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六宮

第二卷 帝裏繁花 九十四回 千裏澄江似練,一笑傾城(五)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九十四回 千裏澄江似練,一笑傾城(五)

不知道昨天大家有沒有笑到抽,笑點在,李太後用同一種毒藥,擺平所有 擋道者,嘿嘿——昨天那章我自己有感覺很好笑,不知大家觀感如何~

+++

話講李太後以爲擺平疑似皇太孫的司馬昶之際,叔英伯黨一身戎裝,領着京畿天龍衛也就是神槍營的好手們衝進景福宮,拿弒君者,兼護駕。

李家人的猖狂的得意的笑僵在臉上,李太後好氣魄,果斷地命人放信號通知御馬監的海公公,入內護她的駕。

叔英伯黨冷着臉,帶着人走到官員中,粗魯地篩分涉案者與無辜者。

官員們見寧帝這邊親信有條不紊,老太後那頭的人遲遲不來,心下有計較,趕緊地和景福宮撇清關係,走到“寧帝請來觀禮賀壽的賓官”一邊,用眼神打探老太後那邊動靜。

不少李家人神色顯得惶惑不安膽怯,唯李太後鎮定若斯,堅信她的後盾李家人她的同盟海陵王府一定會獲得最終勝利,現在沒人是因爲他們正在和司馬昶的人死鬥。

“報——太後千歲”一個小兵被放進來報消息。

李太後攙着人,急急道:“快報”

小兵哭喪個臉,悲憤道:“李家沒了”

李太後驚怒一句什麼,小兵回報道海公公那個奸人,推着那轟夷大炮轟的不是城門,轟的是城外沒有調兵指令的謀逆軍隊,轟的是李傢俬人兵馬,轟的是李家大門。

就在老太後與年輕的皇帝較量的這段時間裏,由海公公帶路,東廠都督領廠衛封鎖全京城,抓拿叛逆,李家人已全部被抓獲,當街繩之以法,血淹菜市口,民衆拍手稱快。

“太後千歲,您,保重”小兵現在不說請李太後救自己族人,而是要李太後想辦法自保,護住李家最後一根苗,李香衣與海陵王廢子的兒子。

來日,再殺海公公以報大仇。

李家覆滅,這是李太後宮鬥生涯裏面臨的最艱難的危機。

李太後心裏有沒有慌亂急躁,人們不知;只看到老太後聽聞族人被滅後,面白如雪,抓起小兵帶進來的佩劍,衝刺那個中毒頗深的寧帝。

無數官員、衛兵撲上前,以身護駕。

李太後最後一次努力受阻,黯然,反執劍自刎,被人打落劍柄。

衆官員聽到數點笑聲,分明清越優美,卻讓人背脊發寒,人們讓開路,看向那個懾威人,個不高,骨架嬌小,分明是個男子,卻比任何一個女子都要柔媚,若看向他的眼眉,好似整個人的心魂都要被吸進去。

這個在背後被無數官員腹誹驚懼的魔女,就是原東廠都督葉重天。

本該是個年過半百身材魁梧的老太監,如今卻似個二八少女,只要想到這一點事實在場人就不寒而粟,紛紛屏息,把花園空間讓給深宮裏活得最神祕的兩個對手。

李太後先懼後冷笑:“你還沒死?”

葉重天笑呵呵,打個手勢:“咱家給貴妃娘娘請安。”

李太後的頭仰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高,道:“承你貴言,回頭,哀家叫幾個人給你送終。”

“咱家怎麼好意思佔先,還是貴妃娘娘先請吧。”葉重天笑意不減,身邊的小太監手捧白綾三尺、鳩酒一壺,葉重天朝旁邊一比,“伺侯貴妃娘娘上路。”

李太後怒喝道:“你敢個弒君的老匹夫,爾敢再犯上作亂”

葉重天從懷裏扯出一塊繡彩龍的素黃絹,李太後見狀,抓着小宮女的胳膊頭一次顫抖起來,幅度劇烈得讓人能看出來,衆官員不由暗暗稱奇,寧帝是小輩,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李太後下毒,寧帝也不可能命令李太後去死。

可以說,李太後現在的年紀輩份與資歷,在皇宮那就是不死的存在。

她,到底,在怕什麼?

