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009年10月9日，星期五，國慶長假結束，7:0，何正果到了辦公室，李陸、李軍、井然已經到了，大家互相問候後，就各忙各的了。
一會兒，李軍到了16室，他將競選南關莊子村主任計劃，合盤端了出來。正果公司正全力尋找“樂而美”快餐店店址，何正果自然而然，心生難以割捨之情，道：“我心裏，真是難以割捨啊。”
何正果，很欣賞李軍。
李軍道：“我能理解。”
何正果轉而又道：“你競選村主任，想去當村官，一個字：我非常支持。”
李軍道：“何總，謝謝理解和支持。實話實說吧，村主任舞臺與我爸媽的公司相比，我更喜歡村主任這個舞臺。村民，若是選擇我爲大家服務，在我的任期內，我要讓父老鄉親，親眼目睹到啥叫廉政、啥叫公正；我要讓父老鄉親，親身體驗到啥叫發展；我要讓父老鄉親親身體會到，啥叫和諧、啥叫幸福。”
何正果欣賞道：“鴻鵠之志也，超鈣（蓋）也。叫他倆來，也分享一下你的宏偉夢想。”
李陸、井然，讓李軍叫過來了，何正果代李軍展開了李軍離職競選村主任的宏偉藍圖。
井然驚歎道：“猴賽雷（好厲害）啊。”
李陸驚歎道：“猴賽雷（好厲害）啊。”
仨人，一同驚歎道：“猴賽雷（好厲害）耶。”
何正果欣賞道：“李軍，計劃何時離職？”
李軍徵求意見，道：“何總，009年1月1日離職，你看，妥不？”
何正果欣賞道：“妥，中。”
58.1
時光如梭，轉眼年末。
009年1月1日，週四，何正果7:40到了崗，李陸、李軍、井然已到崗了，衛生也已清理完畢，他仨還在16室聊着，擱到往常，他仨早已去17室忙自個的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何正果一進辦公室，就感到了異樣，仨人的精神頭兒，把16室渲染得喜氣洋洋的，何正果看出了卯竅。
欸～，今兒，他仨還怪沉得住氣來，都喜上眉梢，卻沒人講喜從何來，何正果單刀直入道：“啥喜事呃，放元旦假，也值不當地這麼高興啊？誰中了體彩‘大樂透’千萬大獎了？”
李陸道：“何總厲害，洞穿一切也。”
李陸、李軍，眼神轉到了井然身上，噢，喜從井然起啊。
井然，笑得異常燦爛，打開了手機，道：“何總，我一早拍的照片，請看，龍平市南開發區。”他讓何正果看照片。
照片是一幅晨曦美景，一片樓宇，美輪美奐，背景爲現代化街區。
井然笑得異常燦爛，道：“市政府，經適房指標直接給了！”
何正果道：“我那個去哎，天大的好事兒啊，天上的餡餅，砸到你頭上了！”
井然燦爛地笑道：“參加三次搖號，未搖上的，今年龍平市政府，直接給了購房指標！”
何正果道：“我那個去哎，這事兒，龍平市政府弄得不瓤啊。”
井然燦爛地笑道：“那是相當的不瓤啊。我爸媽，也就是有一搭無一搭地摻和‘經適房’唄，沒想到，真分到手了。昨兒下午，我爸在家裏，接到了這個喜從天降的電話，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老爺子欣喜若狂，喜極而泣，接下來，在沙發上哭得渾身顫抖，哆嗦成了個蛋兒，哭抽了。
“我媽還在中心醫院幹保潔，下班回家，看到這一幕，她在醫院成天耳濡目染的，見多了，也懂點兒醫道了，一看老爺子這個樣子，她驚恐萬分，知道完了，老爺子中風了，世界末日到了。
“我媽腦子裏過開了電影，老爺子偏癱在牀，拉尿叫她伺候。老太太，畢竟是三甲醫院的資深保潔員啊，她鎮定了下來，她知道該怎麼做了，老爺子還在沙發上抽搐，她鎮靜地輕輕靠到了老爺子身邊，問道：‘沒事吧？’老爺子抽搐着，身子動了動，擺擺手，示意沒事兒。老太太沒有動手，老爺子自己恢復回來，咧了咧嘴笑道：‘沒事兒，我是高興得，差一點兒背過去了。’
“老太太道：‘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不吉利，不說了。啥事兒，值當得，叫你高興成這樣啊？’
