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484)
何正果一笑,娓娓道來:“去年秋天,週日上午,天高雲淡。兒子初三,在校苦讀;夫人,去了菜市場買菜;我呢,在家聽了一會兒俞伯牙的‘高山流水’後,到斜陽河東公園遛彎曬太陽,這是我家週末的常態。斜陽河東公園,是老人、小孩的樂園。公園草坪中,有一些拋光的大理石球,本是景觀設計,卻成了小孩們的玩具。小孩子們,在大石球上,爬上爬下,不厭其煩,其樂無窮。小孩子們,有兩三歲的,有三五歲的,他們玩得是團隊遊戲,有小協作,活動規則,看不明白。遊戲進行中,怪熱鬧的,一道美輪美奐的人文景觀。
“草坪邊的連椅上,有一些老太太,她們是小孩子們的監護人,她們一邊看孩子一邊嘮嗑。我欣賞着,這一道人文風景。
“突然,石球頂上的一小男孩兒,沒把控好自己,側着從石球上滾落下來,一個經典的俯臥式跳高動作,滾落在了草地上,他‘哇-~哇—~……’,嚎啕大哭起來。一位老太太,聞風而動,箭步飛過去,抱起小男孩兒,毛毛地侍維着,一侍維不要緊,小男孩兒哭得更厲害了,幾近窒息……,過了一會兒,小男孩兒緩過勁來,抽噎着,指着大石球,意思是他從那兒滾下來了。老太太安撫着他,佯裝生氣,高聲喊道:‘大石球,你真壞,把俺寶寶來摔壞。我打你,打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我打你。你壞,你壞,你真壞。大石球,你真壞,把俺寶寶來摔壞。我打你,……’老太太,一手不停地做着‘勁爆大石球’的誇張動作,一邊嘴裏還唸唸有詞,押韻合轍。看老太太那勁頭兒,小男孩兒‘俯臥式跳高’滾落大石球的精彩一瞬,大石球應該見義勇爲伸出雙手,一下子抱住小男孩兒纔對頭,大石球怎麼能這麼冷血、這麼不作爲啊?老太太嘴裏還在叨唸‘大石球,你真壞,把俺寶寶來摔壞。我打你,打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我打你。你壞,你壞,你真壞。大石球,你真壞,把俺寶寶來摔壞。我打你,……’”
周田笑道:“欸~,不錯的一首兒歌啊,欸~,‘大石球兒歌’,忒管嘍。”
“你可別說呃,老太太這麼哄孩子,還真管,一會兒,小男孩兒破涕爲笑,掙脫開老太太懷抱,跑向大石球,跑向了小夥伴們.唉~,小男孩兒忒健忘了,剛纔摔得不是你啊,唉~。
“沒看頭了,我便去別處逛逛,剛走了幾步,‘哇-~哇—~……’一小女孩兒嚎啕大哭起來,我扭頭一看,剛纔的故事,重又上演一遍。‘大石球兒歌’,像唱詩一樣響了起來,這一位老太太比剛纔那一位老太太,聲音抑揚、頓挫、天籟、圓潤、優美、悅耳多了,她似乎有播音或戲劇表演等的背景,她唱的‘大石球兒歌’,聽上去賽過俞伯牙的‘高山流水’,其意境之妙讓她詮釋得淋漓盡致,我情不自禁地從頭聽到了尾。周哥,你怎麼看?”
……
倆人,興致勃勃,神侃着。
……
何正果下午,去了王府井書店,一待一個下午。
書店下班,何正果出了書店,進了王府井大街上的一麥當勞餐廳,何正果啃着漢堡喝着可樂,看着書,待了很長很長時間。
……
呃,啃漢堡喝可樂,曾經是人們‘可望不可即’的“高大上”的洋消費,這纔多長時間啊,今兒變成了人們稀鬆平常、省錢省時省事兒的餐飲消費,變化忒快了,快得令人咋舌啦。
……
何正果回到賓館,李陸、李軍、井然回來得比他還早,何正果就把周田德國攝影及‘大石球兒歌’的故事,講給仨人聽,仨人笑得在牀上翻打滾。
“嘿,伊索寓言。”
“我能有錯嗎?”
