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七黑亮的眸子閃了一下,這丫頭倒是能屈能伸,走上前。 ~
十一呼吸緊窒,警惕地看着靠近的危險少年。
小十七哈哈一笑,“就這麼怕我?”
十一臉上微紅,倔強道:“看見危險的野獸,總要戒備的,未必是怕。”
“野獸?”十小七挑了挑眉,他長相不錯,不知多少少女向他眉目傳情,想與他一敘情緣,到她這裏,卻成了野獸。
“對,披着人皮的野獸。”十一抬高下巴,直望進他的眼,她不想樹敵,但也不會因此懼怕他。
小十七揚聲又是一笑,單手拽着死鱷走開,在這裏能生存下來的人,誰不比野獸更爲兇殘?
十一望着他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後,在這樣的地方,什麼樣的心性才能這樣爽朗地笑?
從鱷魚口中奪回紅牌的姑娘,同樣將十一歲才的身手看在眼裏,暗暗驚歎,怪不得能讓小十七出手相試,果然不簡單。
手指 ~你們不光要在這裏訓練,還要在外頭以執行任務來提高你們的能力,過幾天你們就將外出執行第一個任務,完不成任務者死”
在這個地方,最低賤的就是性命,完不成任務死和死在這裏,沒什麼區別。
對在這屠宰場一樣的訓練場上,滾打了幾個月的死奴來說,有短暫的機會重見外頭的天日,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死奴們爲了得到更多的機會出去,一定會拼命完成任務,爲了能完成任務,平時的訓練也會更加賣命。
十一覺得想出這個主意的,非常會揣摩人心,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就是非常可怕。
有這樣的一個人藏在暗處,她想帶母親逃出去的難度也就更大。
錦娘很滿意死奴們表露出來的雀躍神色,接着道:“在這裏沒有必要要名字,但出去不同,必須得有名字,你們現在開始,可以用回以前的名字。”
幫十一奪回紅牌的姑娘叫紫雲,而和十一一起進來的少女叫秋桃。
小十七說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名字,懶得再改。
十一已經失去記憶,過去的名字,對她而言只是一個不記得的過去,另外她還有一個私心,就是不想自己真實的名字冠上冷血殺手的名號,所以仍叫十一。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叫什麼,錦娘並不在意,只叫人將各人的名字記錄下來。
做完這些,錦娘示意大夥散去。
照着以往的規定,點完名,就各自去自己的訓教官處接受教導。
十一在一門裏,極少能見到夜,基本上都是從獸房出來後,在營帳裏自行練習夜留下小冊子。
這會兒同樣不知該去哪裏找夜,尋思着是不是該去外間營帳。
正躊躇不定,見小十七走向院子角落的一間小屋,咬了咬脣,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後。
既然他也是歸夜管着,不管能不能見着夜,跟着他,總強過自己瞎闖。
在分派訓教官時,小十七聽說她由夜親自教導,有些意外,同時又有些歡悅,以後的日子會更加有趣。
回頭,見她慢地吊在身後,不肯靠近,簡直當他是豺狼野豹,不由又起了捉弄之心,挑了挑眉稍,戲笑道:“你跟着我,不怕我把你‖上‖了?”雖然十一看上去年紀還小,但在這個淫邪的國度,怎麼能不知道男女之事?
十一翻了翻眼皮,他除非有夜的本事,否則別指望對她用得了強,就算他殺鱷魚利索,她照樣能在他身上捅出七八個窟窿,施施然道:“二十天前,有一個訓教官被夜變成了太監,那東西從褲管裏掉出來,就掉在我腳邊。”
屋裏傳出夜冷清清的一聲咳。
小十七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睨了眼自己下/身,快步上前推門進屋。
十一若無其事地跟了過去。
夜抱着胳膊依在窗前,窗外暖洋洋的夕陽也不能將他眼裏的冰雪融去一星半點,他等他們進屋,才轉過身來,掃了眼十一,看定小十七,“今後,她過紅門,你便過,她不過,你也不得過。”
小十七苦巴了臉,可憐兮兮地道:“一個人闖紅門已經很艱難,哪能再帶一個拖鬥?”
夜面無表情,“既然知道艱難,就將她督促得緊些,讓她儘快提高。”
小十七心裏憤憤不平,好象你纔是她的教官吧,你拿教官的月俸,我乾死奴的活,無可厚非,你卻要我幹教官的活,喫死奴的飯,叫什麼事?
“她提高不了呢?”
“只能說明你太差。”夜對小十七的可憐相,不爲所動。
“不帶這麼坑人的。”小十七象被霜打的茄子,剛纔還覺得和這丫頭一個教官會很有趣,現在看來,着實是個大麻煩。
十一嘴角也是一抽,一個冷血教官已經很難相處,再來一個盯梢的,這日子還叫人怎麼過?
小十七砸着嘴,不再多說什麼,夜才正眼看向十一,“紫雲和小十七的手法,可看清了?”
十一心裏淌過一股暖流,原來夜一直在暗處留意着她,並非對她不理不顧。
她雖然沒看見小十七怎麼把軟劍插‖進鱷魚肚子,但方法卻是懂了,點了點頭。
夜大步走向門口,拉開木板門,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在這裏,由我親自訓練。”
十一輕吸了口氣,原來現在纔是正式開始。
等夜離開,小十七哼了一聲,繞到十一面前,手叉了腰,俯視着她,狠聲道:“你敢拖我後腿,我‖上‖了‖你。”
十一冷語回敬,“你敢亂來,我閹了你。”
小十七不屑地‘嗤’了一聲,“憑你?”
十一不示弱地瞪眼,“不信,試試。”
二人你瞪我,我瞪你,最後都是一臉愁苦。
二門夜宿的地方,仍叫黑門,同樣是男女同宿,無遮無擋。
不管是男的睡女人,還是女的爬男人的牀,都完全沒有有利的環境,除非沒臉沒皮敢當衆亂來。
在十一看來,就算是青樓的女子,也沒這麼厚的臉皮。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小十七抱了一套乾淨被褥丟在身邊石牀上,“你以後睡這裏。”不管他再怎麼認爲十一是個大包袱,但在這裏,夜就是天,夜的指示不能不聽。
離她近些,方便監督。
要進紅門,本來就極難,但他是有實力的,只要努力些,進紅門並不是可望不可及。
但突然間,決定他能否進入下一道紅門的條件發生了改變,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她如果是廢材,他就得陪着她當廢材,以前的希望全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