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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瀚文猛地轉過頭去看袁瑜蓉,臉上的神情分明是懷疑她做了什麼手腳!
袁瑜蓉嚇了一跳,急忙的搖着手:“我不知道!我昨晚上也喝醉了!”
曲瀚文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莫名其妙的的一笑:“沒事……喝醉了的人死沉死沉的,你也搬不動!”
袁瑜蓉卻不肯領他這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情,道:“我確實喝醉了,自己怎麼上來的也不知道……”
“算了,醉就醉了吧。”曲瀚文笑着道,一點也不見怪:“你得起來了吧?今天還要行禮呢。”
袁瑜蓉當然也不願意糾纏這個話題!聽他主動轉了話題,趕緊的點點頭,從牀上挪下來。
一聽見新房中有動靜,門口候着的丫鬟就開口叫道:“七爺,七奶奶,奴婢進來伺候了?”
曲瀚文道:“進來吧!”
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香草丫鬟帶着幾個丫鬟魚貫而入,端着臉盆的,洗漱杯子的,排成一排在房門口站着。
袁瑜蓉沒有看到自己的陪嫁丫鬟和奶孃,不由的心中暗暗的嘀咕,她雖然知道起牀後的步驟是什麼,但是沒有自己人在身邊,總覺着有些不太妥當。
而且自己身上還穿着昨晚上拜祖先的衣裳,今天應該是不合適了吧?可是……嫁妝箱子哪去了?昨晚上記着好像在屋裏的?
香草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什麼呢,便提醒道:“昨夜裏跟着七奶奶來的丫鬟妹妹把七奶奶的嫁妝箱子搬到隔壁西廂房去了……七奶奶您忘了?去拜祖先的時候。”
袁瑜蓉確實是有點想不起來了,自己拜了祖先之後回來也沒注意看……
不過她沒有當回事,正好可以去西廂房換衣裳,不用當着蛐蛐兒的面兒。她點點頭,然後道:“那我過去找衣裳。”不等香草說話,就自己出了這屋進那屋了。
香草什麼都沒說,好像是沒聽見一樣,她幫曲瀚文端着洗漱的杯子,曲瀚文正接着木盆擦牙。
倒是香草身後的幾個丫鬟,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的都去看香草,香草面無表情,幾個丫鬟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有。
不屑、癟嘴……
曲瀚文側臉看香草,示意她將杯子遞過去,香草急忙雙手遞上,曲瀚文也好像是什麼也沒有察覺,端起杯子漱口。
袁瑜蓉現在也顧不得丫鬟們會怎麼想,太小心謹慎,方方面面的都照顧到妥妥帖帖的,她實在是做不到。何況,就算是她真的一點疏忽都沒有,表現的再完美,這些丫鬟該是什麼心思還是什麼心思!
她只是奇怪,自己的陪嫁丫鬟和奶孃跑到哪裏去了?今早上要見長輩,她們總應該來伺候自己吧?!
難道是有這個規矩,新婚之後就不能用自己以前的人了?
心裏嘀咕着,翻了好半天的箱子,找出來三四件衣裳,也不敢肯定自己找的合不合適,香草那幾個丫鬟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不會告訴自己,沒準還等着看笑話咧!
沒準自己的奶孃和陪嫁丫鬟就是她們使壞給支走的!
袁瑜蓉看了看炕上放的四件衣裳,想了想還是換上了那一件大紅色長裙。既然是新嫁婦,穿紅色總沒有錯吧?
換好了衣裳,她回到這邊的屋子,曲瀚文看到了倒是誇獎了一句:“這衣裳蓉妹妹穿着真好看!”
香草端着他洗完的水出去了,還有兩個丫鬟還端着水盆和洗漱杯子等着她。
袁瑜蓉有點不放心,還是問了一句:“我這麼穿合適嗎?”
曲瀚文好像是沒想到她會問自己,呆了一下才笑着道:“有什麼不合適的?”
袁瑜蓉怎麼覺着問他就跟沒問一樣?比沒問還不如!更覺着忐忑了!不過也沒辦法,過去洗漱了,正想着頭髮怎麼辦的時候,香草進來了,看到她坐在梳妝檯前,就過來拿起梳子道:“七奶奶,奴婢伺候您梳頭吧?”
袁瑜蓉就趕緊趁機問道:“我那兩個丫鬟呢?叫她們梳頭梳習慣了……”
香草便又放下梳子:“是,奴婢去給您叫家有財妻!”說着出去了!