“老爺子道：‘經適房給了指標，明兒上午選房去。’這天大的好消息，一下子把老太太擊潰了，老太太和老爺子擁在沙發上抱頭痛哭，霎時間，轉成了嚎啕大哭，哭得昏天黑地，苦命夫妻多少年來的悲苦心酸瞬間潰堤，啊，黃河決堤了。
“打我記事兒起，我沒見老爺子哭過，在我眼裏，老爺子是打不倒的‘不倒翁’，是‘爹堅強’；打我記事兒起，我僅見過老太太流淚，沒見過老太太哇哇地哭一回，在我眼裏，老太太是‘娘堅強’。
“老爺子，老太太，一起嚎啕大哭，一塊兒引吭高歌，那還了得啊，那不是衚衕裏，鬧了十級地震了嗎？驚嚇得左右前後鄰居，爭先恐後地跑了過來，以爲‘老井’家塌了天了。
“鄰居們見老井夫婦，是高興得黃河決堤了，洞悉了原委，均喜不自勝貌。有喊‘政府萬歲’的，有喊‘烏拉’的，有喊‘龍平萬歲’的，……，不一而足，熱鬧極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也。”何正果道。
“天地之間有稈稱，那秤砣是老百姓（詞?張和平曉城曲?王黎光《清官謠》）。”李軍道。
“自個說好不叫好，老百姓叫好才叫真的好。”李陸道。
井然接着道：“鄰居們，看到了真人真事兒，皆頗爲感懷，紛紛慨嘆着，見沒啥事兒了，是大喜事兒，都說了些讚美的話，說了些祝福的話，就走了，老爺子老太太，把鄰居們送到院門口還不過意，恨不得把每一位鄰居都送到家中。
“鄰居們都走了，老太太講，給井然打個電話，叫他高興高興啵，老爺子道：‘可不行，驚嚇到孩子，回了家，我和他慢慢聊唄。’
“昨天下午，我下了班，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喜氣，老爺子按住我的臂膀讓我坐到沙發上，道：‘井然，咱家有件大喜事兒，你猜一下？”
“老爺子，搞起了啓發式教學，我道：‘老爸，你中了福彩雙色球一等獎了？’老爺子道：‘你想哪去了？再猜？’我笑道：‘咱家購物，搖獎搖出汽車來了？’老爺子道：‘不是，再猜。’
“我突然想起房子的事來，道：‘不會是，咱家搖出了經適房啵？’老爺子老太太異口同聲讚道：‘井然，真聰明！’我反應了過來，抱起老爺子就轉了三圈，又跑過去抱起老太太轉了三圈。
“老太太大喊道：‘快停，快停，我暈。’我這是第一回抱起老爸轉圈，也是第一回抱起老媽轉圈。我沒有熱烈盈眶，我沒有抽泣，我沒有抽搐，我更沒有嚎啕大哭。我的表現，完全出乎老爺子老太太預料，老爺子老太太正在詫異的時候，我一個箭步，跳到了喫飯桌子上，雙手成拳，雙臂擎天，振臂高呼：‘龍平市政府萬歲！’‘龍平萬歲！’爸媽，遂笑逐顏開。一家人，同一件事兒，反應大相徑庭也。”
井然，興高采烈貌。
何正果笑道：“恭賀，恭賀啊，忒棒了。”
“謝謝，何總。”井然和何正果，又擁抱又握手，高興得不能自已。
李陸感動得一塌糊塗，淚水奪眶而出。
李軍家境殷實，如今和女友租住在青年公寓（900元/月）裏，無購房之憂，無相關經歷，無相關感受，傾聽着感動着，沒現出熱淚盈眶貌。
何正果道：“多少錢一平啊？”
井然道：“1490元/㎡，今兒把門不醒，我就去看房了，超值也。”
井然，興高采烈貌。
何正果道：“位置在哪兒？”
井然道：“在我家上南，開發區邊上，環境非常好，離市區又不遠，交通也非常方便。”
李陸道：“苦盡甘來。”
李軍道：“否極泰來。”
何正果道：“物極必反也。”
李陸道：“看來，經適房建的不少啊。”
井然道：“不多。昨晚，我和老爺子淘漉了半天，才弄懂，購買經適房，是申請制，‘申請資格’的認定，極爲嚴苛極爲程序化，進入到‘搖號階段’的申請者少，申請者申請資格通過之難，堪比考上公務員熱門崗位也。”
又是，一陣爆笑。
58.
中午，正果公司在御田生態園（生物圈三號）舉行酒會，歡送李軍離職。
主陪:何正果
主賓:李軍
副主賓:井然
副主陪:李陸
李軍，是老員工李陸引薦到公司來的，因而，李陸坐了副主陪位。
李軍新的發展方向，讓李陸和井然，耳目一新，爲之一振。離職競選村主任，對李軍行得通，也是好事兒；對李陸和井然，也許就行不通了，好歹也就不必論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