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年五一，大清早，斜陽市教育局家屬院，一套帶院的平房裏，屋裏屋外、院裏院外，人來人往，喜氣洋洋，趙義豪結婚啦。
新郎官趙義豪精神百倍、帥呆了，帶着一撥家人，到街口迎媳婦楊玉去了，胞弟義忠和叔家堂弟義遠也去了。
趙義豪是斜陽市教育局政工科科員，楊玉是斜陽市第一人民醫院鍼灸科大夫，兩家世交。
趙義豪是桃園三結義老二，老大餘西山和老三何正果一大清早，就來了，站在院裏，活兒也找不上，湊個人場唄。
餘西山問何正果道：“楊明來啵？”
“來呃。”何正果道，“第一層，兩家世交；第二層，送妹妹。”
餘西山笑道：“嗯，親上加親，忒管啦。”
“是呃。”何正果笑道，“你知道啵，義豪和楊玉的事兒，源於楊叔指腹爲婚的一句戲言。”
“是嗎？”餘西山道。
“是啊。本來嘻嘡着玩來，成了真事兒。”何正果笑道。
“鞥，倆人也是有緣呃。”餘西山道。
“是呃。”何正果笑道，“假話說一千遍，就是真理，你信啵？”
“信，三人成虎嗎？”餘西山笑道。
趙義豪結婚，親友來了不少，主要是本家和親戚，其餘摯友。
錢田禾和李友，裏裏外外地忙着，他倆在一中，和教育局隔一道柵欄，一個撐杆（柵欄）跳，就蹦過來，倆人給義豪的婚事兒幫了不少忙。
餘西山看他倆怪活躍，道：“那倆人，何方神聖？”
何正果道：“‘找錢合理’的錢田禾、李友。”
“哇塞，久仰啊，果然奇葩兩朵朵:一個白得誇張，一個杆得瘮人。”餘西山笑道。
“大哥猴賽雷（好犀利）耶，一爪子把倆人的精髓給抓出來了。”何正果笑道。
“猴賽雷個屁啊，你和義豪，講了多少次了，‘找錢合理’那兩位，一個天下白一個埃菲爾鐵搭，今兒看到活的了，開了眼了。往後，別搞大哥崇拜，人家笑話。”餘西山笑道，“呵，白得和白人似的，杆得和一根火柴棍兒似的。”
“白者錢田禾，杆者李友。”何正果笑道，“欸，李友，是你吳家寨子的老鄉哩。”
“走，和他倆，論及論及哩。”餘西山笑道。
“Go.”何正果笑道。
……
190
***.9.1/週二，餘西山和王圓喜得貴子。
***.9.17/週日，何正果和趙義豪到西山府上道喜，餘西山和王圓喜氣洋洋，王圓生孩子後，依然漂亮，依然清新，依然眉清目秀。
趙義豪笑道：“嫂子，生產了絲毫兒未變，不，愈發漂亮了啊。”
王圓笑道：“義豪，真會誇人啊。”
何正果笑道：“真的。”
王圓笑道：“那（上海話）淨說好聽的，哄唔高興唄。”
餘西山笑道：“欸～，天生麗質，難整呃。”
王圓笑道：“餘西山儂真行，還表揚和自我表揚起來了啊。”
趙義豪笑道：“嫂子，把你的獨門祕笈，拿出來分享一下，讓我那個她、正果那個她，也跟你一樣永葆青春啊。”
王圓笑道：“別取笑我了。”
何正果笑道：“孩子，叫什麼？”
餘西山笑道：“餘王成。”
何正果笑道：“餘，王，成，好名字，有意義啊。”
趙義豪笑道：“餘，王，成，好，好名字啊。”
王圓笑道：“那（上海話）給孩子起名了沒？”
趙義豪道：“起了。”
“沒。”何正果道，“嫂子，義豪的孩子，叫趙一謙。”
趙義豪笑道：“這名，我1979年復讀時起好的，時機不成熟，一直沒公佈。”
王圓笑道：“這麼有心計，猴賽雷（好厲害）呃。”
王圓笑道：“預產期麼時候？”
趙義豪笑道：“明年5月中旬。”
王圓笑道：“搞胎教沒？”
趙義豪笑道：“搞來。”
……
餘西山笑道：“正果，你和鍾婕，也快結婚唄。我、義豪、你1；小孩生日，也來個1，忒管了。”
“妙哉，唔當只爭朝夕。”何正果信誓旦旦道，“我住房申請交了快一年了，至今沒排上號，給牽制住了。”
事實上，沒有錢，纔是真相，何正果避重就輕講的。
“恭候佳音。”餘西山王圓同聲道。
“謝謝。”何正果笑道。
……
午餐，餘叔餘嬸兒安排的。
191
何正果吐了“唔當只爭朝夕”的豪言壯語，回到廠裏，他立說立行，來到行政科，看住房申請排號情況。
