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二十四章
這場刺殺,在莫名其妙的開始之後,又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這次阿亂師徒是全身而退,就在大批侍衛圍上之前,逃離了國恩寺。 想必沒有危險了吧……
我終於明白,阿亂是明知道我會在寺裏,卻沒有告訴我今天會發生的事情,甚至連一點點的暗示都沒有,然後讓我眼睜睜地看着他動手,進行着他所謂的任務。
呵,任務,什麼時候開始,阿亂對我有意識地隱瞞着很多事情了呢……好像就是從東魏回到了南梁之後吧,不,也許更早,可是那時我在高府裏,並沒有注意到阿亂有什麼不對勁。 現在想來,如果可以早一點看出阿亂的心事,我是不是就不會陷於如此被動的境地了呢?
“絲兒,你在想什麼?”
我回頭,是皇後款款走來。
自那日的刺殺事件後,她的態度明顯地發生了改變,就連蕭詧也不再對我冷言冷語,而且,皇後還特意問了我的閨名,在得知我叫晏絲絲的時候,便親熱地叫我絲兒,讓我每次一聽,都有種恍惚的感覺。 而且,她還軟硬兼施地將我哄到皇宮裏住上幾日,而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我輕福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參見皇後孃娘。 ”
皇後滿臉的笑意,走上前來,拉着我的手,親切的說道,“在這裏住得慣不慣?是不是悶得慌啊?”
我搖了搖頭,隨着皇後的腳步走到軟榻邊。 一同坐下。 “絲兒很好,勞娘娘掛心了。 ”
皇後抿脣一樂,輕輕拍了拍我地手,有點抱歉地說道,“只說把你接進宮裏住上幾日,卻……不過這下總算放心了。 ”
放心,我的心因爲這兩個字而動了一下。 便抬眼看着皇後,輕聲地問道。 “娘娘去了什麼煩心事麼?”
皇後抽回手,輕拍了一下,輕吐了一口氣,“也不算什麼大事,那天在寺裏的刺客,抓到了一個。 ”
抓到了一個?我的心被這句話抓緊了,呼吸似乎都停滯住。 “抓到了一個?不是有兩個嗎?怎麼……”
皇後微微一笑,“抓到了一個,逃走了一個。 ”
抓到的是哪一個?逃走的又是哪一個?
我想開口問,可是偏偏又問不出口,幸好皇後的談性頗濃,她自己提了出來,“那個被抓地是個年輕人,似乎是受了傷。 纔會被俘,本來就是爲了引出這幾個刺客,這下總算是了了一點心事。 ”
“他……”我勉強壓下狂跳的心臟,盡力平靜地問,“不是就抓到一個嗎?若是這人有同黨,豈不是危險了?”
皇後看了我一眼。 然後笑着擺了擺手,“無妨,一兩個同黨翻不出什麼大浪來,”說着,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又和顏悅色地對我說道,“走吧,陪本宮出去逛一逛,讓你來宮裏,可不是爲了關在房間裏地。 ”
我賠笑地應了兩聲。 有點恍惚地隨着她站起身。 一同出了門。 今日的陽光明媚,而我的心頭卻泛起了一陣陣的涼意。 看着皇後端莊的側面,我不禁脫口問出,“娘娘,不知那幾個刺客爲何要對娘娘不利,若是引得刺客瘋狂,這樣高來高去的危險人物,會不會陷娘娘於危險中呢?”
皇後訝然地轉頭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笑,她沉吟了片刻,才扶着我的手,邊走邊說,“你不必擔心,有同黨被抓,剩下地人一定會投鼠忌器,待審出他們藏匿何地,就可以一網擒之。 至於現在,宮裏還是很安全的……”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着我,脣邊的那抹笑容總覺得別有深意,而陷入自己思緒的我,卻無法去深思她此刻的表情,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勉強地笑了笑,“那就好……”
和皇後逛了一會兒花園,隨意地閒扯了幾句,可是我着實沒有心思和她應付,幸好皇上那邊傳了話,皇後便先走了一步,讓我隨便逛一逛,要不然,去若水那裏也好。
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我的腦子裏都是關於刺客的事情,想了一圈,只能去找若水問清楚。
“姑娘怎麼來了?”
看到我走進來,若水慵懶地從軟榻上起身,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出了我有話要說,便素手一揮,把屋子裏的侍女都攆了出去,只剩下我和她。
“有事?”她仔細地端詳着我地表情,面色也慎重了許多,輕聲地問道。
我看着她,動了動嘴脣,又猶豫了一下,纔開口說,“若水,你知不知道,那日刺殺皇後的人,被抓了?”
若水微愣,不過很快明白了我的話意,“姑娘,難道你認識那兩個刺客?”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是,我認識。 ”
聽到我的回答,若水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姑娘,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
“我知道!”我匆匆地打斷了她地話,顧不得她面上的驚訝,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低低地開口,“若水,幫幫我,問清楚被抓的是什麼人,好不好?”
若水被我的激動弄得愣住了,她皺着眉,想了片刻才點點頭,“好,等我的消息,”說着話,她突然提到,“要不要通知明鏡?”
“……不要。 ”我猶豫着搖頭,明鏡在外面似乎也幫不到忙,就不要和他說了。
若水的眸中有光芒微閃,她點頭,“等我的消息。 ”
我忐忑地攥了攥有點發汗的手,“若水,能不能現在幫我問?我,放心不下。 ”
怎麼辦?在這偌大的宮中,我能夠求助地,竟然是當年背叛了我地人,這是不是很大的諷刺呢?可是,沒有辦法,我一時間找不到可以幫我地人,若是若水想借這個機會再做些什麼,我也只能接受,因爲此時此刻,我最關心的,就是被抓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阿亂……
我留在若水的臥寢中,心神不寧地等着若水,而她似乎是打聽了很久,才姍姍而回。
“怎麼樣?”我急急地追上去,問道。
若水緊蹙的眉頭依舊沒有放鬆,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回答,“是個男子,長得頗俊秀,不過聽說身上有重傷。 ”她頓了頓才又說,“這都是聽說,我沒能進到牢裏去。 ”
男子?俊秀?有傷?我彷彿失了力氣一樣,軟軟地坐到了地上。
****************************
暖和了兩天,又要降溫了,囧,雖說今年哈爾濱有點乾旱,可是......我想穿裙子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