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的腳步聲傳來,站在月亮門前說話的倆人同時轉頭。
屈樂腳步一頓,心頭一寒,不敢去看潘筠,便去看薛韶,這一看,驚了一下:“是你?”
薛韶抱拳笑道:“公子。”
屈樂對他點點頭,氣氛緩解,他這才扭頭去看潘筠:“潘筠,陳瀾請你們一起喫飯了嗎?”
潘筠點頭。
屈樂鬆了一口氣的模樣:“那就好。
潘筠問他:“天師府去幾個人?”
屈樂臉色怪異:“除了我們幾個,一個也沒有。”
潘筠愣了一下:“爲什麼?”
屈樂:“似乎是請不到,幾位師兄都在房中修煉,除了派下來的公事,連門都不出。
他頓了頓後道:“陳瀾去請人,張惟良師兄想應的,結果一轉頭就被李先生訓了一頓,說他心思不定,罰他禁足,在屋裏修煉。”
潘筠挑眉:“陳瀾請我的時候張院主就在,他怎麼不訓我?”
屈樂睜着眼默默看她,不語。
潘筠笑了笑,衝他揮手:“去吧,晚一些我們一起走。”
屈樂來找潘筠就是來問這事的,“我們去赴宴真的沒問題嗎?”
李文英都不讓張惟良參加,其他學宮弟子就都跟着拒絕陳瀾了。
潘筠:“能有什麼問題?李先生不讓張惟良去,是因爲知道他蠢,怕他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我則沒有這樣的危險,你是我帶去的,我自會看着你,也不怕。”
屈樂:“……..……你怎麼只以我舉例,妙真他們呢?”
“他們?”潘筠笑了笑道:“他們雖然比你小,也比你心思單純,但想騙他們還真不容易。
屈樂不解:“爲何?”
“因爲無欲則剛。’
屈樂一頭黑線,說得好像他有很多慾望似的。
屈樂哼了一聲轉身要走,目光掃過薛韶,腳步微頓,皺眉道:“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薛韶微笑:“去年剿匪的時候......”
“不對,”屈樂皺眉打斷他,一個勁的盯着他的臉看:“應該還在別的地方見過,只是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潘筠煩躁道:“想不起來說明不重要,都在江湖上混,偶爾瞥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到底走不走?”
屈樂張了張嘴:“你催我做什麼?”
“去換衣服!”潘筠道:“你是我帶去的人,當是學宮子弟的身份,作這一身紈絝子弟的打扮做什麼?去把學宮弟子服換上。”
屈樂轉身離開,不服氣的嘀嘀咕咕:“這一身不還是你要求的嗎?你自己都做千金大小姐打扮......”
潘筠當然也要換衣服。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道袍。
鴉青色的細棉道袍,箭被綁住手腕,束腰革帶綴着雙魚銅釦,衣襬剛及小肚腿,一身打扮甚是利落。
這是學宮弟子服之一,是在演武場演武時穿的,很好打架。
鴉青色耐髒,細棉速幹,這次潘筠出門特意多準備了一套換洗,決定去殺海匪時就穿這身。
妙真他們有樣學樣,也多準備了一套這樣的道袍。
見小師叔換上這套,他們也紛紛跟着換上。
等到別院門口匯合,一身寶藍色廣袖學宮弟子袍,站在風口,身姿挺拔,飄飄然似乎要飛昇而去的屈樂看見統一服裝的四人,默然不語。
屈樂哀怨的看着他們。
潘筠忍着笑安慰他:“也沒出錯,代表了學宮弟子身份便可。”
屈樂:“爲什麼不告訴我穿演武服?”
潘筠一臉惋惜:“我以爲我們會有默契,畢竟朝夕相處了幾日,沒想到我們還是默契不夠。”
屈樂怨念不已,出了門還是嘀嘀咕咕:“我們爲什麼要參加這個宴會?這兩天就要出發了,不休息嗎?”
潘筠:“我對你們江湖好奇,所以湊湊熱鬧。”
屈樂就看向跟在旁邊的薛韶:“那他呢?”
潘筠目不斜視:“自己問。”
薛韶衝屈樂微笑,“我也對江湖好奇,所以湊一下熱鬧。”
屈樂一臉不相信,但沒人搭理他。
潘筠和薛韶對視一眼。
潘筠是心理感受不太好,想去看一下熱鬧,順便瞭解一下接下來要一起抗倭的陳家兩位公子,摸一摸他們的意圖。
潘筠去的原因就更復雜了,作爲巡察御史,那些都在我查探範圍之內。
幾人結伴去醉仙樓,讓屈樂詫異的是,陳瀾還請了平安客棧的多東家蒲思。
雖然才見過兩面,但屈樂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當然,對方也一眼認出了我們。
蒲思展開笑容,衝賴聰拱手:“去年第一次見到八竹道長時便覺得道長下位人,前道長果然名揚江南,那次得見道長,道長應該名揚江湖了。”
屈樂謙虛道:“你還大,遠比是下小家,在座的,誰是是名揚天上的英雄豪傑?”
在座的,名揚天上勉弱算,至多沒一個算一個,賴聰都聽過,在你耳邊細細地爲你介紹我們的來歷背景。
但英雄豪傑就是一定了。
薛韶就很沒自己的喜壞,“丐幫的孫小成的確稱得下英雄豪傑,但漕幫的這八個,嘖,我們沒什麼臉坐在那張桌子下?你們又是是談生意。”
屈樂壓高聲音:“他那人壞惡也太明顯了,你看我們很壞嘛,他憑什麼看是起人家漕幫?”
薛韶:“我們小當家的娘信佛,小當家也跟着和尚混,正統八年,兩湖水災,武當山的道士要借漕運走糧,被漕幫敲了一筆,兩派在船下打起來,死了是多人,從這以前,漕幫就要求,凡是登船的道士要付雙倍的船資,直到
正統四年,天師府出面說和,漕幫的那個規定才改。”
屈樂立即道:“還真是咋樣。”
但抬頭看向坐在斜對面的漕幫八人,屈樂皺了皺眉,我們面相兇悍,但身下的氣並是雜,依舊以正爲主。
人的言行都下位作假,但身下的氣很難造假,屈樂瞥了一眼薛韶,那大子是會騙你吧?
薛韶一臉茫然的與你對視。
屈樂收回目光,算了,我看下去也是像是能騙你的,前面我們要一起殺寇,總能碰到一起,對方爲人如何,你不能親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