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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較量無聲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投餌引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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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廳中的所有人都在我的注視之下。”馮天木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那麼,馮委員看出了什麼?”

“沒有,沈科長呢?”

“也沒有。”沈英也很乾脆地回答。

“那沈科長剛纔一直盯着王繼堂看,難道就真得沒有一點想法?”

“有。”

“什麼想法?”

“我在想,如果我想殺王繼堂,應該怎麼着手,然後怎麼安全脫身。”

馮天木聽得這話,哈哈一笑:“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聽起來,沈科長好像對王督辦沒什麼好感。”

“馮委員難道不是一樣嗎,直呼其名難道不代表了某種態度?”

聽到沈英這話,馮天木對沈英的頓感親密。他和沈英都是屬於特務系統,雖然現在因各種原因不得不替日本人賣命,但在他們潛意識中,還是認爲自己是中國人的,良知尚未完全泯滅。

因此,象王繼堂那般奴顏婢膝地舔日本人腚溝,馮天木還是很瞧不起的。同時,王繼堂爲了討日本人的歡心,大量製造無人區,s中國平民的行動也使得馮天木很瞧不慣。他畢竟曾經是個純粹的軍人,認爲在戰場上也好,諜戰上也罷,大家拼死拼活,各用手段都算不上什麼,但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進行屠戮,就有超出做人的底限了。

所以,對於沈英貶低王繼堂的行爲,甚至將其做爲謀殺暗想對象進行推理,馮天木是沒有一點牴觸情緒的。

“不知道沈科長有沒有想出殺王繼堂的辦法?”

“倒是想出了幾條,但感覺都不好全身而退。”

“說來看看,只是當做你我之間推理遊戲,這聽歌跳舞的讓人乏味。”

“最優先的辦法是投毒。”沈英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說道:“只消在王繼堂所喝的葡萄酒中倒上少許的劇毒氰化物,那怕王繼堂沾上一小口,他也得玩完。”

“這個辦法不錯,但你首先得解決倒酒人的身份。你難道沒注意,給王繼堂倒酒的人從來不是侍者,而是有身份的人員,或者是日本人。”馮天木看了王繼堂一眼,隨口說道。

“如果是日本侍者倒的話,你說王繼堂會不會喝?”

“如果是日本侍者前來倒酒的話,以王繼堂對日本人的恭順,他是不會拒絕的。”馮天木想了想說道。

“那麼,我們再假設一下,如果我們是nn,並且企圖毒殺王繼堂,我採取的最好辦法是什麼?”沈英拿起酒瓶給馮天木倒了杯酒道。

“如果,我們想通過投毒來刺殺王繼堂,最好的辦法應當是僞裝一名日本侍者,將毒藥置於酒瓶之中。然後,在合適的機會,給王繼堂及他身邊的人倒酒。但這裏有個問題,那就是凡劇毒藥粉皆是發作比較快速的毒藥,一旦別人先於王繼堂飲用毒酒,必會先於王繼堂飲酒之前發作,那麼就會引起警覺。”馮天木說道,顯然他對這模擬投毒遊戲興致挺高。

“你說的將毒藥置於酒瓶中是不錯的方法,但精準性不高。最好的辦法是侍者將毒藥粉裝入戒指中,在擦拭酒杯或者倒酒時不知不覺將藥粉傾入酒中,或將藥粉抹在酒杯壁沿上,以達到殺人的目的。”沈英指出馮天木方法中的缺陷。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辦法。王繼堂雖是老朽,但卻老而彌堅,睡覺時喜歡年輕女子陪睡,我知道西洋有種藥物,能讓男人性致高漲,但對身體的負擔也大。最好的辦法,是給王繼堂喝水或敬酒時添加這種藥物,發作時間晚而不至於暴露自身。而喫藥之人一旦接觸女子,必然性致勃勃,春風幾度,從而加大心臟負擔,普通人至多傷些身體,但對王繼堂這種老頭,便足可要他的命,而且死於男女歡和之中,沒有外在症狀,亦不會引起他人懷疑,便於刺殺之人全身而退。”

“原來王繼堂還有這項嗜好,我倒真是受教了。只是馮委員告訴我這麼詳細,並教授方法,難不成是另有打算?”

“只是腦力遊戲而已,我們搞特務工作的,少不了和暗殺方面的事打交道,對於暗殺的技巧和方法自然知道不少,所以,依照職業習慣推理窮舉了一下,沈科長不用介意。”馮天目說道。說完,他看向王繼堂,但見一名日本服務生推着餐車走了過來,餐車上放着紅酒,蛋糕,甜點。

馮天木想起剛纔沈英說的話,於是將目光落在那名服務生的手上,但並未見到那名服務生手上戴着任何戒指。

自己還真是有點職業性疑神疑鬼了,馮天木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

沈英的目光亦落在那名服務生的手上,但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服務生在走近王繼堂時,麻利地打開餐車櫃門,閃電般地從餐櫃中抽出一柄日式利斧,照着王繼堂就是一斧子,這一斧直中王繼堂的腦門,當即王繼堂連哼都來得及哼一聲,直接被利斧劈得腦漿子都流了出來,眼看着就是連神仙都救不活了。

這一下,變起倉促,晚宴中所有人幾乎都驚呆在那裏。而那服務生手持利斧,也不說話直接向穿着軍裝的木下拓撲去。

這時候,宴會大廳裏的人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女人的驚叫男人的呼喝,以及慌亂中被撞倒的餐桌,碗盤稀里嘩啦落地的聲音,統統的一切交織在一起,使得晚宴大廳亂得一鍋粥一般。

沈英和馮天木對視一眼,兩人忙擠着逃亡的客人向那邊擠去。

這時候,負責周圍保衛工作的警備隊搶先從外面衝了進來,周大鵬的小舅子付全友拿着手n在前面嚷着,卻不敢輕易開n。

無它原因,是因爲現在那服務生正在追趕着木下拓,身影靈活,不好鎖定。因此,付全友也不敢貿然開n。

沈英和馮天木則因爲是參加晚宴的緣故,故此身上也都沒有攜帶n,故此也不敢衝得太前。

忽然,慌張逃跑中的木下拓一個趔趄,腳下似乎踩滑了一個餐盤,摔倒在地上。那名服務生再不說話,揚起利斧劈了下去。木下拓用手臂一擋,一條手臂被利斧連骨帶肉居然被劈了下來。

但也就是手臂阻擋這一延緩時間,他的身子堪堪一躲,閃開了利斧。

而沈英和馮天木這時候也衝到了近前,馮天木拿起隨手拿起一個板凳,向着服務生砸去,而服務生則側身躲了一下。

在這個當口,沈英則衝上前去,撈着木下拓的另一個胳膊,將木下拓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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