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1
葉玉金待住了。
王中琪待住了。
暑假中。01年7月11日(星期三),多雲,7:0,錢田禾、李友、何正果,集結在斜陽一中前的廣場上,等候趙義豪。
錢田禾,斜陽一中副校長,分管後勤。
李友,斜陽一中副校長,分管教務。
何正果,電大店包漢堡,疲於奔命。
趙義豪,龍平一中副校長兼西校校長。
7:50,趙義豪把小車穩穩停在了仨人身邊,他下了車,仨人一陣歡呼。
……
錢田禾道:“義豪,你休息一會兒,我來駕車?”
趙義豪道:“你開了多少KM了?”
錢田禾道:“﹥10萬KM了。”
趙義豪道:“﹥10萬M?你拉倒吧,裏程忒短了,你以爲,這是駕校裏的教練車嗎?”
錢田禾道:“呵,你以爲,你是奧巴馬的凱迪拉克、普京的奔馳、卡梅倫的寶馬、默多克的奧迪嗎?”
李友道:“義豪啊,有一個詞叫日新月異,知道啵?你以爲你開得好,說不定,如今,就屬你開得刺毛了。義豪,你還停在,004年去龍臺大學看望馬校長那一會兒啊?今非昔比啦。”
錢田禾道:“004年去馬校長那兒,那一天我記得忒清楚了,是閏年,月9日。我看義豪開車開得自麼好,回到家後,我拖鞋沒換尿沒尿,找到駕校名片,就報了名。8年了,別提啦。”
李友道:“義豪啊,說你麼好嘞?‘什麼’眼看人低來?”
“我靠~”趙義豪笑道,“正果,這一些,真的假的?”
何正果笑道:“不瞭解。”
李友笑道:“義豪,你真迂腐啊,田禾駕齡快8年半了,美國總統都換完兩屆了,8年半啊,世界得發生多少鮮爲人知的故事啊。”
趙義豪沒聽李友忽悠,沒交車鑰匙的意思,李友急了,道:“一會兒,牛頓大師的關門弟子李友,也坐在車上,他的生命不比爾等金貴嗎?”
趙義豪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哩,一會兒,‘牛四’也在車上啊,不過,李友,你說你金貴就金貴了?”
李友笑道:“義豪,今兒你開,我‘拒乘’!”
趙義豪笑道:“李友,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拒乘’,我還‘拒載’嘞。”
李友笑道:“義豪,總不能讓田禾和你玩‘剪子包袱錘’吧?我靠,田禾,‘亮劍’啦,讓趙義豪知道自己,是半斤還是八兩。”
錢田禾怪聽話來,拿出了駕照打了開來,亮給了趙義豪,何正果也湊上去看。
“哇塞!”何正果驚呼道,“我靠~,B1證。”
“讓賢了~”趙義豪笑道,“我靠,錢田禾者,臥龍也(引自魏晉?陳壽《三國志?隆中對》)。”遂欣然交出了車鑰匙。
錢田禾接過鑰匙,笑道:“想幹成一件好事兒,也這麼費周折,我靠。”
趙義豪、李友,笑而不語。
何正果笑道:“你以爲,雷鋒、張思德、諾爾曼?白求恩幹好事兒,就自麼容易啊?”
衆人,爆笑。
錢田禾一笑道:“正果,你坐副駕?他倆難得一聚,坐在後座,侃涼腔方便,讓他倆好好切磋切磋,時間久了不練,就生鏽啦。”
何正果笑道:“俺,也是這麼想的。”
錢田禾,啓動了小車,左轉畫了一個圓滑曲線,駛入府前大街。小車,在他手裏,就像兒童玩具,他開得如行雲流水。
小車,東行沒幾步,右轉南行,目的地:石方鎮斜陽七中舊址。
路兩邊,風景美如畫。
別看,如今錢田禾和李友都是斜陽一中副校長,事實上,這一片的變化,不如趙義豪和何正果清楚,何正果感嘆道:“三十年前,這一片兒,全都是羊腸小道,彎彎曲曲,起起伏伏。自行車,都不能騎啊。”
趙義豪道:“現在,鬱鬱蔥蔥,條條道路就和公園一樣美輪美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
何正果道:“三十年滄海三十年桑田也。”
趙義豪笑道:“和錢田禾、李友,拉這些陳年往事,等於對牛彈琴也。”
錢田禾笑道:“欸,別欺負我們鄉下人,行啵?”
趙義豪笑道:“我是說,你倆不知道這一片的變化史。要說鄉下人,我、何正果、你,全都是鄉下人,李友不是,人家是吳家寨子人。吳家寨子,二斜陽城啊,豈能小覷?”
