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女子口氣中有些不耐煩,“我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麻煩,她現在翅膀沒硬,直接讓幾個男人幹了她,豈不省事?”
蛇侯眼角掃了眼聲音傳來處,“那隻會讓她仇恨男人,而不會享受男人。”
橫豎都是被玩弄於男人身下,女子不覺得有什麼不同,“既然如此,你爲何不直接收了她?被你用過的女人,還有誰還能不貪戀牀笫之歡?”
蛇侯豎起一食指搖了搖,“不不那太無趣。”
“呃?”女子越加弄不懂,這個蛇人打的什麼算盤。
“她在我這裏嚐到了滋味,其他男人的豈還能讓她快活?”蛇侯微仰了頭,手指
良久,琴聲才停了下來,青虺輕噓了口氣,仰頭望向遠處瀑布頂端,向青衣少女問道:“你說這巫山之外,是什麼樣一個模樣?”
少女低笑,“你都問過我上百遍了,我也不曾出去過,不知外頭是什麼模樣。”
青虺嘆了口氣,“真想出去看看,可惜我只是一條小小的青虺,根本翻不出這座巫山。”
少女偏頭向它看去,“你生性好動,一直留在這裏,確實悶了些。”
青虺額首,“豈止是悶,簡直要悶死了,我一定要修煉成應龍,出去外面好生地看看。”
少女搖頭,“才修煉了幾天,就這麼大口氣。”應龍是神脈的血統,高高在上,豈能是他人可以輕易修煉而成的?
青虺哼了一聲,“你別不相信,只要喫得苦中苦,虺五百年爲蛟,蛟千年爲龍,五百年爲角龍,再一千年可以成應龍。”它說完,神色有些黯然,過了會兒,又道:“等我修煉成應龍,帶你離開這裏,飛翔於天上,四處遨遊。”
少女笑着輕撫青虺頭,“做不做應龍,有什麼關係,只要化成龍,就能離開這裏,任你來去,再無約束。”
青虺靦腆地笑,頭輕蹭她雪白的手掌,“還是你懂我心思,這裏若不是有你相伴,莫說成龍,此時,只怕我已經瘋去。”
少女柔柔一笑,重新撫上琴絃。
青虺仰頭看她,稚嫩的聲音無比堅定,“總有一天,我要帶你出去。”
少女笑了笑,柔聲道:“好,我等着。”
一陣涼風吹過,眼前景緻瞬間散去,十一猛地驚醒,身邊小十七睡得正熟,而紫雲卻不知去了哪裏。
細想方纔夢境,竟如同真的一般,那半屏的瀑布,與她和母親墜下的深瀑有些相似。
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側頭見紫雲重回到地鋪,見十一睜着眼,小聲道:“吵醒你了?”
十一笑着搖頭,“只是被夢驚醒。”
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沒有幾個不做惡夢的,紫雲也沒在意,側身躺下。
十一見她額頭滲着微汗,問道:“姐姐去了哪裏?”
紫雲臉上浮起紅雲,有些難爲情地看了眼小十七,見小十七翻了個身,抱着手臂背對他們,呼吸平穩,並沒醒來,才湊到十一耳邊,小聲道:“小解,你要不要去?”
她不知道,小十七這時正慢慢睜開眼,望着發邊枯藤若有所思。
十一抿嘴微笑搖頭,輕睨了一眼小十七的背影,有這傢伙在,實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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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樹下,白衣的男子,正手持着一本沉黃的書籍,細細品讀,溫文如玉的臉龐被晚霞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乾淨得彷彿不沾人間半點世俗。
黑衣隱衛從暗處閃出,急躍到他面前停下,“侯爺。”
白衣男子抬眸起來,靜如止水的眸子黑不見底,“有消息了?”
黑衣隱衛點頭,“蛇國今年二門裏與往年大不相同。”
白衣男子面色淡然,沒有任何詫異,“如何不同?”
黑衣隱衛道:“據說,越姬叫人送了許多俊男美女去二門,供死奴玩樂。”
白衣男子嘴角抽出一絲冷意,這隻怕是那條蛇妖的主意,“她如何?”
“改名十一,由夜親自訓教。線人說,她沒理會越姬的賞賜,去外頭宿了一夜。但”黑衣隱衛小心地看了白衣黑子一眼,“這樣的事,有一次,便會有二次,三次,只怕”
白衣男子眸色微沉,輕點了點頭,望向遠處,喃喃道:“是時候見見她了。”
黑衣隱衛皺了眉頭,“但她”
白衣男子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淺笑,“怕她會恨我入骨,是嗎?”
黑衣隱衛不可否認地點了頭,那日,那小姑娘刺傷侯爺,墜入深瀑的一暮,他是看在眼中。
雖然那母女二人落入蛇國,並非侯爺所願,但與那日的屠殺終究是脫不了關係。
蛇國對待死奴,全無尊嚴而言。
通過將成爲死奴的姑娘,豈有不受辱的?
而屠殺的原因,月夫人絕不會告訴自己的女兒,小姑娘只會認爲這一切拜侯爺所賜,經歷種種侮辱,屈辱地活着,豈能不將侯爺恨之入骨?
白衣男子面不改色,只輕道:“無妨,你去準備一下,絕不能讓蛇國人有察覺絲毫。”
“是。”黑衣隱衛弓身後退。
白衣男子偏頭想了想,突然叫住黑衣隱衛,“凌風。”
叫凌風的黑衣隱衛重新回到他身前,“侯爺還有什麼吩咐?”
白衣男子道:“她在外夜宿,可是一個人?”
“聽說還有小十七和另一個叫紫雲的姑娘。”凌風隨口回答。
“紫雲?”白衣男子輕念這個從來無人提起的名字,略偏頭思忖片刻,才道:“設法讓月夫人知道丹紅的事。”
凌風驚看向白衣男子,“侯爺是怕”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只是有些不安,或許是我多心。不過,既然想到了,備着總是無妨。”
凌風想了想,道:“屬下盡力而爲,但越姬比以往更加多疑,對新去的人,更是嚴加防範,而月夫人又在蛇皇身邊服侍,只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傳到。”
白衣男子點頭,“慢些無妨,傳到就好。”
凌風又站了一陣,見他又看回手中書頁,安靜閒然,再沒什麼話要交待,才悄聲退下,他明裏暗裏地跟隨侯爺**年,可是侯爺的心思,他半點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