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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劍走偏鋒的大明

第179章 你比肥料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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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比肥料強

潘筠:「不過什麼?」

張子銘皺眉,「不管是吸收元力,還是以血肉養屍蟲,都應該選氣血旺盛的年輕人,他怎麼會選中這位……老道長?」

潘筠:「哦,他是年輕的。」

陳自悟害怕引起誤會,連忙拱手道:「貧道陳自悟,年二十三,只是爲了方便行走江湖,做些問卦卜算的法事,特意做了些僞裝,誤會,誤會……」

張子銘等人默然片刻,打量了他一會兒後問,「潘筠,你和他認識?」

潘筠:「今日認識的,我擺攤,他買藥。」

張子銘等人瞬間了悟,三清山的藥,在整個江湖都是無人能及的。

張子銘看了張子祥一眼。

張子祥就請陳自悟下去卸妝,既然要查,總要知道人長什麼樣吧?

陳自悟笑了笑,非常乖順的和張子祥離開。

等他們走遠,張子銘才沉吟道:「吸元蟲,我也只在一些典籍上偶爾瞥見過,因它陰險毒辣,並沒有具體的養殖方法,過渡元力的功法書中也未曾提及,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得的吸元蟲,還將它養了這麼多。」

王公則:「西南多蟲,又擅養蠱蟲,會不會是從西南來的?」

「西南的邪道跑到我們江南來做什麼?」一個師兄道:「要我說,不管是從哪兒來的,把那邪道扎醒,七十二刑罰用上,不信他不招供。」

「扎過了,醒不來,」張子銘瞥了一眼潘筠後道:「劈得太狠了,我很擔憂,要是他腦子劈壞了,醒了也沒用。」

潘筠:「不會吧,最多是把他的心肝脾肺腎和丹田劈了,他總不能把蟲子藏在腦子裏吧?那不是找死嗎?」

衆人就移到隔壁看直挺挺躺在木板牀上的邪道,片刻後一起扭頭看潘筠。

木板牀上的人一臉焦黑,頭髮豎起,散亂,渾身散發着一種烤肉的香味。

潘筠看着他,也沉默了。

潘小黑也不由的「喵」了一聲道:「你們都不救一下嗎?可能他就此死了。」

【禍害遺千年,我不信他能這麼輕易死了。】

潘筠嘴上卻道:「不如趁着他沒死開膛破肚,看看母蟲藏在哪兒,是生是死。」

張子銘:「不行,這和邪道有何異?還是叫婁院主來救一救,至少要知道,他一共害過多少人,外面有多少人和他一樣使用吸元蟲害人。」

「再派人上思過崖把林堂主叫下來吧,此事不小,得刑法堂來查。」

「天就要亮了,不用上去叫,他也會下來的,」張子望有些煩躁,「他爲什麼非得把自己關在思過崖裏?在下面不也能思過嗎?」

潘筠幽幽的提醒道:「張院主,我還在這裏呢。」

衆人:……

張子望頓時不說話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老師們私下可以這麼說,但當着學生的面卻不可以,畢竟,思過崖是震懾學生的利器。

要是在哪裏思過都一樣,爲什麼要把學生罰上思過崖?

場面一時尷尬,大家都安靜不已,最後還是張子望的好朋友王公則道:「我去請婁院主。」

停滯的氣氛又活躍起來,大家繼續圍着邪道看,「看他身上的衣飾,家境當不差,仔細找找,或許能找出他的來歷。」

「生面孔,肯定不是江南和中原一帶的道士,不是北方的,就是西南一帶。」

有個師兄上前扒開他的牙齒看了看後道:「看牙齒和身形,不是北方人。」

潘筠攏着手在一旁聽,他們就沒找出多有用的東西來,她在一旁聽着都快要睡着了。

幸而卸完妝的陳自悟回來了。

卸妝後的陳自悟是個年輕的精神小夥。

他連連行禮,然後探頭看一眼牀板上的邪道,問道:「他死了嗎?」

潘筠:「還沒。」

「那就是快了?」

潘筠點頭。

陳自悟有些猶豫,「要不救一下吧,我略通醫術,把人救醒了好問內情。」

張子望沒讓他動手,在場的,誰不是略通醫術呢?

