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叔叔,我放學啦!”
李茜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身上還揹着原本用來裝打獵工具的挎包。
家裏也沒有別的書包了,但是今天許燁已經交代姜若安買幾個了。
不僅李茜需要,李晴也需要,他們進山打獵也需要。
“學校好玩嗎?”許燁揉了揉李茜的小腦瓜,露出了一抹慈愛的笑容。
“嗯,好玩,老師對我都很好,誇我厲害呢。”李茜滿臉開心的說道。
“那就好,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回來和叔叔說,叔叔會幫你。”許燁叮囑了一句。
“嗯嗯,記住了。”李茜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比同齡的孩子要懂事一些,心智也要更成熟一點。
和許燁聊了兩句之後,她就去找李東明分享自己學校的事情了。
“哥,你可真了不起,剛有點錢就送小茜去上學了。”
“東子哥有你這妹夫,真是他的福氣。”說着,張三寶不由的衝着許燁豎起了拇指,眼裏都是佩服之色。
“再窮也不能窮教育,以後你有孩子了也得如此。教育,可以讓你的孩子終身受益。”許燁十分認真的說了一句。
“好,我會記住的。”張三寶回答的也很認真。
許燁把張三寶買的東西收了起來,準備先去煮午飯。
姜如月和姜若安估計還在回來的路上,隨時都可能到,不可能等她們回來再煮飯。
見到許燁要煮飯,張三寶也跟着去湊熱鬧了。
張三寶幫忙燒火,原本還想塞一堆柴進去。
“哥,你這火箭竈火力可真猛啊,兩根木頭就能有這麼大的火。”
燒這個火箭竈不能往裏加太多柴,那樣全都燒了就不省柴了。
火箭竈火力猛而直,適合猛炒一類的烹飪方式。
如果是燉一類的,就適合那種傳統的省柴竈了。
“不過炒菜太費油了,這竈一般人還真燒不起。”張三寶不由的感慨道。
“所以晚上我準備教我爸砌省柴竈,你要不要學一下?”
如今家裏有了不少的白石灰,就可以混上黃泥來砌竈臺了。
原本許燁是打算重新買了水泥來砌的,現在就不用了。
“和現在咱村裏的竈臺比起來,能省三、四成的柴火,什麼都能燒,不像火箭竈只能燒硬柴。”
火箭竈雖好,但是不適合現在的農村家庭。
這幾天用下來,姜若安和姜如月都覺得火箭竈火力太猛了。
油少了都沒有辦法爆炒,不過煮東西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和之前她們用的土竈對比,確實省不少柴,而且煮飯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也算是一種優點吧。
不過,她們還是期待許燁說的省柴竈。
“那我可以叫上我三叔啊,他其實也想學這些東西,還去找人拜過師傅,可惜沒人收。”張三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以啊,張富叔夯土牆很在行,學砌這個省柴竈肯定也行。”許燁十分大方的說道。
張富真的學會了,就可以加入副業隊,甚至成立一個新的副業隊。
說着,許燁往鍋裏放了一些油。
一瞬間,油香就出來了。
許燁把切好的臘肉片往鍋裏一倒,滋滋作響。
翻炒之後,肉香四溢,讓張三寶不斷吞嚥口水。
緊接着,就是紅薯藤下鍋。
家裏也沒有別的菜了,許燁直接來個一鍋炒,這樣能省點油。
翻炒幾圈之後,鍋都直接燒起來了,但是許燁慢條斯理的翻鍋,把張三寶都看傻眼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姜若安的聲音。
“姐,我就說我們不用回來煮飯吧,燁哥肯定會先煮上。”
“這肉味多香啊,院子外面都聞到了。”
姜如月點了點頭,她發現自己還是不夠了解許燁,都不知道他竟然會一手好廚藝。
村裏人結婚請的廚子炒菜,都沒有許燁炒的香。
兩個人正要進去,姜如月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阿月,你們家裏煮什麼好喫的,這也太香了吧?”斜對門的黃家裏走出來的黃鳳花快速的來到李家的院門,好奇的問道。
“還能啥,肯定是肉啊。太敗家了,肯定用了很多油。”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碗。
“娘,我也想喫肉了,下次拿點東西去換肉吧,別人家都有肉喫,我們家怎麼能沒有?”
聽到這聲音,姜若安有些嫌棄的拉着自己的姐姐往裏走,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
村裏沒有哪個女人不討厭汪順的,聽說他夜裏經常到處聽牆角,還會偷看女人蹲茅坑。
“他孃的,裝什麼裝,都找人上門了。”汪順看到姜如月和姜若安的反應,頓時不爽起來。
黃鳳花臉色一變,不由的想到那天夜裏用槍指着自己的畫面,連忙拉了一下自己的兒子。
“你可別亂說話,那個知青狠着呢,你不要命啦?”
汪順直接甩開了自己母親的手,然後道:“怕啥,一個外鄉人能拿我怎麼辦?”
“他敢拿槍打我嗎?”
“哼,這肉他們喫不了幾天,等着吧。”
說完之後,汪順就憤憤不平的走開了。
這個時候,上工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路過李家的時候,不由的駐足吸了吸鼻子。
“誰家煮飯這麼香啊?”
“那還用問,肯定是隊長家裏唄,聞着這麼香,肯定很好喫吧?”
“你可別胡說,範隊長家比我們還窮,上哪煮這麼香的東西,肯定是東子家啊,今天她們姐妹都沒上工,肯定在家煮好喫的。”
“就不能是張貴家,他們家也不差啊。”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也喫太好了吧?放了多少油啊,這麼香!”
“肯定是東子家,這東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都癱了那阿月也不離不棄照顧他們一家,現在還拉上自己妹夫兩口子幫襯。”
“阿月這姑娘那可真沒話說,十裏八鄉都找不出這麼好的女人了。她和東子酒席都沒辦,再嫁誰都挑不出毛病,你們說是不?”
“所以他們真的不是拉幫套咯?”
“拉你個大頭鬼,你家婆娘會讓你去拉幫套啊,毛病。”
“就是啊,阿月想改嫁還不容易。拉幫套?她寧願死也不肯。”
“就不能兩姐妹共……”
“共你娘勒,你腦子就不能正常點嗎,阿月要是那樣的人,何至於不改嫁留下伺候那癱子一家?”
“你們這思想滑坡了啊,得好好反省了,腦子裏裝的都是啥玩意。”
“真香啊,我也想打獵喫肉了,這他孃的饞人。你們腦子裏,能不能裝點男女的破事,想想怎麼讓日子過好點啊!”
“你們說,我們大隊是不是應該搞個狩獵隊啊,以前東子在的時候就說要搞。要是有狩獵隊的話,大家都能喫上肉了啊。”
狩獵隊?
衆人不由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事情太可以了。
狩獵隊打的獵物,那就是集體所有,家家都能分肉喫。
喫肉,誰不想啊?
“不過,那許知青會願意?”有人擔憂道。
“自己打獵不香,爲啥要給隊裏打?”有人譏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