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004年6月1日，星期一，一大早，何正果乘斜陽〓龍平的長途車，進了龍平城，經過11路站點時，他請求停車下了車。
等了一會兒，何正果乘上了11路公交車，回神廟西路100號老市政府大院辦公室。車上，不擠也不空，一部分乘客站着，何正果看了看錶，8:1了。
一會兒，車到站，上來一全身運動裝的姑娘，姑孃的運動裝，捂不住她那性感、驕人的軀體。
一會兒，一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被女孩兒吸引了過去，看男子精氣神兒、肢體語言，是靠過去揩油的。一會兒，男子靠到了姑孃的身後。一會兒，男子的私處，頂在了姑孃的屁屁上，做起文章來，他沉到意淫裏，恍入幻境，如癡如醉貌。
但見，姑娘猛然間回過身來，雙手抱住男子雙臂，右玉膝飛起，直搗男子私處，熱鬧了：
“哎吆吆—～，姑奶奶啊，你想頂死我耶～—，哎吆吆……，姑奶奶啊，……”男子痛苦地吆喝着，勾勾着腰，右手捂着私處，左手扶着左膝蓋，上下身軀折得小於90°，上身不住地上下襬動着，嗨吆啦喚的，滑稽透頂貌。
車內許多乘客，注意到了，看到此情此景，均忍俊不禁貌。
“切，你這人，一口一個姑奶奶一口一個姑奶奶，啥時候啦，你還裝嫩來，你好好看看，本姑娘有這麼老嗎？”姑娘不屑地道，說着，雙手又抓住他，又要補上一玉膝貌。
“啊，不，啊，……，小妹啊，靚妹啊，你忒吳家寨子（厲害）了，你頂死我耶，……”男子姿勢沒變，嗨吆啦喚着。
“耶，呀，耶，呀，呀……，咋啦，你不老哎，又要倚老賣老了，……”姑娘揶揄道。
“不，啊，…，啊，…，美女，啊，美女啊，你武功猴賽雷（好厲害）啊，你頂死我耶，……”男子姿勢沒變，嗨吆啦喚着。
車到站，姑娘一笑，下了車，凱旋貌。
有乘客說，那姑娘，龍平武校學生。
你咋知道？
運動衣上有標識，你沒看到嗎？
……
卻說，蜷縮在一隅的那位男子，見姑娘下了車，他上下身，立刻從小於90°捋成了180°，一副氣定神閒貌，和剛纔的故事，是別人弄的一樣。
哇塞，這確是一枚久經考驗的隱（淫）士。
車上乘客，越來越多，越來越擠。
……
78.1
第二天（004年6月日，星期二），五月單五（端午節），16點時分。
龍平市老市政府大院，1號樓16室。
何正果、李陸，在探討，一客戶解決方案的細節。
趙義豪閃進來，嚇了何正果一跳。
何正果驚訝道：“啊，二哥，有失遠迎啊。”
何正果，忙說，忙笑，忙致歉。
李陸，忙給趙義豪奉上一杯純淨水，道：“喝水，請坐。”
“謝了。”趙義豪笑道，“晚上咋整？”
“二哥，過來了，請請你唄。”何正果笑道。
“請麼叻。”趙義豪笑道，“公司剛起步，叫你請客，無異於殺雞取卵。”
“也不能不喫飯了啊。”何正果笑道。
“再說啵。”趙義豪道，“小夥子，咋稱呼啊？”
“李陸。”李陸笑道，“木子李，大陸的陸。”
“呃，名字大氣敞亮。”趙義豪笑道。
何正果笑道：“李陸，我中學同桌，我的桃園三結義二哥趙義豪，龍平一中副校長。”
“趙校長好。”李陸伸手與趙義豪相握，以示歡迎道。
“李工好。”趙義豪笑道。
“喊我李陸，就行。”李陸笑道。
“我來，是嗅探一下的。”趙義豪笑道。
“二哥，你嗅探我？”何正果笑道，“二哥，你是探雷儀啊，你還是‘汪汪’啊？”
“我靠。”趙義豪笑道。
李陸大笑，卻又不便開懷大笑。
李陸，憋紅了臉笑。
何正果笑道：“李陸，想大笑，張開嘴大笑就是，不用拘束。”
李陸，抬頭大笑。
何正果笑道：“李陸，看清楚了，你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找錢合理的‘找’。”
李友笑道：“久仰，久仰。”
趙義豪笑道：“何也？”
“還‘何也’來，”何正果笑道，“他叔是李友。”
“我那個去哎～，”趙義豪笑道，“這世界，也忒小了啵？”
“不是親叔，”李陸笑道，“是本家，我爸爸和我李友叔，是一個老老老老爺。”
