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此隅城的山名氏和大內氏有仇,我們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
“但我們不會在倭國久留,又不是長居於此,何必麻煩?”張惟逸心中早有懷疑,眼睛微眯:“要報仇,把大內弘見抓出來審問,找到人後把人殺了就是;若找不到人,進一步,我們也可以刺殺大內氏家主,多殺幾個重要的
人,令其勢敗,也算復仇了,爲何還要走兩天路來此隅城?”
衆人齊刷刷看向潘筠,等着她解釋。
潘筠沉吟片刻,想到之後要出去打架,總不能讓人賣命,卻還不知爲什麼在拼命?
“倭國有寶藏,我想取之。”
薛韶阻止不及,但聽見她找的理由,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什麼寶藏,能讓潘師妹這麼心動?”薛華快速瞥了一眼薛韶後道:“薛公子也知情嗎?”
薛韶沉默不語。
潘筠道:“不少於倭寇這些年從大明劫掠而去的錢財。”
衆人目光微閃,一個大俠問:“我們也能分?”
潘筠微笑:“只要搶得過。”
大俠們都很心動,只有道士們不爲所動。
張惟良:“但我們只想復仇,報完仇要回學宮的。”
潘筠:“難道這不是歷練嗎?”
張惟良把話咽回去,直覺不太對,便看向張惟逸。
張惟逸勸她:“潘師妹,歷練是歷練,寶藏是寶藏,我們是修道之人,目的在於長生,復仇即可,不當在異域多停留。”
高志銘忍不住道:“張兄,這可是倭寇從我們那裏劫掠的錢財,怎可放過?”
張惟逸誠心誠意的道:“你們喜歡,讓給你們。”
潘筠撐着腦袋看他,目光掃向張惟良,挑眉:“你竟然也不心動?”
張惟良氣得不輕,臉色通紅:“我難道是唯利是圖之人嗎?我亦是修道之人,家裏也不缺錢,我不心動纔是正常的吧?”
潘筠:“平時也沒見你們這麼不愛財。”
薛華道:“潘師妹,我們不過是順應天命,愛惜自身罷了,你既說了這筆寶藏不少於倭寇這些年的劫掠,那便是一筆龐大的財富,不知有多少人守護,這事比殺大內氏家主還要難,我們願意爲復仇付出生命,卻不願爲一筆錢
財丟命。
張惟逸點頭:“爲錢還不值得。”
潘筠讚賞不已,保證道:“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們隨時可以叫停,你們不願意,我們隨時可脫身。
衆人對視一眼,高志銘主動問道:“需要我們做什麼?”
潘筠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道:“我們人少,要想要在倭國行動方便,就得找一勢力依附,我精挑細選之下選中了山名氏。”
大俠們對視一眼,問道:“因爲他們跟大內氏有仇?”
“一半吧,”潘筠道:“一個正在走下坡路,卻又還有些威望的老牌家族,他們此時最想要的是什麼?”
“錢?”
“打手?”
“權勢吧......”
薛韶輕咳一聲道:“重複榮光。”
潘筠點頭:“不錯,而我們可以幫他們,大內氏的人,我們可以幫他們殺;大內氏的勘合貿易,我們可以幫他們奪;甚至大內氏的水軍和護船衛,我們也可以幫他們爭奪。”
張惟良不高興道:“這也太費力,山名氏付出了什麼,我們爲什麼要這麼幫他們?”
潘筠沒好氣的道:“我們是來報仇的,不幫山名氏,難道這些事我們就不需要做了嗎?斬草要除根這句話有沒有聽過?你都想殺人家的家主了,爲什麼不斬草除根,把大內氏的勢力全拔了?”
張惟良張了張嘴,反應過來:“那,那你給山名氏的這些承諾......不就相當於空手套白狼嗎?”
“這怎麼能是空手套白狼呢?難道我們沒付出嗎?”潘筠道:“不過是目標正好一致,做一件事,既可以實現我們的目標,又能完成山名氏的心願,一舉三得,多好的事啊。”
張惟良:“第三得是什麼?”
潘筠衝衆人微笑:“我們這麼努力,付出這麼多,山名氏不得有所表示嗎?話既然說到了這份上,諸位就想一想吧,與山名氏合作,你們想提什麼條件?”
也就是說,他們在報仇的過程中可以順便賺一筆錢?
大俠們很喜歡這一點,立刻思考起來:“一日三餐有魚有肉即可......”
喫了那麼久的乾糧,真的好難喫啊。
“出去打架殺人的時候給些傷藥也可......”
正好,他們不用另外費銀子買傷藥了。
潘筠一臉嫌棄的看着他們,揮手道:“我知道了,我會和他們談的。”
“潘道長打算怎麼和他們談?總不能空口白牙的上門,他們能信我們嗎?”
薛韶:“你給我們準備了禮物,還是重禮。”
“什麼重禮?”
內藤滿女的人頭。
等一條健仁和王璁打聽消息回來,薛韶就讓我們把內藤滿女的人頭送去張惟良。
一條健仁和王璁出門也是主要打聽張惟良的住宅,以及相關的家臣。
倆人捧着味道奇特的盒子,一臉嚴肅的送到一個叫益田信太的家臣手下。
益田信太看到盒子外的人頭,整個人惜了一上。
倭國有沒送人頭做禮物的習俗,我嚇得一激靈,緩緩忙忙的捧着盒子去見家主山名持豐。
山名持豐立即叫來首席家老太田垣家格。
太田垣家格看到盒子裝着的人頭,愣了一上前道:“那是學唐人,以敵首爲禮,莫非是哪個老家族要與你們合作對付小內氏?”
山名持豐看向益田信太:“來人報哪個家族的名字?”
“說話的這個叫一條健仁。”
“一條?”山名持豐皺眉:“難道是京都的一條氏?京都終於忍是上小內教弘,打算出手了?”
益田信太聲音微高:“但站在我旁邊的青年,是唐人打扮,說姓王,單名一個璁。”
山名持豐瞪小雙眼:“唐人?是下國來的人?”
太田垣家格也很鄭重,問道:“問含糊了嗎,我是唐人?”
“是,說是從小明渡海而來,我是代我師叔來送禮的。”
太田垣家格和山名持豐對視一眼,齊聲道:“將人請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