“都是你們的錯。”
……
不一而足也。
智者見智仁者見仁也。
485
007年6月11日,星期一,晚餐。
何正果,請三位小夥伴兒喫“北京烤鴨”,0:0,餐畢,回到賓館。何正果跟李陸、李軍、井然打趣,問給女友或家人買了什麼東東,展示一下,讓他長長見識。
仨人,展示着東東,何正果上眼的一件,是井然買給老爸的菸斗,何正果看了又看,嘟囔道:“有品位,有範兒。”
四人,在胡吹海嗙自己買的東東,評頭論足着。
一會兒,井然一笑,道:“何總,我談個話題,你別不爽,啊。”
何正果笑道:“爽,真話就爽。”
井然笑道:“今晚的北京烤鴨,我沒有喫出和龍平的北京烤鴨,有什麼不同來。”
何正果笑道:“井然出評語了,恁倆,也實話實說唄。”
李陸道:“兩地兒,味道一樣。”
何正果笑道:“李軍,實話實說唄。”
李軍笑道:“沒啥不同。”
何正果笑道:“唉~,花了不少錢,仨人一對半,沒有找到感覺,真是叫錢哭啊。”
井然笑道:“纔不呢,回去和人拉呱,心裏柱壯啊:在北京,喫了北京烤鴨了。”
李軍笑道:“‘沒啥不同’,也是珍貴體驗啊。”
李陸笑道:“何總,我說,這錢花得值,超值。不在北京撮一頓北京烤鴨,我的‘味道一樣’的結論咋來啊?我還以爲,北京的‘北京烤鴨’比龍平的‘北京烤鴨’地道、純正、口味好哩,撮了一頓,明疤瘌,啊,原來,北京月亮和龍平月亮一個樣啊,都是圓的啊。”
何正果笑道:“呃,是呃。咱不撮一頓北京烤鴨,回去和人拉,人家笑話,張口就是,公司不會來事兒,摳門兒啊。”
仨人,開懷大笑。
何正果笑道:“欸~,事實上,倫敦唐人街上的‘北京烤鴨’,味道一點兒不亞於北京城裏的;王府井大街上的‘巨無霸’,味道一點兒不亞於紐約第五大道上的。欸~,都地球村啦,世界大同也。”
李陸道:“金句。”
井然笑道:“經典。”
李軍笑道:“教授也。”
何正果笑道:“別拍我,我一拍,就挓挲。”
……
何正果道:“閒言少敘,明早6:0離京。按這個時間,安排每一件事兒啵。”
“好。”
“呃。”
“我定上響鈴。”
仨人道。
486
007年6月15日(星期五),開完了工資,正果公司賬戶上,錢光光了,何正果向天網公司借了0萬(拆債利息8%,稍高於銀行),借款時間6月16日—9月15日三個月,以解燃眉之急。
何正果,李陸,李軍,井然,工作重點,轉移到了新市場拓展上。
何正果,隔三差五,就騷擾江南九天科技呂興寶總監,敦促他向交警大隊要錢,跟他吹風,把正果公司逼急了,將會採取非常手段討款的。
江南九天科技一方,回應得頭頭是道,態度端正得無可挑剔,然而,一切該咋樣咋樣。
正果公司,損失忒慘重(機會成本+財務費用)了,何正果快瘋了,待咬人了。
正果公司,007年6、7月份,毫無建樹,一閃而過。
487
007年8月1日(星期一)上午,何正果從銀行辦完事兒,回到了大院,手機響了,趙義豪打來的,何正果忙接起來:“你好,二哥。”
趙義豪道:“你好,正果。今兒一早,我電了餘叔,餘王成讓省財政大學錄取了,餘叔講,餘王成的狀態,非常好,我說,咱倆去給孩子賀賀的事兒,是真去,不是虛讓,餘叔對我們表示感謝,卻堅辭了。”
何正果道:“餘叔這態度,咱不宜去。來日方長,再說唄。”
趙義豪道:“嗯,也好。餘嬸兒,還是那樣。餘叔,擔心咱去,刺激到了餘嬸兒,生出什麼意外來。啊~,餘嬸兒,她老人家啥時候好啊?”