“我還是感覺，這個世界忒小了耶。”趙義豪笑道，“一個老老老老爺，血濃於水也。”
李陸笑道：“那以後，喊你趙叔了。”
“使不得～，”趙義豪笑道，“各論各的，走開的規矩啦。”
李陸笑一笑，表示同意。
“趙校長，是找錢合理的老大，首席。”何正果笑道。
“噢，CEO啊。”李陸笑道。
“哈哈。”趙義豪笑道。
……
拉了一會兒後。
趙義豪一轉話題道：“生意還好嗎？”
“不好。”何正果平靜道。
趙義豪笑道：“今天‘五月單五’，一來看看你，二來請請你。”
“謝了。”何正果道，“這會兒，楊玉和趙一謙，在家等你哩，我不摻和了啵。”
“中午，我就和楊玉趙一謙講好了，晚飯別等我了。”趙義豪道，“欸，理工大東南角的‘鄉巴佬水餃館’，成了龍平水餃的首席了，去那兒啵？”
“好啊。”何正果道，“再整上一杯店家的原酒泡蛇蠍蟲草‘毒’酒，那就再好不過了。”
趙義豪道：“鞥，這主意不錯。李陸，一起去吧。”
“謝了，趙叔。”李陸道，“下班後，我得和女友一聚，我就不摻合了。”
“也好。”何正果道，“呃，李陸這事兒，更爲重要啊。”
李陸一笑，表示認同。
趙義豪道：“鄉巴佬水餃館，還欠我一張機打發票嘞，正好叫它給補一下，走啵？”
“走。”何正果道。
李陸起身，送趙義豪、何正果出門口，道：“慢走，再見。”
“再見。”兩人回道。
78.
鄉巴佬水餃館，顧客雲集。
來這兒用餐的，有大學生，有教授，有藍領，有白領，有金領，有高官。
鄉巴佬水餃館，在理工大東南角弧形樓上，兩層，一進大廳是總檯，總檯正中牆上是“鄉巴佬”三個大字和徽標，左邊“雅俗共賞”四個大字、右邊“有口皆碑”四個大字，一樓大廳和單間，全滿了。
趙義豪和何正果，上了二樓，對着樓梯口，左牆上是“下裏巴人”四個大字，右牆上是“陽春白雪”四個大字，還好，有空位。
倆人落座，服務小姐拿過點餐單，點餐單一式三聯自複寫的那一種，倆人很快點好，服務小姐將餐單編了號，第三聯放在桌上壓在醋碟下面，道：“先生，請您放好，這是‘用餐憑據’。好，請您付款了。”
趙義豪，拿出一張紅紙，綽綽有餘了，服務小姐接了鈔票就走，趙義豪道：“稍等一下。”他掏出一張折着的‘用餐憑據’，道：“姑娘，補一張發票。”
“合在一起，開成一張？”服務小姐問道。
“你說了算。”趙義豪笑道。
“好，請稍等。”服務小姐閃離。
何正果道：“這店，真乾淨啊。”
趙義豪道：“看，清潔員一刻不停地在幹啊。”
“呃。”何正果道，“義豪，這家店，有家的氛圍啊。”
“精闢。”趙義豪道：“也許，這是它的精髓之一。科菲?安南來這兒喫水餃，都不掉價的，當然啦，安南大叔喜歡這一口纔行。”
真快，服務小姐回到二樓，把發票和找零，送到了趙義豪手裏。
趙義豪，認真看了那一張發票，掃了眼找零，疊在一起，放到兜裏，道：“謝謝。”
服務小姐道：“不客氣。”一笑，走了。
趙義豪道：“這個小聚，我本想叫上大哥餘西山來，考慮到拆了大哥、王圓、餘王成一滿家子，就作罷了。”
何正果道：“唉～，餘王成，我都不認得嘞。”
趙義豪笑道：“我比你好不到哪兒去，路上見了，保證認不出來了。”
……
倆人喝着“毒”酒，喫着小菜，神聊着。
二哥聊到了何正果妹妹何永紅和弟弟何永平的情況，何正果道：“永紅，婚後，仍在農機廠，廠子讓一煤礦託管運營了，情況不咋的。永平，兩口子都在省城的建行工作，情況不解釋了。”
趙義豪道：“唉～，一個人，能掌控好自己就不瓤啊。”聽上去，二哥話裏有話。
何正果道：“二哥，咋陰陽怪氣哩？”
趙義豪道：“你記得義忠和義遠啵？”
“當然記得啊。”何正果道，“南京工學院畢業後，他倆，不是都去了濱海開發區嗎？”
“是呃。”趙義豪嘆息道，“唉～，一言難盡啊。”
何正果道：“我聽你拉，他倆，娶了一對姑舅表姊妹，後來，從單位停薪留職，都創業成功，都如日中天，一直都是令人豔羨的主兒嗎？咋啦？”
“唉～，一言難盡啊。”趙義豪道。
……
倆人，聊義忠和義遠，聊了很多很多，時間很長很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