那滴落在我面前地正是從那個卡在球框和籃板之間的籃球所滴落的,在鮮血流過籃球的表面後,慢慢地浮現了青黑色的皮膚,變成了一張奇怪的面孔,籃球的表面和皮膚混雜在一起的臉,稀疏的近乎禿頭地頭髮,紅色的血液,融合的就這樣自然。彷彿這些籃球的裏面,原本就一直隱藏着這樣一個頭顱。
我把方蕾拉到了我的身後,就在這一瞬間,其中一個籃球頭顱呼地從地上彈跳起來,向我和方蕾襲來,我竟然下意識的伸出了雙手想去摟這個球。
“不要接這個球!”方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可惜似乎太晚了,就在我縮手地那一瞬間,那個籃球頭顱還是從我的右手掌心擦過。
立刻,嗞的一聲,我居然聽到了皮膚被腐蝕的聲音。好痛!我低頭一看,手掌心彷彿被硫酸腐蝕過一樣冒起了一陣白煙,表皮迅速的被化開,露出了粉紅色的肉。
“好痛!”我痛的臉的五官都抽在了一起,而身後的方蕾立刻嬌斥一聲,一道紫色的光芒打到了落到地上以後又反彈回來的籃球頭顱上。
啦的一聲,彷彿是手拍在籃球上發出的聲音一樣,籃球頭顱被那道紫光打回了去,我看着在空中劃過的籃球頭顱立刻象癟了氣的籃球一樣凹了下去,呈現出一張奇怪地向內凹陷的怪臉。
籃球頭顱象一灘軟肉一樣耷拉在了地板上,艱難的朝前又滾落了點距離,滾落到一雙孩子的腳邊。
紅衣小女孩!她突然從空氣中出現,一臉的蒼白。伸腳踢了踢那個籃球頭顱,然後彎腰拾起了另一個籃球頭顱,居然開心的對我和方蕾道:“你們陪我一起玩球,好不好?”
聽她的語氣,彷彿只是個希望和別人一起玩耍的天真孩子一樣。我和方蕾互望了一眼,拉着方蕾的手,我還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陪我玩啊……!”紅衣小女孩捧着籃球頭顱,陰陰的道。而她周圍的幾個籃球頭顱居然也複合着,發出了奇怪尖銳的叫喊聲:“一起玩啊……!一起玩啊!”
“快離開這裏!”我轉身拉起方蕾朝室內籃球場的出口奔去,卻聽見咚的一聲,身後地紅衣小女孩已經一把把籃球頭顱朝我們這裏拋了過來,連帶着地板上的那些也一起朝我們一跳一跳的追來。
我沒有再回頭看,而是拼命的拉着方蕾跑出了門,然後兩人幾乎同時轉身合力把出口的大門關上。
“碰……碰……!”是籃球頭顱接連撞擊大門的聲音,我慌忙把門鎖檢上,可是震動劇烈的大門告訴我,這些籃球頭顱的力氣出奇的大。
“林逍,你先擋一下!”方蕾說完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符紙,貼到了大門上。幸好這道符紙似乎非常起作用,立刻讓原先還震動不止的大門停了下來,只是依然可以聽到籃球頭顱撞擊大門的碰碰聲。
“這是定身符,現在只能用來定門了。”方蕾道。
“不管定什麼,只要擋住那些怪物就可以了。”我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至少現在,我不用玩那個詭異的籃球了。××××××ד你不用掙扎了。”中年男子看着仍然在試圖的掙脫的阿寶道。
“放開我!”阿寶意識到自己的糟糕處境,懼怕的大叫。
“一向處事冷靜的摩洛族人竟然有大叫大嚷的一天嗎?”一個蒼老的女人聲音在中年男子的背後響起。阿寶努力看去,可是她藏在中年男子的背後,看不清她的面容。
“你……你是誰?”阿寶驚訝的問,她也知道自己的族人。
“你們摩洛族不是應該隱居的嗎?居然會放你這個小丫頭來到人界?不過也幸好這樣,我才能湊到三個族的人。”蒼老的聲音有點得意。
三個族?還有誰??
似乎看出了阿寶的疑惑,蒼老的聲音嘿嘿的冷笑了兩聲,道:“只要再等一會兒,一小會兒,靈族唯一的繼承人就要來了,到那個時候,就是三族重新聚首的時候了。”
林逍?難道是林逍要來了嗎?那麼,除了自己摩洛族和林逍是靈族以外,他們又是哪一族?月影族嗎?不對,月影族應該全都封閉在那個左目村的山洞裏了。難道是亞納族?可是自己的族人明明告訴自己,亞納一族早在唐朝的時候就全部推動了法力,變成了和普通人一樣了。
他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