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004年10月15日(星期五),又是週末,何正果跟以往一樣,下午6點半時分,回到斜陽南區的家。
家裏沒人,何正果蹊蹺,打鐘婕手機。
鍾婕道:“我加班,約一個小時後到家。”
“呃~,”何正果道,“等你回來,一起喫飯唄。”
“好。”鍾婕道,“我安排好叻,這會兒,何文在秦嫂家喫完晚飯了,你到河邊溜溜他,再做作業。你去秦嫂家看看啵,說兩句客氣話,把何文接走啵。”
“明疤瘌。”何正果道。
“就這樣啵。”鍾婕道。
“就這樣,路上慢點兒。”何正果道。
“嗯,再見。”鍾婕道。
“再見。”何正果道。
何正果下到三樓,敲了秦哥秦嫂家的門:“梆、梆、梆。”
幾乎是同時,秦嫂開了門。
“呵,嚇我一跳,嫂子。我敲門,你開門,自麼巧。”何正果笑道。
“正果回來了,來來來,沙發上坐。”秦哥熱情招呼何正果道,“剛回來?”
“剛剛到家,秦哥。”何正果道。
“我和恁哥,和何文,剛喫完飯,何文在寫字檯上做作業嘞。”秦嫂說道,指指關着的那道門。
“謝秦哥秦嫂照應。”何正果道。
“說啥哩。”秦哥秦嫂笑道。
“正果餓了吧,整倆菜,你喫飯。”秦嫂又道。
“我不餓,我等鍾婕回來。”何正果笑道。
“咳~,西河的(現成的),端上來就是,在我這兒還客氣啥?”秦哥笑道。
“哥、嫂別讓了,我得等鍾婕。不等她,鍾婕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引自004年1月?電影《天下無賊》臺詞,編劇王剛、張家魯、馮小剛、林黎勝,導演馮小剛)。”
這話,惹得秦哥秦嫂開懷大笑。
“潤豐,國慶長假沒回來,見習裏了?”何正果道。
“大二見習。”秦哥道。
“潤豐有女朋友了嗎?”何正果道。
“沒有,沒一點兒徵兆。”秦嫂笑道。
“潤豐,要考研。”秦哥道。
“噢,忒好了。”何正果道。
……
“你情況,還好啵?”秦哥關切道。
“行。”何正果道,“我進這個行業,一沒有知識技能背景,二沒有大的人脈資源背景,做得很累。5個半月了,僅做了三筆業務,業務量還沒00萬。客戶無一例外,是老鐵或老鐵的老鐵,都不是與客戶通過公開公平的洽商談成的。業務模式爲“老鐵+老鐵延伸老鐵”,這種業務模式,讓我恐懼,到底能走多遠啊?一直想開個店,卻一直沒號到店面。開店的話,年租金+裝修費+展品,沒有三四十萬,也弄不出個模樣來。”
秦哥和何正果的交流,進行中。
……
“公司,半年來還好嗎?”何正果關切道。
“不錯。”秦哥道。
“那就好。”何正果道。
“你知道啵,麗麗調走了。”秦哥道。
“啊~,不知道啊。”何正果道。
“呃,我尋思,麗麗和鍾婕是閨蜜,你得知道這事兒哩。”秦哥道。
“不知道。”何正果道,“啥時走的?去哪了?”
“這兩天,調到血站了。”秦哥道。
“她想走啊?”何正果道。
“她,不想走。”秦哥道,“啊,孩子上學,金立南和李哥,多次吹風,讓李哥放人。”
“也是啊。”何正果道,“倆人都拼工作,孩子就掉到地下了。”
“李哥和我,都不願她走,秋麗麗品行端正、專業水平高、敬業,人才難得也。”秦哥道。
“是啊~,”何正果道,“她走了,誰接財務?”