“。。。現查明貴妃李氏口蜜腹劍矇蔽君心勾結宮人串通亂黨謀害東宮太子文德,罪證確鑿,,罪當凌遲,姑念李氏撫育皇子景有功,特準李氏自殉,欽此。天祥七年戌。”葉重天單手託抬魏中帝的遺旨,喝令李太後自裁,以謝帝恩。

“胡說這是狡詔那份聖旨是假的”舊夢來襲,李太後歇斯底裏地喊道。

葉重天笑笑,手換個方位,把遺旨傳給魏中帝的兄弟即魏景帝的皇叔永謙王,皇家宗室的族長。

永謙王仔細辯別,道是真地;又傳給其他舊臣重臣,三代老臣涕淚縱橫,紛紛道這就是先帝爺的手筆。錯不了,假不了。

李太後不信邪地抓過聖旨,一看,那原本空白的地方,多了一個硃紅的帝王璽印

這封印,她記得早就叫兒子景帝毀掉,換用新印。

一定是葉重天摸刻這印,李太後以爲抓住把柄,正要反說葉重僞造國璽。她一抬頭,卻見葉重天溫然一笑,手中託的正是魏景帝聲稱的已被毀的舊印。

“貴妃娘娘,您養了一個好兒子。”葉重天不忘下落井石,刺激一二。

見狀,一向以高貴堅強的不倒形象示人的李太後,緩緩倒地,軟綿綿地模樣讓她看起來像老了二十歲。

魏景帝心眼多,又不願受母妃李太後製約,就一直留着這舊印,等待哪天把這舊印派上大用場。現在如其所願,用這印滅了李太後,可惜,兩母子誰也沒落得好。

永謙王眼神一閃,伸手要看舊璽印,葉重天手腕一轉,隱起那印。他曾是掌印太監頭子,除了皇帝只有葉重天才能碰這璽印倒在情理中,永謙王笑掩去尷尬,退回人羣中,看葉重天這個宮廷舊人執法,把鳩酒強行灌入李太後嘴裏,送她上路。

葉重天指揮小太監們打掃場地,迅速帶太後的屍身退場。

後面,葉重天究竟有沒有拿李太後做活標本把當年她施加在他身上的酷刑一一在仇人上面演示回來,那是題外話,不提。

迴歸主題,李太後被除,司馬昶很快恢復健康,做兩件事,一是褒獎今天來賀壽的官員,忠君愛國;二是改宗室。這事衆官心裏已隱隱有數,但聽寧帝說破,還是大喫一驚。

新帝竟是先文德太子的遺腹異血子。

原宣同總督顧照光竟然忍辱負重如此。

多少陳年舊事在衆人心頭翻湧,只能嘆息:原來如此。

永謙王聽得顧家保皇,說要重新給顧家正名聲,樹威名,重鑄顧家祠堂,讓天下人都供奉。此舉得到文武百官異口同聲地認同。

還是裴少俊,走出人羣,向新帝請命:立顧家忠良後人酈山公主爲後。

所有 官員的口徑,在這個時刻也驚人地一致。酈山侯府顧家爲保住這正統嫡系皇位繼承人,付出多大代價,這樣的忠臣不封賞豈不寒天下志誠之士的心,如果不厚賞又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顧家女榮登後位,那是毫無疑問的事。

不過,鮑文同、邱光仁等老臣忽然想起要命的一茬:東宮太子已立,那不是顧家姑孃的兒子。

衆官員受提示,一尋思,還真發愁。因爲李太後伏誅前,明說有海陵王府的人蔘與弒君計劃,但叔英伯黨、葉重天等人卻沒有直接證據。海陵王死於混戰,海公公、徐雅言等人卻在關鍵時刻,反水李家人,一躍轉成護君功臣。

