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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玄幻奇幻 -> 我有一身被動技

第一八九〇章 盡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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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徐小受?

那更是無稽之談!

華長燈眼神微冷,掃向那瞧不清局勢的年輕人,手中狩鬼一動。

盡人很慫。

直接就是一副前期受爺表現。

一撤步,便退到了花未央身後,指着前邊人道:“我未央兄!”

再指八尊諳:“我八兄!”

末了胸膛一挺,傲然道:“這祖神命格放我身上,多它一顆不多,少它一顆不少,既然給誰都不行,我幫忙收下怎麼了?”

言罷,一翻手。

萬衆所視下,受爺左右手亮出了三顆祖神命格,在半空丟上去秀一輪,才肯收回庫中。

全場譁然!

劍祖傳承之物,屬當世至高之寶的祖神命格,受爺已經有仨了?

這豈不是說,只要他想,能造出至少三位祖神來?

“假的吧,受爺何時集齊三顆,他怎麼做到的?”

“兄弟們,我幫忙算好了,有資格契合祖神命格的,神亦一個,魁雷漢一個,八尊諳一個,這麼看受爺方也三位祖神了!”

“我的天,本以爲是負嵎頑抗之局,敢情受爺真能打?”

“但爲什麼這麼早亮出來底牌?受爺何時變得如此愚蠢,有這東西不應該藏到最後,坑三祖一把嗎?”

“既然能亮出來,說明還有更絕的後手吧……”

連華長燈都給嚇到了。

他當然是第一時間鑑別了那三枚祖神命格,答案卻是和劍祖手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真貨……

“你如何可能擁有?”華長燈左右思不破。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盡人呵呵一笑,其實他手上的是假的。

架不住本尊真有三枚真的。

也架不住怪誕戲法只模擬片刻的話,他捏出來的三枚祖神命格,配合意之大道指引,祖神都能欺騙過去。

區區華長燈?

劍祖出來前,都不知道見沒見過祖神命格呢,這波是給土包子開開眼!

“你如何擁有?”

花未央這個土包子,顯然也給徐小受的庫存嚇到了。

怎麼算,神之遺蹟都不可能挖得到三顆的數量,也就是說徐小受和別的祖神另有勾結?

“未央兄,你真想知道答案嗎?”

盡人似笑非笑,那表情不外乎在說,涉局愈深,脫身便愈困難。

花未央沉默住了。

魔祖……

徐小受,和魔祖有勾結?

他一點都不想往下思考了,最後望瞭望劍祖,心道老頭子你自個兒保重,某先撤了。

嚯!

桃花翩翩而來。

桃花款款而去。

花未央走沒走,五域不知曉,至少明面上,他人一句就給受爺勸退了。

……

星空之中。

藥祖、祟陰,齊齊瞥向那塔下棺槨。

這一次,二人出奇立場一致,同仇敵愾:

“你給他的?”

祖神命格,基本上除了各自擁有的,剩餘的全在魔祖手上。

別人不知曉,藥祖、祟陰還能不清楚?

徐小受能一下掏出這麼多,且不似假貨,答案只可能剩一個:

他和魔祖勾結!

塔下棺槨中,魔祖沉默了許久。

似乎連祂也想不出徐小受這一出又是爲何,但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即便過程與衆人所思量的不同,祂並不屑於否認:

“嗯。”

祟陰一下就怒了。

表面上將徐小受貶得一文不值,暗地裏你已經贈予重寶。

你不是魔祖,你是真正的狗!

“爲什麼?”

這一句,硬生生給二祖吞回了肚子裏。

沒有爲什麼,也沒有質問的資格。

人家給都給了,想得明白自己去想,想不明白,魔祖應該也懶得解釋。

星空於是恢復死寂。

本就不算牢固的聯盟關係,互相猜忌帶來的裂痕,似在一點點加深。

……

“小友。”

劍祖身影黯淡了不少。

顯然祂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當場中有人掏出了三枚祖神命格後,連劍祖都被驚到。

這放在祂那時代,似也非是尋常之事。

不知爲何,所有人腦海裏都直觀浮現出了這般念頭,連華長燈都不例外: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祖神命格保管者這個位子,徐小受當之無愧。

“不對……”

華長燈隱約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劍祖卻將目光投向了那年輕人,主動遞出祖神命格:

“此物,本就該傳給未央,他比老夫更適合那個位置。”

“此身只是殘意,時間所剩不多,如若諸位依舊躊躇不決,或許小友最後,可將祖神命格的處置權,交予花未央。”

風雪一送,祖神命格綻着璀璨之光,飄至盡人手上,被其一把拿下。

華長燈面露異色。

便這時,他耳朵微微一動,想發作也忍住了。

他的背後,還有三道意志。

小的事情,他可以自行處置,譬如多等八尊諳一二時辰。

但在大方向上,當那三位也定下了劍祖這枚祖神命格的歸屬後,他很難反抗。

真頭鐵又如何?