李友笑道:“吳家寨子的繁榮,成陳年舊事了,它與周村比,也落伍很多了。”
何正果道:“龍山礦務局,這個大引擎,給周村帶來了巨大變化啊。”
錢田禾道:“是啊。”
趙義豪道:“啊,遙想小時候,我打乒乓球,那個迷勁兒啊,還從龍西村跑到這一片的村裏,找高手切磋哩。”
何正果道:“噢~,怪不得,在一中那回,你把快男田雨雪揉二嘰了來,基本功紮實啊。”
趙義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嘍。這兒的村落,都面目全非了,一丁點兒原來村落的影子,也找不着了。”
何正果道:“是啊。小時候,我過老孃家,就走這個村莊邊邊兒。現在,除了樓宇、綠地、廣場,啥也沒了。”
趙義豪笑道:“我來這個村裏,打乒乓球,得一雅號‘閃電俠’。”
李友笑道:“光聽這個雅號,還不得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的。”
趙義豪笑道:“我打球,混了雅號了:村裏叫我‘月亮小子’,這一片叫我‘閃電俠’,一中叫我‘趙老闆’,師專叫快男、李友和我‘乒乓三人行’,龍平市教育局叫我‘東邪’,龍平一中西校叫我‘西毒’(‘東邪’‘西毒’引自金庸?《射鵰英雄傳》)。”
“義豪,適可而止啵,別寫回憶錄了。”李友笑道,“欸,義豪,快男田雨雪,現在幹麼了?”
“不得了了,省財廳副廳長了。”趙義豪笑道,“中學時,俺倆比賽板球,俺一句戲言‘快男一枚’,沒想到,戲言成真也。田雨雪,升得忒快啦。”
錢田禾笑道:“田雨雪,校慶時,他來嘞,校友名人錄裏就有他。”
李友笑道:“校慶,我代表校方,與他還友誼了兩個回合呢。”
何正果道:“田雨雪和豪哥(趙義豪)比,誰乒乓球吳家寨子(厲害)啊?”
趙義豪,笑而不語。
李友笑道:“不可同日而語也。趙義豪,路子野;快男田雨雪,路子經典。用兩個醫學聖手比喻一下,就好懂了:趙義豪是神醫喜來樂,快男田雨雪是諾爾曼?白求恩。”
錢田禾笑道:“或說,趙義豪是道士的話,快男田雨雪就是牧師啦。”
李友笑道:“趙老闆是長矛的話,快男就是利劍。”
“別瞎掰了~,”趙義豪笑道,“我須謹記,快男田雨雪的恩德,上半年,他爲龍平一中西校,整了一項專項撥款:一高標準乒乓球訓練館建設資金,全部到位,訓練館建設中。”
李友笑道:“啊,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也。”
“羨慕嫉妒恨~,”趙義豪笑道,“快男和咱不同,他出身豪門啊。”
……
錢田禾的B1證,不是喫醋的,駕車好極了。
……
小車,過周村城邊兒,駛往石方鎮。
何正果記得,這條道是省道,上世紀80年代就是柏油路了,又窄又不平又拐彎多,忒難走了,如今成了林蔭大道(國家一級公路),又寬又平又直,何正果1985年調出了斜陽七中後,7年沒有走這條道了,滄海變成桑田了。
錢田禾,突然疑惑起來,道:“欸~,來去都沒車了,不對啊;上週周天,我回家時,這條道,還車水馬龍的,今門兒咋了?”
李友笑道:“你親自駕車,我仨親自坐車,整了一級警衛,你不曉得嗎?”
四人,爆笑不已。
小車,穿出了一個嶺峽,明疤瘌:路截了,大興土木,與一高速路立交,還得照應鐵路線,工程量極爲浩大,看來,路是這兩天才截的。啊,一時半會兒,這條路是通不了了。
李友笑道:“我靠,‘斷路截街’,也不整一個提示牌。”
錢田禾笑道:“保證立了牌了,叫‘時遷’順走了啵。”
四位,傻眼了。
“日新月異,這一回,俺信了。”錢田禾無奈道,“返回周村,向西有一條路,出去很遠,交上一條南北大道,由南北大道可到石方鎮,那一條路一定通,不可能一下子都封了啊。”
何正果道:“那個弄法,就值不當地去了。”
趙義豪道:“是啊,那得繞多少路啊。這一回,就不去了啵,明年春天,補上這一課。”
李友笑道:“寡人也是這麼想的。既然行程勉強,就別勉強去了。”
錢田禾笑道:“回龍山湖綠地廣場吧?”
三人道:好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