何正果道:“啊~,餘嬸兒回不到現實中來,也好,幻界裏有餘西山和王圓啊。”
趙義豪道:“鞥~,有道理。正果,我這邊,來了一位客人,有事兒咱再拉?”
何正果道:“好的,拜拜。”
趙義豪道:“拜拜。”
488
007年,斜陽雨季比以往年份來得晚了一些,進了8月,老天爺纔想起來,給斜陽降雨。斜陽,一排上了老天爺的降雨日程,那可不得了了,三天兩頭地下,每下必下得溝滿河平。
007年8月15日(星期三),麻桿子雨下了一夜,斜陽河水漫上河東公園來,這是河東公園落成以來,大閨女上轎(頭一回)的事兒。晨光熹微,太陽端着笑臉,把萬道霞光灑在斜陽大地上,太陽光燦燦地掛在東天上,斜陽人欣喜得不行了,哇塞~,老天爺終於放晴啦。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絢爛,斜陽大地雲蒸霞蔚,五彩繽紛。
一會兒,斜陽天空,一道道美輪美奐的彩虹,爭先恐後地畫了出來,像斜陽的幼兒園老師,一聲令下,斜陽的學齡前兒童,一個個和小天使一樣,全飛到了空中,手握五光十色的蠟筆,在天幕上畫啊畫啊,畫出了一道道彩虹,那麼活潑那麼童趣那麼喜慶那麼吉祥。
斜陽的人們,驚喜地仰望着天空的彩虹,興高采烈、歡呼雀躍,都沉浸到了快樂、喜悅、幸福之中。
斜陽人,把彩虹叫“絳”。今兒,東絳、西絳、南絳、北絳,一道一道又一道,爭相呈現在天空中,忒瑰麗了,忒罕見了。河東公園裏,納涼的老人們,叨唸着:東絳呼嚕(東絳打雷沒雨)西絳雨(西絳有雨)南絳出來賣兒女(南絳有水災)北絳出來照四方(北絳陽光普照),這會兒,東南西北“絳”全都有,一道一道掛在了天幕上,這種天象,窮盡斜陽人的IQ,也悟不透老天爺的啓示是什麼東東來。
有人講,欸~,預報還是暴雨啊,山雨欲來風滿樓(唐?許渾?《咸陽城東樓》),這是暴雨預兆啊。
日上兩杆多,彩虹全消失了,天驟然陰下來,人們還沒反應過來,麻桿子雨又捋起來了,一下就是一整天。
007年8月16日(星期四),中雨,停停下下,老天爺下的時候多,停下來“抽袋煙”歇歇的時候少。
007年8月17日(星期五),夜裏暴雨,白天暴雨,天河決了堤,傾瀉下來。人們貓在家裏,不想出去,也出不去。
龍山河下遊,暴虐的洪水撕開了龍山河堤岸,裹挾着巨量泥沙,浩浩蕩蕩湧向了龍山礦務局周村煤礦,湧入了周村煤礦礦井,在井口瞬間形成了一巨大漩渦,成了一個恐怖的巨形的死亡漏鬥,那勁頭兒,似乎要把天也旋進去一個樣。
14:00時分,礦工兄弟大多逃生,17位兄弟被封到了井下,在巨型自然災害前,人們忒渺小、忒無可奈何、忒無能爲力了。17位礦工兄弟,不幸遇難,一樣的原因,一小礦潰水,9位礦工弟兄,不幸遇難。
斜陽哭了,哭得一塌糊塗。
……
007年8月18日(星期六),斜陽市化工總廠(德利達化工有限公司)因設備老舊、存在安全隱患,政府以壯士斷腕的勇氣,下令停產;第二天,進入了破產程序;第三天,職工被通知,無限期放假,鍾婕成了何文的全職保姆。
007年8月下旬,斜陽一中、斜陽三中、斜陽四中、斜陽五中四所高中,合到一起成立了新的斜陽一中,整體遷到了龍山湖西的斜陽一中新校區辦學,在校生總數達到了000人,規模太宏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