“她引薦了一位大學同學、閨蜜,叫馮明明,業務沒說的,相當不錯。”秦哥道。
“麗麗,確實是好夥伴啊,調走了,後續工作也做得這麼靠譜。”何正果道。
“她,就是戀舊唄,實際上,血站的整體條件,比在布魯斯公司好多了。”秦哥道。
“鞥~,”何正果道,“麗麗,也就對工作調動不感冒啵,血站那地兒,可不是等閒之輩能調進去的。”
“可不咋的。”秦哥道,“金立南,幹得相當不錯,在市檢察院幹到正中層好幾年了。麗麗調動,對金立南來說,不是困難事兒。”
“是呃。”何正果道,轉了話題道:“金立南和秋麗麗那對孿生寶貝兒金西盟和金西軍忒管了,人見人誇人見人愛,比何文小一歲,應該讀六年級了,呃,他倆這一級,六年級沒了,讀初一了,和何文一樣,都讀初一了,也有區別的,何文初中讀三年,他倆初中讀四年,揹着抱着一般沉啊。”
“金西盟金西軍,我知道,品學兼優,忒管了。小孩子,由小看大,是兩塊好材料。”秦哥道。
“馮明明,你認識啵?”秦哥道。
“不認識。”何正果道。
秦哥,何正果,在神侃。
秦嫂,在做家務。
……
“梆,梆,梆”,有人敲門,把大家注意力吸過去。
秦嫂,開了門。
“呃,鍾婕啊,請進。”秦嫂道。
“嫂子,麻煩你了。”鍾婕笑道。
“哪兒的話。”秦嫂笑道,“鍾婕,坐。”
“不坐了啵。”鍾婕道,“嫂子,秦哥,不打擾了,我還沒回家哩。”
“歇歇,再上樓唄,晚了麼?”秦嫂道。
“行了,夠打擾了,走叻。”鍾婕笑道,“好啊,何正果,你光和秦哥拉呱,回來不做飯,也不溜溜何文。你這人,關鍵時候,還真不行嘞。”
“你懂麼~,”何正果笑道,“和秦哥拉呱,也是工作啊。”
“鍾婕,說啥哩?”秦哥笑道,“您嫂給你倆準備了。”
“一葷一素,四個饅頭,夠不?”秦嫂笑道。
“咳~,見了秦哥,一拉呱,啥都忘了,唉~。”何正果笑道,“嫂子,咋感謝你啊讚美你啊,要不,我趴下給你磕個頭啵?”
“好你個正果,你敢磕,我就敢接。”秦嫂笑道,“咳~,鄰舍家,不就這點兒用處嗎,真是的。”
鍾婕湊熱鬧道:“何正果,依我說啊,你學學小狗子,在地板上打幾個滾兒賣賣萌,當了唄。”
一句話,惹得衆人大笑。
秦嫂,麻利人,從廚房裏一手端着大湯碗(碗裏一葷一素),一手端着腰篦子(四個饅頭),進了客廳,放在了茶幾上。
“嫂子,請受何正果一拜。”何正果道,起身作出誇張動作,真趴下磕頭貌。
秦哥,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箭步衝上來,還沒抱住何正果,卻半路裏殺出程咬金來,秦嫂攔腰抱住了秦哥,哈哈大笑道:“別攔他,看他磕頭。”
“叫他磕,叫他磕。”鍾婕笑得不行。
何正果,卻一個斜斜的“POSE”凝固在那兒,壞笑道:“呃,沒人攔我啊?忒悲催了,俺還不磕了哩。”
“正果,你搗鼓的啥皮爾湯啊?你原來搞怪搞笑啊,我還以爲你真磕哩,誑得俺不輕乎啊。”秦嫂笑道。
一陣鬨堂大笑。
笑聲,驚動了何文,他開門跑了出來,道:“爸,媽,回來了。大娘叫我喫的排骨和南瓜菜卷,我喫了這麼大的兩塊。”
何文邊說,邊用手比劃着。
“大娘做的飯,真好喫啊,是啵?”鍾婕笑道。
“嗯。”何文點點頭道。
“作業做完了嗎?”何正果道。
“做完了。”何文道。
“何文,這孩子就是懂事。”秦嫂道。
“咳,十四了,都初一了,該懂事了。”鍾婕道。
“不是十四,是1歲。”何文糾正道。
“呃,媽媽錯了,對啊,1歲,現在孩子,都習慣用週歲。”鍾婕笑道。
“何文,對作業的態度,又認真又嚴謹。不用督促不用管,忒省心了。”秦哥道。
“完成作業,是學生的本職工作啊。”何正果笑道。
“何文,裝書包。”何正果道,“鍾婕,咱上樓?”
“好。”鍾婕笑道。
“都給你倆端上來了,喫了走唄。”秦嫂道。
“嫂子,菜和飯,我拿上去吧。”何正果道,“你和秦哥,也清靜清靜,歇歇。”
秦嫂,整了起來。
“拿好,正果。”秦嫂道。
“謝了。”何正果笑道。
“謝了。”鍾婕笑道。
“何文,謝謝大爺,謝謝大娘。”鍾婕道。
“謝謝大爺,謝謝大娘。”何文笑道。
“客氣啥哩。”秦哥秦嫂同聲道。
何正果鍾婕何文,出秦哥秦嫂家,上了四樓。
進了家,鍾婕道:“老爺子打電話來,說永平兩口子,喜得千金一枚。”
“他倆,歷經6年餘,愛的結晶體,終於研製出來,大功告成,可喜可賀啊。”何正果笑道,“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鍾婕笑道,“他倆,嘗試得忒不易了。這一下,全家皆大歡喜啦。”
“是啊~。”何正果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