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又是一聲巨響,這聲音震耳欲聾。
我穿好衣裳之後,就聽到門外又“呼啦啦”的聲響,好像有一大羣的東西在奔跑,心中頓時覺得不對勁兒。
於是,馬上將包袱給背在了身上,打開了木門走了出去。
一出這木門,我就看到了柴紹他們都紛紛從兩邊的房門出來了,緊接着是穿山甲也扶着寧思音一道走出了喜房。
我在穿山甲的臉上,居然也看到了驚恐的神色,看來確實是出事兒了。
“妖魁符的氣息!”立在洞口處的龍玄凌轉身快步朝着我們走來:“一定是滅妖閣和屠妖館的人來了。”
“嗯,剛剛那聲響,代表着有危險,山下一定是有修行術法的人攻上山來了。”穿山甲說完,就示意我們把包袱都那好了。
並且,讓昨夜的那些大妖,也快些四處散開,先保命要緊。
“這洞穴口有結界,但是,這一次,來的獵妖師人數不少。”穿山甲說完,便看向我們:“你們帶着思音快走,我要在這守着。”
“不行,你守不住。”龍玄凌也曾做過一樣的事,他知道結局會是如何的。
很有可能小妖保不住,自己也會命在旦夕。
看着穿山甲,就好像是看到悲劇即將重演。
“思音,這個給你!”穿山甲說罷,從他的心口處拔下了一片鱗片:“你好好收着,若是我?”
“別說了,我在這陪着你。”寧思音蹙眉,看着穿山甲,不願意跟我們一同離開。
“別傻,到時候誰也走不了!”穿山甲說完,就看向我們:“帶她走。”
“可是?”我蹙眉看着穿山甲。
“這些小妖跟了我多年,我不能放着它們不管,你們快些從洞穴後頭的出口下山,別停頓,馬上離開這裏。”穿山甲說完,伸出手,抓起了一個大榔頭,就要朝着前頭的洞穴口走去。
“一起走。”龍玄凌對着穿山甲說完,便伸出手找我要了一張符紙,他的雙手合十,將符紙夾在手心之中。
符紙上,居然出現了一團青色的氣息。
那氣息轉瞬之間就化出了一條青色的龍,從龍玄凌的指尖飛竄而出。
同時,龍玄凌的身體,也朝着我的方向踉蹌了一步,我連忙伸手扶住龍玄凌。
“那些人的目標是我,這符紙上有龍氣,它會到外頭抵擋一段時間,我們必須立刻走,再拖下去,誰也走不了!”龍玄凌說完,就拉着我的手,朝着洞穴深處跑去。
寧思音也過去拉穿山甲,大家一道朝裏跑。
耳邊隱約有淒厲的獸吼聲傳來,那青龍的氣息,已經飛出了洞穴外頭。
穿山甲帶着我們從這妖洞的後方撤離下山,我們身邊那些小妖也四散逃開。
穿山甲還時不時的抬起手,用術法,送幾隻小妖下山。
我們這一行人,則是一路朝着山下狂奔。
寧思音跑不動,穿山甲就直接將她背在了後背上。
柴紹看到楚楚抱着靈烏跑的跌跌撞撞,也立即蹲下示意楚楚上他的後背。
楚楚一愣,都不等她回過神來,柴紹就已經伸手將她扶到了背上。
我連忙側目看向一旁的明月,明月微微垂着腦袋。
如今情況緊急,大家也說不了話。
“嗥!”
正當我們跑到半山腰的地方時,山腰處傳來了一聲龍吟。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
“看來他們已經屠了我幻化出的青龍了。”龍玄凌說着,又示意我再給他一張符紙。
我立馬搖頭:“不行,你的靈力會耗盡的。”
龍玄凌的身上還有傷,本就體虛的他,若是再耗費靈力,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人多勢衆,若是不用這龍氣迷惑他們,那些人很快就會追上我們。”龍玄凌的語氣十分的迫切。
我只能遞出了符紙,緊接着第二條青龍,就飛向了我們的反方向。
而龍玄凌的腳步,也立即變慢了,我和小舅舅幾乎是拖着龍玄凌朝着山下狂奔的。
穿山甲帶我們走的是最短的小路,可到山腳下的時候,大家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並且,我們發現,居然有一輛馬車,就在山腳下停着。
這明顯,就是有人給我們準備的。
“這是你讓手下準備的麼?”柴紹看向穿山甲,喘着粗氣問道。
穿山甲一臉茫然的搖頭,這麼緊急的情況,我也沒有預料到,怎麼會讓人在這提前準備一輛馬車?
“這是寧府的馬車!”我看着這馬車,寧府的馬車上繡着的都是青蓮。
“思音是麼?”穿山甲側目看向寧思音。
此刻的寧思音已經紅了眼眶,她與穿山甲私奔,而他的父親,最終還是向女兒妥協了。
寧老爺大抵是知道那些獵妖師要抓我們,也知道穿山甲是靈普山的山主,很有可能回到這裏,於是便暗中幫助我們。
“爹?”寧思音朝着四周大聲的喊了一聲。
“快走,永遠別再回來了!”寧守誠的聲音,從一側的大樹後頭轉來。
我們所有人側目朝着那樹後看去,寧守誠的身旁還跟着十幾個人。
他們手中都拿着法器,不是道爺就是獵妖師,不過這些人肯定不是屠妖館或滅妖閣的人,否則早就過來抓我們了。
我讓小舅舅他們扶着龍玄凌先上了馬車,寧思音立即從穿山甲的背上下來,朝着寧守誠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父親。
“爹!”寧思音哽嚥着喊道。
“思音,是爹不好,事已至此,你跟着它好好過吧。”寧守誠說着,給了寧思音一大沓的銀票。
寧思音卻是堅決不收:“爹,時局不穩,這些你留着防身,女兒一定會找機會,回去看您和孃的。”
“嗯。”寧守誠說着,看向那穿山甲:“求你好好待她,之前都是我的錯,我實在不捨得,讓自己唯一的骨肉和妖過一輩子。”
“我明白,你放心,思音跟着我,我定不會叫她受一點兒委屈。”穿山甲一字一頓說的鏗鏘有力。
寧守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視線又極快的看向了我:“你寫信,害死了屠妖館的館主扈洪天,如今,屠妖館和滅妖閣都視你爲眼中釘,肉中刺。”
“扈洪天死了?”我有些喫驚的看着寧守誠。
寧守誠點了點頭:“就死在江城的城門外頭,是伏擊,真是你派的人麼?”
“是不是我做的還重要麼?如今,不是也是了!”我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心中暗暗佩服柳榆生,他這是一箭雙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