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妖館的弟子紛紛跳下暗河,想要將顧少霆給撈上來,結果這下去的六七個人,直接在下去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我聽到底下那“嘩啦啦”的水流深,好似有漩渦。
“扈館主,這底下應該是條兇河,那滅靈釘肯定是找不到了。”印真說着緩緩走到了扈洪天的身後:“咱們現在還是別浪費時間,先把這龍心給掏出來吧。”
印真可是在一旁看了許久的熱鬧,如今終於是等到了這一刻。
扈洪天卻撇了一眼印真,我看扈洪天的眼神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要同印真分享龍心的意思。
不過奈何,這空地外頭,也站了幾十號滅妖閣的人,他們都在虎視眈眈的盯着龍玄凌。
“帶夫人走。”龍玄凌說着深吸了一口氣,將我朝着靈烏的方向一推,然後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擋在了我和靈烏的面前。
扈洪天看着龍玄凌露出了一抹冷笑:“他們出不去,你的一半龍靈,還在結界裏守陣吧?待我掏了你的心之後,陣法不攻自破,到時候,我們再來個屠妖大賽,呵呵呵。”
扈洪天咧嘴笑了起來,這笑容,無比的猙獰。
他舉起真正的玄鐧,就指向了龍玄凌的胸膛口。
“呼呼呼!”
四周的符火在劇烈的搖曳着,從漆黑的夜空之中,傳來了“鏘鏘”的叫聲。
這聲音十分刺耳,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並且,微微俯下了身。
“是那隻鳥啊?”靈烏仰起它的圓腦袋,朝着夜空中望去,我也抬起頭,順着靈烏的目光去看。
果真隱約看到了一隻紅色的鳥兒,在夜空之中拼命的煽動着翅膀,周圍的符火就是因爲它而變得搖曳起來。
而衆妖則突然出現在了火符的外頭,和滅妖閣還有屠妖館的弟子們,開始廝殺了起來。
哀嚎聲四起,場面瞬間變得一片的混亂,而我們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人了,只是牢牢扶着龍玄凌。
印真一見如此情況,拔出長佩劍就朝着符火圈外跑去,要去幫他的師弟們對抗那些妖物。
而扈洪天則是鐵石心腸,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弟子的死活,一心就想着要龍心。
不過,他也是極爲警惕的,不敢貼身靠近,而是揮動玄鐧數次都差點戳到龍玄凌的心窩處,都被龍玄凌給僥倖躲過了。
可扈洪天出鐧的速度特別快,龍玄凌避之不及,最後,我一把將龍玄凌朝後一拽,直接就迎上了扈洪天的玄鐧。
扈洪天猛然將胳膊肘朝後一收,略微一怔盯着我。
“讓開!”他朝我怒叱了一聲。
“你要殺龍玄凌,那便連同我一道殺了。”我直視着扈洪天的眼眸。
其實,並不是想用什麼“骨肉之情”讓他放下屠刀,而是,不願意看到龍玄凌死在我的面前,所以纔會如此激動的衝上前去。
扈洪天望着我,冷聲說道:“讓開,別以爲我不敢殺你!”
“那就殺吧!”我咬牙說道。
“你和桃笙,都是我扈洪天的恥辱,你們的命既是我給的,那麼我就有權,收回!”扈洪天說完,猛的舉起玄鐧,就朝着我刺了過來。
“主子!”靈烏大叫一聲,大翅膀直接扶在了我的腰間,將我給推到幾尺開外。
龍玄凌則是趁此機會,直接雙手一旋,從手心之中,迸出一道青光,直接就打中了扈洪天。
這個距離極近,扈洪天被打中之後,猛然朝着身後倒去,“嘭”的一聲,砸落到了地面上,再看龍玄凌,一個膝蓋已經跪地,喫力的喘着粗氣。
我掙扎着起身,朝着龍玄凌跑去,而那頂上的鳳卿璇,卻在這時候俯衝而下,她的翅膀一揮,將龍玄凌甩上了她的後背上,緊接着就振翅而去。
“這隻鳥怎麼敢進火符陣?”靈烏正好奇的嘀咕着,我抬手指向了空地邊上,那的火已經熄滅。
那些火是被不斷倒下的屍體給撲滅的,也虧得鳳卿璇想的出這種法子來破陣。
“主子,我帶你走吧,一會兒他們的支援來了,咱們想走都走不了。”靈烏說着俯身讓我上了他的後背。
而我則是朝着扈洪天看了一眼,只見他倒在地上,口吐鮮血,應該是活不成了。
靈烏揹着我就朝着靈府的方向飛去,這裏的結界已經解除了,我們入府之後,烏鳥便立刻圍了過來。
“靈主,龍君,似乎受了重傷?”一個烏鳥開口對靈烏說道。
“那隻鳥帶着龍君到哪兒去了?”靈烏朝着府內環顧了一圈。
“卿璇公主,直接把龍君帶回她的屋裏了。”烏鳥回答道。
“她的屋?在哪兒?”靈烏估摸着壓根就沒有爲鳳卿璇安排屋子,所以烏鳥這麼一說,靈烏先是一怔,緊接着纔開口問道。
“卿璇公主,一直都住在前院,那一間就是了。”幾個烏鳥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我和靈烏直奔烏鳥說的那個屋子,這屋門是虛掩着的,推門而入,便見一張圓桌,而圓桌的右側邊,則是一個屏風,我和靈烏繞過屏風,便看到龍玄凌躺在牀榻之上。
鳳卿璇正將一團青氣,輸入龍玄凌的眉心之中。
那青氣,是留在這靈府內守陣的半個龍靈。
可龍靈入體,卻不見龍玄凌醒轉過來。
“洛安之,你希望我救他麼?”鳳卿璇突然開口問道。
我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衝着鳳卿璇點頭:“卿璇公主,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救龍玄凌。”
“那好,我之前跟你談過的,你答應麼?”鳳卿璇側過臉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問道。
我先是一愣,但沒有絲毫的遲疑:“好,我答應你。”
“不行,主子,她這是趁火打劫啊。”靈烏激動的叫嚷了起來。
“那又如何?本公主若是不救他,再過幾日,龍靈耗盡,他必死無疑。”鳳卿璇淡淡的說了一句。
“卿璇公主,只要能救龍玄凌,我什麼都答應。”我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盯着龍玄凌。
龍玄凌閉着眸子,嘴脣發紫,我上去替他把脈,發現他的脈象極亂,必定是受了極重的內傷,而我束手無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