都看過了,靜靜放置就行,剩下的等婁桐來治。

他並不是很相信陳自悟,「陳道友何時來的龍虎山?」

陳自悟道:「昨日到的。」

「來龍虎山做什麼?」

陳自悟道:「來求道。」

他道:「貧道年二十三了,來求授籙。」

「你有度牒嗎?」

陳自悟搖頭,微紅着臉道:「貧道是自己修煉。」

張子望就衝他伸手,「戶籍。」

陳自悟就連忙在袖子裏翻找,將他的戶籍給拿出來。

果然,任何朝代,任何地方,一出事,首要查的就是身份證啊。

潘筠探頭看。

張子望瞥了她一眼,看完後隨手遞給她。

潘筠看了一眼,立即接過去看。

潘筠挑眉,鳳陽人,本朝的龍興之地啊~~

潘筠合上戶籍,隨手一遞,大家就傳閱了一遍。

據陳自悟交代,他就是來龍虎山文化交流的,一呢,是看能不能從龍虎山學宮裏學到點啥;二呢,就打聽一下授籙的事。

天師府是管理全天下道士的地方,學宮也是面向全天下道士的學院,除了招收長期學生外,偶爾也會辦些短期培訓。

也歡迎各地道士上門做交流。

潘筠覺得就是拜山頭。

因爲上門來的道士都是誇誇誇,然後和大上清宮或者學宮的道士們建立一戳就破的友誼,以獲得一些誰都能知道的內部消息。

選擇傍晚上山,是爲了好藉口天色已黑,好借宿在大上清宮。

「我原來打算明日,哦,就是天亮以後拜訪大上清宮的主持,然後在大上清宮裏掛單修煉,等到九月參加授籙考試。」

「你都敢來考授籙,爲何不去考度牒?」

陳自悟就嘆氣道:「我也想,但朝廷要求嚴格,像我這等歲數,要考試還得先挨板子,我這心裏……忐忑不已,覺得自己考得不好,不能一次考過……」

捱了板子後去考試,坐都坐不住,考試本來就難,錄取的人數又少,能考過纔有鬼。

張子望皺眉,「你既沒有度牒,那你的勞役怎麼算?」

陳自悟咧嘴笑道:「貧道是鳳陽本地人,所以不用服役。」

張子望意味深長,「本地人啊~~」

張子望略過這件事,問道:「你是怎麼被他抓住的?」

陳自悟被抓住的過程很平平無奇,對方假裝是學宮的道長從上往下,迎着陳自悟走。

靠近後搭了一下話,就兩句話的功夫,當時路上沒人他就動手了。

他和腐屍同時動手,陳自悟只反抗了幾招就被帶走了。

可能是怕他傷到自己,傷到丹田,損失元力,對方一直很小心,沒有傷害他,別說內傷,連外傷都沒有。

「也就是說,你是第一次看見邪道,在此之前沒見過他嗎?」林靖樂走進來問道。

衆人回頭,這才發現林靖樂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似乎聽了許久。

大家朝窗外看了一眼,天光乍現,天已經亮了。

張子望道:「你來得正好,這人不知是追着人到龍虎山來,還是特意來我龍虎山抓人,是否還有同夥,這些都要查。」

林靖樂「嗯」了一聲,上前看了一眼木板牀上的人後道:「婁院主呢?」

「來了。」婁桐臉色臭臭的走進來,她有很嚴重的起牀氣,天未亮就被人哐哐砸門,她沒有拔劍已經是很友好了。

王公則跟在後面,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走進來。

婁桐檢查了一下人後就開始施救,林靖樂就目光銳利的盯着陳自悟看,手上拿着他的戶籍翻了翻後道:「陳道友還沒說呢,是第一次見他,還是以前就見過他?」

陳自悟連忙道:「我是第一次見他,真的,不然我肯定不會讓他近身的。」

林靖樂:「你從哪兒來的龍虎山?」

「開封。」

「半個月內,你沒遇到過什麼特別的人,特別的事嗎?」

陳自悟正想說沒有,突然微頓。

林靖樂微微頷首,「那就是有的。」

林靖樂扭頭問婁桐,「人能救活嗎?」

婁桐面色好看了一些,點頭道:「可以,但醒來還需一段時間,這不是雷符能劈出來的雷,誰招來的雷?」

大家都沒說話,直接看向潘筠。

潘筠也伸手,「我。」

婁桐道:「以後在學校的比試中不可以用此法,會死人。」

潘筠咧嘴一笑道:「這是拼命之法,婁院主放心,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會用的。」

婁桐道:「你回去休息吧。」

潘筠目光掃過木板牀上的人,頷首道:「那我等他醒了再過來。」

陳自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

林靖樂問話可比張子望犀利多了,她一走,林靖樂就翻來覆去的問他,不僅將他這一個月的每一天都問清楚了,這一年來他的行跡也查問了不少。

一個問題來回的問,跳躍的問,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許久後他下了定論,「這人就是追着你來的,從開封府開始。」

陳自悟在來回的盤點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喃喃,「難道我很天才,所以他選中了我?」

林靖樂瞥了他一眼後道:「因爲你可以將內力轉爲元力,如今修煉的是元力,而江湖中大多數人修煉的是內力。被抓走當肥料的和傑修煉的是內力。」

所以他只能當肥料,而陳自悟能做元力提供者。

陳自悟想到那源源不斷從壇口爬出來的蟲子,臉色煞白,他一點也不想做這個。

林靖樂見他臉色蒼白無色,難得安慰他一句,「都是一樣的,肥料還要被產卵在血脈之中呢,而你死了就是死了,最後屍體都保存了下來,你比肥料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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