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何正果、鍾婕、何文,8:0時分進了家。
爺,依然是何家衛子村議政小組組長,在村裏基本建設上既是顧問又是幹家。
爺孃在家“接頭”,今天上午,大哥大嫂值班,何正果和鍾婕協助,侄子何鴻雁也在家。
當門裏,本家的兩撥後輩來拜年,正在給爺孃磕頭,爺孃笑得合不攏嘴,忙着“接頭”,熱鬧至極。
何正果一家人,這一進屋,當門裏,更加熱鬧了起來,互相拜年、問安、噓寒問暖,就跟炸了窩的喜鵲一樣,整不明白,這一會兒,共有多少組對話。
爺是男一號,娘是女一號,這是不容置疑的。
本家,來何正果家拜年的,是奔男一號女一號來的。
至於和大哥、二哥、正果、永平等等神侃的,屬於捎帶着辦的事兒。
侄子何鴻雁在斟茶,小夥子道:“叔,嬸兒,哥,嫂,喝水,紅,猛子,小麗,明子,恁都喝水。”儘夠鴻雁忙的,他現在一軍校讀大三,又道:“三叔,三嬸兒,何文,喝水。”
大嫂,統攬全局。
“呃,鴻雁忒結實了。何文,向鴻雁哥哥學習,多多鍛鍊。”何正果按着侄子何鴻雁的脊背道。
“哥,你寒假放了多少天啊?”何文問鴻雁道。
……
拜年的,已來了好多撥了。
說話間,又來了兩撥紅男綠女。
何正果一看,這一羣都喊自己叔叔,但這一羣進了屋注意力全在男一號女一號,一邊向七老爺七奶奶吆喝着賀年的話兒,一邊趴下,頭朝着七老爺七奶奶就磕,二老“接頭”高興得心花怒放,合不攏嘴啊,又是遞煙又是送乾果又是送糖果又是讓茶,忙得不亦樂乎,何正果、鍾婕、何文也忙着招呼。
拉呱的兩撥,茶水還沒喝上一口,一看這陣勢,站也沒處站坐也沒處坐,趕快和男一號女一號招呼了一下,出了屋讓賢離開,何正果、鍾婕、何文送本家到大門口,男一號女一號,都顧不上和走的這兩撥人打招呼的份兒了,新來的一羣,給二老滴溜叭呱地磕頭,二老應接不暇,大哥、大嫂、何鴻雁招呼着本家。
來拜年的本家,只向男一號女一號磕頭,沒別人的事兒,二老一擋百擋。
……
一撥紅男綠女又到了,剛剛坐下的一撥要走了,置換反應啊,也置換得忒快了。
何正果、鍾婕、何文,忙着送人。
……
小弟永平,今年10月份得了一枚千金,孩子小,一家人不回何家衛子了。
不行,得捋一捋,有點兒亂。來何正果家拜年的,都是本家,全是男一號女一號的侄子、侄媳、孫子、孫媳、孫女、曾孫、曾孫媳、曾孫女、玄孫、玄孫女們,這些後輩們,今兒個個高興,個個精神抖擻,個個鬥志昂揚,一進屋門,就向男一號女一號高聲喊話:
或:“七叔七嬸,給二老拜年了。”邊喊賀年話,邊趴下磕頭,這是侄子侄媳羣。
或:“七老爺七奶奶吉祥,給您二老拜年了。”邊喊賀年話,邊趴下磕頭,這是孫子孫媳孫女羣。
或:“七老老爺七老奶奶萬福安康,小的叩頭了!”邊喊賀年話,邊趴下磕頭,這是曾孫曾孫媳曾孫女羣。
或:“老老老爺老老奶奶萬壽無疆,叩頭了!”邊喊賀年話,邊趴下磕頭,這是玄孫玄孫女羣。
……
爺孃的侄子侄媳羣,年齡從三十而立者到杖朝之年者全有。
男一號68歲,女一號65歲,倆人對古稀之年和杖朝之年的老侄老侄媳,發佈的政策是,一律謝絕上門拜年。