行政科，爲住房申請者打分，從高分到低分，安排住房。
房源，職工調走騰出的房子。
打分標準：本人工齡分+本人職務分或職稱分（以高者計其一）+配偶分。
行政科董科長，道：“小何，申請房子的職工挺多，比你得分高的有一些，比你得分低的也有一些，等唄。”
***.10.8/週六（農曆九月二十九號），何正果與鍾婕領了結婚證，何正果把結婚證帶到行政科，行政科董科長看了後，給何正果、鍾婕計分，道：“小何，你倆得分排第七，六位申請者得分比你高，現在也沒房。用急結婚，賃房子裏唄。”
何正果道：“董科長，等的話，要多長時間？”
董科長道：“不好講，小何。如今，咱廠裏，光來的沒走的，走了才退房啊。”
……
行政科，在東生活區西南上，走西南小便門回辦公室，邁着四方步吐着圓悠吐沫，也就三分鐘。
何正果回辦公室路上，爺的話“在家靠父母，在外靠領導”在耳畔迴響，一遍又一遍，振聾發聵也。
回到辦公室，何正果把申請房子的事兒，彙報給了羅總。
19
***年1月，馬校長升任龍平市教育局副局長。
19
***.1.5/週一，1:50，何正果剛進辦公室，電話鈴響了，何正果拿起聽筒，道：“你好，總師辦，找誰？”
“何正果在嗎？”對方道。
“我就是。”何正果答道。
“呃，小何啊，不忙的話，來行政科一趟。”對方道。
“董科長嗎？”何正果道。
“呃。抓緊時間，來一趟唄。”董科長道。
“好。”何正果道。
這時，羅總進了辦公室。
何正果打了開水，給羅總沏上茶，說了一聲，去了行政科。
何正果，走的西南小便門，到了行政科，辦公室人多，董科長示意外邊談。
倆人，來到院裏。
董科長道：“小何，給你一間平房，走，看看去。”
何正果喜出望外，忙不迭道：“謝謝董科長，謝謝。”激動不已。
董科長，帶何正果來到1號宿舍樓前邊那一排平房，開了西數第四間。
很明顯，住戶剛搬走。
“謝謝。”何正果忙不迭道，激動中。
“房子給你了，得分比你高的六申請者，保準有意見。”董科長道，“有意見，找領導。這事兒，羅總找的分管廠長，分管廠長給我下的死命令：有房子，第一個給何正果。”
何正果，激動得不行了，道：“謝謝，謝謝領導。”
董科長給了何正果鑰匙，道：“住戶，上午11:0搬走的，你快點兒入住，房子給你了，你遲遲不住，就不合適了。”
“知道了，董科長。我一週內，入住。”何正果道。
“15平。”董科長道。
“不小。”何正果道。
“前邊空場，和那些住戶一樣，靠南牆搭個廚房，自己搞。”董科長道。
“好。”何正果道。
“你拾掇唄。”董科長道。
“好，董科長。謝了。”何正果道。
董科長走了。
何正果看着房子，心潮澎湃啊。
作新房，得拾掇一下。
他出屋，鎖門，看了看環境。
房門離南牆五六米，靠牆自建了不少簡易廚房，南牆外是一條由西向東流的小河，生產區、生活區的廢水，注入小河裏。
小河中化工廢水的氣味，抹過牆頭，飄來。
何正果想，結婚得一筆錢，家裏人幫不了他，找孔兵、滕森借一借唄。鞥，今晚就登門拜訪，讓他倆有所準備。
194
何正果，走西南小便門回了辦公室，喜不自禁道：“羅總，謝謝，你給運作了一間房。”遂展示了一下鑰匙。
羅總關切道：“好，叫李主任幫你拾掇一下唄。”
何正果道：“謝了，羅總。”
羅總，撥了新廠電話。
“你好。”李主任道。
“道明嗎？”羅總道。
李道明道：“我是，羅總啊，麼指示？”
羅總道：“行政科給了正果一間房，你幫忙拾掇一下唄。”
李主任道：“行啊。”
羅總把話筒交給何正果，道：“說一下咋整。”
“好。”何正果道，“李主任好，我是正果，有勞你了。”
李主任道：“呵，見外了啵。我請基建上，老忻哥忻科長一起去看看唄，我直接操作，不合適，老忻哥定好了時間，我電你。”
何正果道：“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