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心中,沈英一直能夠希望小金子遠離戰爭,揹着書包在學校中安安靜靜地學習,但處於今日之中國,這種願望根本就無法實現。
面對強大的侵略者,唯有大家都起來,奮起反抗,方能爲國家民族爭取一線生機。雖然沈英對國府那位領袖很不以爲然,但他有一句話,沈英倒是非常認可,那就是:地無分南北,人無非老幼,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而小金子的做法也恰是踐行這句話,其行爲更是暗合黨組織提出的“人民戰爭”的說法。
故此,沈英拿着那塊用炭筆在破麻布上繪製的草圖,感慨不已。
戰爭,使人成長!即便是小金子這種少年,也在飛速地成長!
仔細看完了小金子提供的地圖後,沈英在心裏推算了一下大致位置。然後,拿出紙筆來,重新地開始比劃,並時不時地問問小金子。
半個時辰後,他終於將地形圖大致完成,剩下的便是讓凌雲想法將地圖傳給黨組織了。
“你這次又立下了大功了,能不能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獎賞?”沈英問道。
“我想讓姐姐回來,我想她。”小金子說道,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聽到這話,沈英不禁鼻子一酸,算起來金慧蘭走了快一年了吧,不知道她在延安那邊學習得怎麼樣。
這一點獎賞,自己還真沒辦法給小金子。
這時候,凌雲走了過來,問沈英道:“你的身體沒有什麼事吧!”
“應該還不錯,我哪裏有那麼嬌氣。”沈英說道,然後將圖紙遞給凌雲:“儘快把這個傳送給黨組織。”
“這是什麼?”
“敵人兵工廠所在的地圖,這可是金滿貴同志冒着很大的危險取得呦。”沈英笑道。
“我一定安全送到,這回金滿貴同志可立大功了。”凌雲眼睛一亮,看着小金子,認真地說道。
聽得這話,小金子腆着肚子,神氣十足,頗有些大人自得時的模樣。
沈英和凌雲相互對視了一眼,會心地笑了一下。
待到小金子離去後,沈英面色又變得沉重起來:“你到黨組織傳遞消息時,順便向黨組織彙報一下,敵人可能想在下個月處決伍s記,目前行刑的方式和地點都未確定。我回頭再想辦法打聽,希望組織上暫時不要盲動。”
凌雲點點頭,表示知曉:“你也要小心,注意休息,我這幾天不在,要注意照顧自己。”
送走了凌雲,沈英呆在院子裏,覺得空落落的,他這一受傷,特搜科的事情算是扔了下倆,不過想想也無所謂,三浦隆幸對他頗有防範和敵意,自己這次又建功於他前面,自己回去,只怕也幹不了什麼事。
只是,錢麻子他們現在調查王天翔調查的怎麼樣,有沒有重大的發現?沈英正雜七雜地想着,卻見佐寧由美推門而入。
“沈君,今天感覺怎麼樣,我們出去玩吧。”佐寧由美說道。
“我這樣子,暫時間是不適宜活動的。”沈英說道。
“沒關係,這次不讓你走路,只是推你到附近的公園轉轉。”
“這樣不好。”沈英想了想:“要知道,外面的匪徒可不少。”
“有人護着呢,而且就在興亞醫院附近的那個人工湖旁,很安全的。”佐寧由美說道。
沈英想想,覺得問題不大,這一片是日本移民的主要居住地,日軍隨軍家屬較多,故此日本巡邏兵和警備隊都對這裏進行重點關注,治安相對良好。於是,便點頭同意。
佐寧由美便高興地前來推着沈英的小車,而在她的身後,兩名保鏢在遠處若隱若現。而在送她來的汽車旁,沈英見到還有兩人站在那裏。
顯然,經過上次bn事件後,佐寧家族加大了對佐寧由美的保護工作。
在湖邊,看着清亮的湖水,使得沈英享受了難得的靜謐。
“沈君,你知道嗎,哥哥和爸爸最近又催了。”佐寧由美看着沈英說道。
“哦,他們又催你什麼?”
“他們說我大了,總是要嫁人的,所以想給我說一門親事。”
“哦。”沈英聽得這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涉及到女人感情和婚姻的事,他覺得自己還是保持一個聽衆爲好。
“可是,他們我介紹的人,我不喜歡。”
“嗯。”
“我想要自己找,而且我也找到了我的依靠。”佐寧由美大膽看向沈英,眼光熱烈而毫不遮掩。
沈英避開了佐寧由美的目光,看向湖面,“由美,有些事我想給你說你,你那次看到那位專屬醫生,嗯,她叫凌雲,是我的”沈英頓了一下。
“她是你的什麼?”
“她其實是我的女友,我們現在已經同居了。”
佐寧由美呆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哥哥也對我這麼說過,只是我不相信。”
“日向閣下說得沒錯,他應該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一直不願意對你說罷了。”
“我知道,其實我早應該知道的。可是她真是你的同居女友嗎?”
“她現在就住在我那裏。”
“可那並能代表什麼,而且,而且你們其實並沒有同居!”佐寧由美咬咬牙說道。
“你說什麼?”沈英這回有點喫驚了,要知道凌雲和他同居不同牀的事,事實上沒有幾個人知道,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儼然是對小夫妻了。
“我是說你們實質上並不是同居關係。”佐寧由美又強調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的?”沈英皺起了眉頭,如果佐寧由美是從其它渠道得知的,那麼他就得仔細問問佐寧由美從哪個途徑得到這個消息的。
“我是女人,女人最瞭解女人。”佐寧由美低聲說道:“結過婚的女人和沒結過婚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
“沈君你不知道的,我們是女人,所以瞭解的比較清楚。神態,語言,動作都可以看得出來的。這是女人於生俱來的本事,你們男人學不來的。”
“這件事你沒有對別人說吧?”聽到這話,沈英鬆了一口氣,只是佐寧由美看出了不對,算不得什麼大問題,只要不對別人提起,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破綻。
“那當然。”佐寧由美的點點頭,沈英的問話算是從側面證實了她的猜想。
凌雲既然和沈英同居,但卻不同牀,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沈英和凌雲並非明面上的男女戀人關係。
“我不知道你和凌雲姐姐是什麼關係,你們對外宣傳是戀人,應該是有你的考慮和苦衷。我不關心這些。我只知道,我們現在在一起,我很快樂,這就夠了。”
聽得凌雲這麼說,沈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是和平年代,佐寧由美也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是一位非常合適的女友。
但在這個混亂而變革的時代,積貧積弱的中國更需要的是堅定的革命者,而他選擇的伴侶也必然是有着堅定信仰並且尋求救國救民的,志同道合的戰友。
從這一方面來說,凌雲比佐寧由美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