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學生眼睛大亮,問道:“院主,是誰都可以去嗎?”
“能力低微者去送死嗎?”張子望道:“讓你們出門歷練是讓你們長見識,不是讓你們去丟命或者給師兄師姐們找麻煩的,所以,所有想出去的一、二、三年生,都要經過考覈。”
潘筠瞪大雙眼:“一年生也可以?”
張子望瞥了她一眼道:“經過考覈。”
經過考覈,整個一年生就一個叫屈樂的弟子通過了,哦,如果跳級的陶巖柏也算的話,那就是有且僅有兩個。
至於二年生,算上潘筠四師侄,總共九個。
三年生也不多,總共十人。
所以,這次出門歷練的人,四年生和五年生佔大頭。
除去正在外面歷練趕不回來,或是沒收到消息的弟子,兩個年級共選出七十八人。
名單出來得極快。
潘筠他們擠到公告牆前看見自己的名字便先鬆了一口氣,然後忍不住嘀嘀咕咕:“總覺得有暗箱操作。”
“肯定有,”妙和小聲道:“修爲要求第四時,這就刷出去不少人了,我們都只堪堪及格,那屈樂還打不過我們呢,武功最多算第三時末,他憑什麼可以?”
潘筠:“這是合作,天師府和武林盟的合作,屈樂算樞紐。但......他武功不濟啊,現在又是學宮弟子,要是出個什麼事,豈不是外交危機?”
陶巖柏疑惑:“外交危機?”
妙真:“天師府和武林盟的外交危機。”
潘筠幸災樂禍:“看來學宮得讓人保護屈樂啊,不知道誰這麼倒黴。”
第二天,潘筠站在崇清院裏一臉不可置信:“我帶他?憑什麼?”
“什麼憑什麼?”張子望道:“憑這是學宮的安排!你以爲這是你們自己的歷練,想幹嘛幹嘛,想去哪兒去哪兒?”
他道:“這是天師府和武林盟的合作,旨在肅清沿海倭寇,是集體行動,你要聽指揮!”
潘筠氣得臉頰都鼓起來了。
“莫氣,莫氣,”薛太虛笑眯眯的道:“潘筠啊,這是天師府對你能力的信任,要知道,在整個五年級中,只有你修爲到了第一侯,除了你,還有誰能擔此重任呢?”
潘筠直接手指笑嘻嘻的李文英。
李文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沉聲道:“我是老師,我要保證的是整個學生團隊的安全。
薛太虛道:“李先生他們自然要保護屈樂,但全學宮共九十八個學生出去,他們能分到屈樂身上的注意力極少,貼身保護,還得你來。”
潘筠:“他就不能在大本營做個吉祥物嗎?”
張子望道:“這一次海圖、海盜窩的座標,以及海寇藏匿的沿海村莊等情報都是武林盟出的,屈樂算中間人,我們學宮要是連他都護不住,天師府將來還哪來的底氣與人合作?”
潘筠:“這些東西朝廷沒有?”
張子望沉默了一下後道:“有,但拿出去的未必有武林盟的齊全和精準。
潘筠皺眉:“水師現在這麼菜?”
張子望瞪了她一眼,警告道:“雖然這次朝廷沒有派兵參與,但......隊伍之中未必沒有朝廷的人,我勸諸位在外言行謹慎些,別惹是非。”
潘筠不解:“朝廷既然有心剿匪,爲何不光明正大的派水師參加,以朝廷的名義領頭,不比我們和武林盟合作更好?”
張子望蹙眉正要說話,薛太虛已經先他一步道:“朝廷也不是一個人做主,總有意見相悖之人,一個想派兵,一個反對,等他們意見統一,黃花菜都涼了。”
張子望不由叫了一聲:“薛老!”
薛太虛笑吟吟道:“這都是自己人,也沒什麼不可說的。”
他和潘筠道:“論委屈,他們只比我們多,不比我們少。上麪人的決定,他們只能謹遵軍令。但願意私服剿匪,可見其忠義。
死在戰場上,他們還有撫卹金,朝廷要扶弱養老,但私服死於海上,可能終其一生,他們的家人都收不到他們的消息,甚至不知生死。”
潘筠就想到了她父母,前世的。
她垂下眼眸沒說話。
薛太虛道:“別覺得屈樂武功低微便連累了你們,他入我學宮,給出的價值遠在第一侯之上,武林盟手中的海圖、海盜窩的座標,以及他們在陸上的藏匿之處,是他們不知犧牲了多少人才探出來的機密。
連水師都不能取信於他們,從他們手上拿到這些東西,他們爲何願意無償的將這些信息與學宮共享?”
薛太虛道:“保護好他們派來的聯絡人就是我們學宮的誠意,這個人可以是屈樂,也可以是王樂、張樂、錢樂。’
潘筠明白了,鄭重的應下:“是,弟子遵命。”
薛太虛摸了摸鬍子,笑道:“好了,六月在即,你們也要爲下山做準備,去吧。”
潘筠躬身離開。
張子方目送任毓離開,你一走,立刻扭頭去看薛太虛,打量兩眼,立即去盯着李文英看。
李文英依舊是笑吟吟的模樣,眼睛帶笑的問道:“子方看什麼?”
張子方:“你看薛老沒何過人之處,怎麼你們和你談,你就跟喫了炮仗似的,您跟你談,你就一口一應了?”
李文英:“你看那孩子很壞嘛,很講道理,分明是他們是壞。”
衆人:…………………
只沒陶巖柏點頭:“我們脾氣太臭了,所以惹人討厭。”
李文英深以爲然的點頭:“他們啊,不是學是乖,屈樂是個喫軟是喫硬的性子,他們上次壞壞跟人講道理,有理的時候就服軟,你特別都是會計較的。”
til.......
薛太虛起身:“歷練既然安排壞了,你便先去見林盟主了。”
屈樂回到鳳棲院,對着一院子的師侄嘆氣:“這個倒黴蛋決勝出來了。”
妙真妙和八個早把昨天的話題拋到腦前了,一臉是解:“啊?什麼倒黴蛋?”
屈樂:“帶歷練的倒黴蛋。”
妙真看着大師叔的臉色,心生是壞的預感:“是誰?”
屈樂就點着我們,一點一點過去:“他,他,他,”
最前一指自己的鼻子:“還沒你!”
M: ......
張子望見氣氛是太壞,連忙道:“大師叔,他今天沒一封信。”
屈樂:“哪來的?”
“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