政策歸政策,執行歸執行。
持不歡迎政策,也往往難擋老侄老侄媳快樂的腳步,年年春節,都有杖朝之年的老侄老侄媳,來奇襲,人老賽頑童,不按套路出牌,你無法知曉,他們何時來襲,想來就來,過年嗎,玩得就是心情,好率性,好任性,過大年了,找樂子啊。這等高階的侄子侄媳來拜年,磕頭之禮,是萬萬使不得的,男一號女一號絕對免他們的禮,一旦發現他們進院,衆人立刻就圍上去好生伺候,要是一不小心,叫他們趴下了,就拉不起來了,就麻了煩了。
……
來拜年的本家,絡繹不絕。
男一號女一號,說的話,基本上一個套路:
“別磕了。”
“快起來。”
“咳,都別磕了。”
“這,都不興了。”
“你看這孩子,長得忒喜人了。”
“這孩子,虎頭虎腦的。”
“這個小孫子,越長越喜人了。”
“這孩子,忒俊巴了。”
……
男一號女一號,講着相同的話,樂此不疲,一個春節下來,他倆那個累啊,就甭提了。
何正果打趣道,給二老整個標準錄音得嘞,來了晚輩,一摁按鈕,放一下錄音,忒管嘍。
男一號女一號,嗔怪道:你這孩子,扯得啥呦。
是啊,即情即景,即興發揮說的話,才中聽才養人啊。
又來了一撥拜年的,嘻嘻哈哈湧進院子來。
其中,包括小九何永山一家。
磕頭、寒暄,又是熱鬧一番。
小九何永山夫婦的雙胞胎兒子何琦和何瑜,比何文大兩歲。
……
小九一家,被置換了出去,何正果、鍾婕和何文,把小九一家送到大門口。
小九何永山笑道:“三哥三嫂何文,都回屋吧。”
何正果笑道:“永山,下午找你玩裏啊。”
永山道:“恭候三哥呃。”
小九一家,離去。
……
鍾婕道:“正果,屋裏那一夥子拜年的,是一個老爺嗎?”
何正果笑道:“NO,是大奶奶家的四大爺家的五哥的兒子兒媳,還有他們的後代們。”
鍾婕笑道:“何正果,你簡單點兒,我聽不懂啊。”
何正果道:“呃~,就是大奶奶家的一個兄弟的兒孫們。”
鍾婕道:“明疤瘌,和何文一個老老老爺,何文理清了嗎?”
何文道:“理清了,我大老奶奶家的四老爺家的五大爺家的仨哥哥、仨嫂子及一部分侄子和侄女們。”
鍾婕笑道:“皇天呃,恁爺倆整得啥呃,有其父必有其子呃。”
何文笑道:“爸爸,來拜年的本家人,你全認得嗎?”
“不,主線上的行,副線上的就不行了。”何正果道,“我一個老爺的,你這一輩,侄子,我都認識,侄媳,我只能認識一部分了。”
鍾婕笑道:“一家子的,我比何文認得多,誰和誰近、誰和誰遠,我是打總的整不明白了。我想,自麼些年,我要是在聯合國的話,會員國淵源、一些會員國之間的關係,我也得整得一清二楚了。本家人關係,咋就自麼難整啊?”
“你怪能意淫哩,一下子跑到聯合國去了?”何正果笑道,“何文,你媽媽,到現在,整不清我一個老爺麾下的6位兄弟,誰和誰是同胞。”
“我都知道啊~,”何文笑道,“媽媽,不上心裏記唄。”
何正果道:“好孩兒,咱家裏,誰也比不了你老爺奶奶,清楚本家情況。”
何文笑道:“俺老爺和奶奶忒吳家寨子(厲害)了,本家誰誰誰,他倆全都認得,關係倍兒清,猴賽雷(好厲害)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