海徐既有這樣的身份功勞在,新東宮太子葉小深的地位更加穩固,輕易動不得。

何況,顧家琪還沒兒子。

司馬昶就葉小深一個兒子,不立他,就得擔心重複不久前的國無君亂象。這是羣臣與老百姓整個國家都不容許的事。

因此,衆官員剛剛贊同選顧家女爲後,又因爲憂心造成深宮諜血而打消激動的念頭。

君臣之間氣氛,有點涼。

司馬昶隨意甩甩手,讓大家退散,先安撫京中民衆,其他事容後再說。

立後又擱置的事沒瞞住人,京裏大小角落都在議論顧家琪的不走運,紛言小美人肚皮要是爭氣點,這後位真是手到擒來,現在落得如此,真是命該如此啊。

京裏人嘆息顧家琪沒那個命做皇後,流言火速沿運河傳到地方。

還在跟秦家頭痛的程昭聽到這事,更是氣得差點揮菜刀向司馬昶了。要不要阿南封後,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程昭認定是宮裏漂亮女人太多,把司馬昶給迷昏頭了。程昭做了三個月短暫的皇帝,印象最深的就是皇宮到處都是美人,還全部是自動送上門的那種。

程昭的助手,提醒這位在和空氣打拳頭的公子,該回島上送季度報表兼彙報月度業績。

頓時,程昭的火氣全沒了,取而代之是深深地難爲情與尷尬。

助手可不管程昭在想什麼,把人推上船帶回島上。顧家琪在看兒子練武打拳,兼顧女兒睡覺。見到沒精打采的程昭,笑打趣:“不想看到我呀?”

程昭忙道不是,他是沒臉來見她。

顧家琪交給他的事,他不僅沒辦法拓展業務,還讓死對頭秦廣陵搶走大部分保險生意,他怎麼有臉來看她。

“阿南,我、我,你還是再找個能幹的人接手,別因爲我喫虧了。”程昭吞吞吐吐地建議道,他是真心想幫阿南,怎奈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反而讓顧家琪涉足保險業這個新行當的計劃,舉步受挫。

話說顧家琪因爲不可抗拒的理由不能出面處理名下產業商務,特別委託程昭負責打點新興的保險業務。這時候的保險服務,是顧家琪礙於一些人情關係、照顧給自己打工的大小管家們特別批辦的,內容雜亂,又沒有規範制度化,起初並沒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但是打從夷騎死灰復燃、南昭爲他們公主討公道的南北亂局引爆之後,酈山保險這塊招牌就引起了商市大小老闆的絕對注意。

等他們從不設防的程昭嘴裏套出保險這行當的內情,精明的老闆們立即意識到這塊市場蛋糕裏頭的驚人利潤。藉着戰事亂局,各地老闆們立即着手搶佔瓜分保險業的市場。

程昭這人好心好,並且還有些年輕人的單純與夢想,人是個好小夥,就是遠遠不是商場上的老狐狸們的對手,一來二去,談好的生意給人搶了,他還不知道。

等他摸通這個行當裏的一些小決竅,程昭後知後覺地發現,各家保險如雨後春筍開遍大江南北,願意投保的人家都已經入了保;剩下沒投保的,不是家裏負擔重,就是正在和人談投保事宜中。

程昭看來看去,發現自己能做的竟然只能是努力維繫老客戶不被其他人搶走。

如果市場走向一直是這個樣子,程昭還不會覺得自己無能至此一無是處,畢竟那些搶生意的都是他的前輩,他當然比不起。問題關鍵在,秦廣陵這個號稱“保險大鱷”的新商界霸女快速崛起,她利用現在時局,趁着海陵王抽調勢力進京的時候,強勢搶先霸佔了海陵盛州一帶的地盤,成爲保險界不容忽略的一匹閃亮黑馬。

在南邊沿海等地站穩腳跟,秦廣陵又推出“降低保險費率,加重保單額度”的新舉措,吸引廣大中小客戶,在無形中完成侵吞兼併其他保險當的生意。

靠着一系列還算英明果決的手段,秦廣陵在短短時間內累積起鉅額的財富,成爲南邊州鎮當之無愧的保險女王。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