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淡中過去,轉眼間就到了1940年,中日戰爭的形勢正如那位偉人所預計的一樣,戰爭已經處於相持階段。在面對中國廣大的土地,日本佔領軍日益感到人員的缺乏,於是他們改變了以往對國府軍隊的進行重點軍事打擊的策略,變爲“政治誘降爲主,軍事打擊爲輔”的策略。
面對日本軍事壓力的緩解,國府開始將力量主要針對於共產黨,並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國府的“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政策,給了日軍帶來了很大的喘息之機,他們將百分七十以上的兵力投入到淪陷區,實行野蠻的三光政策,大力施行以鐵路爲柱,公路爲鏈,碉堡爲鎖的囚籠政策,試圖徹底鎖死淪陷地區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
在敵後的抗日鬥爭也進入了最艱難的階段,而處於這個階段的新安市不過是無數大潮下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在新安市的稽查科裏,沈英正百無聊賴的看着報紙。這一陣,佐寧由美再也沒有跟他打過任何電話,聽說是回國探親了。
地下交通線的工作現在更多的是羅克負責。羅克同志也在和敵人鬥爭中,迅速成長起來,他現在做事慎密,辦事機警,故此把地下交通線維護地非常好。
而他的女朋友張燕加入的那個叫王天翔支委S記搞得黨組織,目前依然緩慢地運作着,並沒有太多的消息透露出來。
雖然形勢嚴峻,但地下黨組織的工作依然有條不紊地推進着,宣傳抗日的傳單依然時不時地出現在新安市的大街小巷的牆壁上。
正當沈英打算換份報紙上看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沈英抓起電話,話筒裏傳來小泉純一的聲音。
“哈依,我這就去。”聽完小泉純一的說話後,沈英便急匆匆地穿上外套,出門騎上自行車便向特高課騎去。
在特高課的辦公室裏,小泉純一一臉的凝重之色。
“小泉課長,你找我有什麼事?”沈英推門進來問道。
“沈君坐下說話。”小泉純一對沈英說道:“剛纔我接到你們特諜班的老師山口課長的電話,他在電話裏讓我代你問好,並希望我把你的才能發揮在一線上。”
“感謝山口老師的關懷!”沈英本來屁股剛挨着椅子,聽到這話馬上又站了起來立正道。
“不用客氣,坐下來談話。”小泉純一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見沈英依言坐下,他繼續說道:“以沈君你的能力,目前呆在稽查科裏確實有些屈才,只不過目前你的功勞還不夠,驟然把你拔高位置,恐怕下麪人不服,所以只好暫時委屈你了。”
“爲皇軍效力,爲天皇陛下盡忠是我的本分,至於官職大小並不是我所在意的。”沈英也乾脆的表態。他知道自己不在乎官職的大小的話語,小泉純一是不會相信的,但這話依然得說,因爲這是個態度問題。
小泉純一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山口課長果然沒看錯你,你的確是個可造之材。在電話中,山口課長曾說希望把你放到敵方的根據地去歷練一下,不知你對此有沒有想法?”
“全憑課長安排!”沈英說道,他知道山口淺石之所以說這話,是希望他潛入到抗日根據地去,去摸底調查並形成報告上交,以使南鐵大調查部完善《中國抗戰力調查報告》。
既然南鐵會社給了他南鐵祕密調查員的護身符,那麼他自然也要給南鐵公司出力,潛入抗日根據地調查,對別的特務漢奸來說,是一件非常危險困難的事,但對於他來說,求之不得!
看到沈英沒有一星半點猶豫,小泉臉上現出的讚賞神色:“既然這樣,我這裏也正好有件事需要你潛入新安北省抗日根據地去完成。”
“請小泉課長指示。”
“在華北地區,雖然我天皇陛下的軍隊英勇作戰,但仍然喫了土八路不少的虧,究其原因是我們對共黨瞭解太少,情報也跟不上,因此大本營本部要求加強滿洲地區情報工作,我方亦派不少情報人員潛伏入敵方根據地,探聽情報。但共黨大大的狡猾,所派人員多被共黨發現處決,但有一人卻成功潛伏了下來,並已經獲取了絕密情報。”
聽到小泉純一如此說,沈英暗自一驚,心道這名潛伏到抗日根據的間諜只怕級別不小。
“就在前一陣,這名代號爲‘羽蛇’的潛伏者,發來了一份電報,內容爲絕密,電報只接收到了開頭,說共黨正在準備大規模做戰……,但隨後信號突然中斷,估計是遇到什麼突發事件。”
聽到“羽蛇”二字,沈英內心中一震,但他面上依然不動聲色:“難道是電臺出了問題?”
“不,電臺並沒有出問題,因爲後來電臺又和這邊聯繫了一次,但這一次非常倉促。只是說了一句:派人來拿軍事計劃,然後再無下文。”
“這是爲什麼,難道‘羽蛇’暴露了?”
“應該沒有!據我們瞭解到的消息,共黨最近在根據地發起了反間諜的大搜捕行動,估計羽蛇迫於搜捕的嚴峻形勢,又潛伏了下來,所以我們特高課打算派人員潛入根據地,和‘羽蛇’接上頭,以把那份完整情報取回來,情況證明,‘羽蛇’可能拿到共軍作戰的軍事計劃,而這計劃並不是一兩句電文就能說完的,因此才導致他兩次發電報都無法徹底說明!”小泉純一摸着自己的丹仁胡猜測道。
沈英沉默了,他現在明白小泉純一的意思,他倒不害怕去根據地,只是在考慮‘羽蛇’這個潛伏者在根據地的身份級別有多高,能夠得到軍事計劃,這顯然不是一個普通幹部所能幹到的。
看到沈英沉默,小泉純一問道:“沈君有什麼疑問?”
“沒什麼。”沈英假裝認真思考的樣子,說道“這件事的確不好辦,恐怕我一人幹不了,必須得有人幫忙。”
“沈君的意思是?”
“這份情報非常重要,而且共產黨在反諜上面很有一套,只是我一個人去,一旦產生意外,很容易導致情報無法傳達出來;而且我一人去,連個幫忙望風看哨的人都沒有,很不利於展開工作。如果真是軍事計劃書,兩三人分開攜帶其實是最安全的辦法。”沈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