徐小受不得此一,尚且有三。

天平,早就不是自己所見的兩邊平等,而在來回往復傾斜。

盡力了,看不破了!

自己剩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管好自己,殺穿此局!

望着劍祖。

望着八尊諳。

華長燈雜思一空,心緒一定,目中戰意更爲昂然,他真無回頭路了!

“前輩尚未回答我的問題。”

八尊諳從始至終都瞧不上祖神命格,這東西能落到徐小受手中,那是最好。

他關心的,依舊只有此前幾問。

“道……”

劍祖目露悵惘之色。

他望向八尊諳、華長燈,其實能察覺得出來,他們已不缺什麼。

即便是拿下了自己祖神命格的年輕人,乃至後方斷臂那位,在劍道造詣上,各皆登峯造極。

爭來爭去,到頭來連祂都置身輪迴,那麼……

“答案,重要麼?”

劍祖並未直接回答,卻彷彿已經給出了答案。

八尊諳思忖許久,仍舊這般出聲:“我想知道。”

他想知道。

華長燈想知道。

苟無月也想知道。

每一個古劍修都想知道。

低階的遵循拿來主義,至少得到了答案直接就能用,高階的想法不外乎只有一個……

盡人一步往前,將祖神命格藏好後,再敢露於華長燈犀利眼神之下:

“老頭子,我來講一句吧……”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華長燈難得高看了徐小受一眼。

劍祖似也對這個年輕人好感不淺,聞聲後帶着笑意,正面回道:

“古劍道行不行得通?”

所有人望着祂,老前輩眼神環顧五域,對不盡古劍修微一頷首:

“行。”

“因勢而爲,量力而行。”

這話給五域古劍修打了雞血。

哪怕無人懷疑自身所修之道,當話從劍祖口中出來,份量拉滿。

卻聞受爺冷不丁刺了一句:“那老頭子你怎麼置入輪迴了?”

劍祖:“……”

祂默了一陣:“你脩名?”

盡人眉頭高高一挑:“老頭子好眼力見!”

“老夫,見過祂……”

盡人這一刻,那是恨不得將劍祖揪進古今忘憂樓,去三扇門後世界,規避祖神窺探進行加密聊天。

可惜了,他已沒有那般機緣,現在時刻都在三祖注視之下,便只灑然出聲:

“祂,長得跟我一樣?”

劍祖無聲搖頭,目光十分複雜,似有想說的話,卻止於腹中。

祂知道祂自己如今窘境……

盡人不蠢。

從方纔老頭子對花未央的情感流露上看,祂有劍祖的意識,也有魔祖的力量影響。

祂能保持住一點自己的思維,卻無法阻止魔祖的滲透。

有些東西不道破還好。

道破,或許魔祖所得,要比自己所得多得多。

“煩死了!”

盡人跟本尊一條心,恨透了自己爲何沒提前去劍樓一趟。

死掉都行。

反正自己死不足惜。

但這種知曉有祕密,卻無法得悉的無力感,連盡人都十分痛恨。

“有什麼法子,能在劍祖殘意消散前,將祂拉入私密頻道,隔絕魔祖,單獨聊天嗎?”

盡人冥思苦想。

最終發現,魔祖還是魔祖,有聖魔兩把刷子。

當祂得手的那一刻,自己和劍祖搭上關係這一條路的可能性,基本上全被斬斷了。

“花之世界?”

“不,連祟陰都滲透得進來,魔祖不可能做不到,未央兄畢竟只是大道化,而非祖神……”

絕境?

盡人腦海裏卻忽而靈光一閃。

這天下人,真切莫小看!

自己現在沒能力拉劍祖進私密頻道聊天,有沒有可能劍祖早早留下了後手,在暗中給了信號,等待未來者去發掘?

有!

甚至是大有可能!

畢竟能臻至祖神,也不是純武夫出道,劍祖絕不愚鈍,爲了應付魔祖,祂後手可能都不止一個。

“老頭子……”

盡人眼珠子一轉,很好繼承了本尊的異稟天賦,詭計才下心頭,又上眉頭。

他左右手一捏,這次怪誕戲法一用,當衆捏出了數枚本源真碣,分明爲:戰、龍、天!

“既然沒有老花眼,劍祖應該識得此物?”

劍祖再露驚色。

三枚祖神命格就算了。

三祖傳承也在這個小鬼頭手中?

這時代是怎麼了,難道是這年輕人弒殺的三祖,掠完祖神命格後,將各自傳承提煉成的本源真碣?

那未免有些過於恐怖了!

華長燈瞄了一眼,居然感到平靜。

他大抵是瘋了,竟覺得徐小受拿出來這些東西……很正常啊,就該如此!

祖神命格都拿出了仨。

本源真碣也有仨,何嘗不可?

……

星空之中。

藥祖、祟陰再怒,喝問道:“這你也給了?”

魔祖爲之沉默。

祂算看明白了點什麼,不是無意的,就是故意的。

挑撥離間之計嗎?

有點意思了,小鬼……

“本祖,只給了他本源真碣:天。”

魔祖不需要撒謊。

那這剩下的戰、龍。

藥祖、祟陰思緒一轉,怒目望向星空更後方:

“空餘恨!”

無聲之地,有樓靜立。

古今忘憂樓木門微敞,同樣屹立於星空之上,透過門扉,可見茶臺後那玉面書生抿脣微笑,笑意吟吟。

他高提茶壺,示意身前三個空位,將熱茶各自倒下後,抬起頭輕聲道:

“三位,很焦慮啊?”

“不妨進樓喫杯熱茶,卻卻鬱火?”

……

劍祖更黯淡了。

不知是真要時間到了,還是給新時代新青年的大手筆嚇到。

祂望着那三枚本源真碣,苦思了一陣,才能出聲:

“是的。”

祂大概也知曉這年輕人要問什麼了。

果不其然,便見那小鬼頭收好本源真碣,笑嘻嘻道:“老頭子,聽說劍樓也有塊這種石碑,我這人剛好有收集癖,你送我唄?”

劍祖倒十分欣賞這年輕人直言不諱的性子,他攤開雙手,示意空無一物。

再指向身後,等人高的玄妙門憑空凝塑,門後劍樓虛影影影綽綽:

“小友,可願隨老夫於樓中一取?”

有詐!

盡人渾身雞皮都立起來了,瞄了眼劍祖身後那門,遲疑道:

“年輕人還需要時間奮鬥,老年人無所事事,閒着也是閒着,勞煩劍祖您老人家自個兒去一趟,幫我把石頭帶出來?”

受爺你好大一張臉!

五域甭管古劍修,還是煉靈師,都給這話氣得哭笑不得。

真敢說啊喂,那可是劍神孤樓影!

劍祖搖頭,拒絕得十分乾脆,甚至刻意得明顯地給出完整解釋:

“但凡祖神尚存一息,有再起之能,融匯畢生傳承之本源真碣,都不可能析出。”

“而留下此身殘意時,老夫尚未置入輪迴,自無本源真碣,因而今劍樓雖有本源真碣,與老夫無關,我已無能力取出。”

“小友若真想要,得自行走一趟,別無他法。”

這話,給到的信息量太足了。

盡人一想自己手上的戰、龍、天,很好,那三位敢情真是徹底涼涼。

劍樓真有本源真碣,則劍祖也宣告拜拜。

既如此,眼下這一面,有可能還真是見劍祖的最後一面。

問不問得到關乎名祖之事,只剩這一次機會,可若想問……

即便本源真碣:劍,內裏蘊含了劍祖意志,可再私密溝通一次。

去劍樓嗎?

讓我盡人去送死嗎?

真是一死百了那還好,去那裏若遭遇瞭解封的魔祖之靈的話,被掛上個什麼後手,那可纔是自投羅網。

魔祖之靈不比魔祖之意,一來隔着個時間長河,二來還有個隱而不出。

魔祖更不比道祖,畢竟一真祖,一假祖,怎可同日而語?

“問不到了……”

魔祖不出手則已。

一出手,盡人和本尊兩個大腦同時思考,都一起爲難。

不過也是,如若魔祖真那麼容易對付的話,十祖輪迴的就不該是其他祖,而是祂了!

“貪多嚼不爛。”

“老頭子,我已走上了自己的路,這劍道真傳之本源真碣,你還是另尋他人吧。”

盡人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突然一指華長燈:“我華兄賊強,鬼劍術登峯造極,直入化境,不若華兄你跟劍祖去劍樓走一趟,取本源真碣?”

華長燈一張臉當即就拉了下來。

你小子葫蘆裏賣什麼藥,真當我沒喫過?

全場都給受爺整樂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聽上去似乎很有坑的樣子?

“劍祖。”

八尊諳再度出聲。

他一發言,受爺的插科打諢宣告結束。

劍祖也回到了正題,接過八尊諳第二問,微微笑道:

“古劍道是全修,不世開門,亦或擇其一,精煉此道……”

祂依次望向錯落不一的華、八、苟、受,飽含贊意:

“四位,其實自己有了答案。”

“至於其他人……”

祂望向靈榆山剩餘古劍修,再長望五域,聲如洪鐘大呂,發人深省:

“按部就班,思進則變。”

所有人陷入思考。

這應該是在說,有能力之人纔可以考慮“變”,沒能力的走劍神老路就好了。

最起碼,上限也是個劍神孤樓影?

盡人並未思考,冷不丁上前,再刺了一句:“劍祖,你變過嗎?”

五域都習慣了受爺的節奏。

這傢伙是不可能讓話掉在地上的。

劍祖同樣望過去,脣齒一張,並未多想,便欲作答。

偏偏那年輕人神情極爲認真,卡着時間點,打斷祂出聲,復問了句:

“劍祖,你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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