袁瑜蓉頓了頓,才發現面前的銅鏡中映出曲瀚文的笑臉,正在看着自己很有深意的笑。袁瑜蓉心裏立刻腹誹:老是裝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來!難怪身邊的丫鬟也陰陽怪氣了!不過自己現在寄人籬下,最重要的就是搞好各方面的關係,因此趕緊的給他回了個笑臉。
過了一會兒,袁瑜蓉的陪嫁丫鬟才進了屋子,進屋就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曲瀚文,過去福身行了禮,又過來給袁瑜蓉行禮。
現在一屋子的人,袁瑜蓉也沒法問她們跑哪裏去了?只能道:“快給我梳頭吧,別誤了時辰。”
兩個丫鬟這才接過梳子,一會兒給袁瑜蓉梳了個****頭,梳妝檯上面空空如也,另一個急忙的去西廂房打開櫃子,將袁瑜蓉的妝盒首飾盒子全拿過來,給袁瑜蓉鬢上一朵珠花,插上個翡翠簪子。
忙完了,袁瑜蓉才發現曲瀚文已經換好了衣裳,坐在那裏就是在等她,而香草等丫鬟也站在門口,排成排等着她收拾好。
她趕緊的站起來,曲瀚文也立刻站了起來:“收拾好了?走吧!”說着前面先走了。袁瑜蓉急忙的低聲問丫鬟:“我這衣裳合適嗎?”
陪嫁丫鬟小聲道:“挺合適的,姑娘!”
袁瑜蓉來不及再問別的,急忙的跟上前面的曲瀚文。跟着走了一會兒,才猛的想起來,急忙的回頭看,卻發現跟在身後的只有香草和兩個丫鬟,而自己的陪嫁丫鬟又沒有跟着!
袁瑜蓉看向香草,香草半低着頭也不抬頭迎她的目光,袁瑜蓉回過頭來,氣得牙癢癢的,這個死丫頭分明就是故意爲難自己!
只是氣也沒有辦法,也不能怎麼樣。
跟着曲瀚文在曲曲折折的長廊上走着,來到一處大院子的院門口,曲瀚文連停頓都沒有停頓就進去了,袁瑜蓉只能緊跟着他,到了正房的門口,簾子掀開了,一個丫鬟笑着道:“七爺和新奶奶來了!”
曲瀚文低低頭進去了,袁瑜蓉沒有時間想太多,緊跟着進去,進門的時候,那個掀着簾子的丫鬟看着她笑。出於禮貌,也是習慣,袁瑜蓉給她回了一笑。
裏面正當中坐的乃是曲府的老太爺和老太太,墊子擺在他們的面前,曲瀚文回頭看了袁瑜蓉一眼,等她上來一步並排站了,這才笑着道:“孫兒瀚文和孫媳瑜蓉給爺爺奶奶請安。”
袁瑜蓉急忙也跟着學了一句,兩人跪下磕了三個頭。
老太爺可能是想說話吧,但是一開口就是一陣咳嗽,咳得袁瑜蓉都有點緊張了,是不是有什麼內涵?在給誰在示意?把她還好一個緊張着急的,卻沒發現周圍有什麼異常的動靜,曲瀚文就那樣直挺挺的跪着。
旁邊的老太太嗔道:“叫你喝點水潤潤嗓子,偏不!這會兒在孫媳面前出醜!”
老太爺更急了,想反駁可是一生氣咳得更厲害了,臉都咳得通紅。老太太卻不再理他,自己笑着和袁瑜蓉道:“我這第七個孫媳婦進門嘍……今後要孝敬公婆……”
說完就靜了好一會兒。
應該是後面還有話要說的,但是袁瑜蓉等了半天也沒聽老太太在說什麼,以爲是在等自己的回應,急忙的點點頭,說了一聲:“是!”
老太太又停頓了半響,袁瑜蓉於是偷偷地抬眼去看她,雖然這是很沒有禮貌的,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嘛!
就看到老太太半仰着臉望着門口的某處,做冥思苦想狀……
袁瑜蓉不由得一頭黑線,這老太太……不會是現在纔來想應該說什麼吧?
老太爺終於咳嗽完了,丫鬟端上來的茶還是很倔強的就是不喝。就開始啞着嗓子給袁瑜蓉講大道理。他倒是說的很順溜,可見也是個常年教訓人的,什麼孝敬公婆,和睦妯娌,對丈夫要溫順恭良……
袁瑜蓉時不時的微微點點頭,老太爺要是停頓住,不管是什麼原因,她也趕緊的答應一聲:“是!”
那邊老太太聽老太爺沒完沒了的說着,忍了幾次,終於忍不住了,埋怨道:“說兩句就行了!孫子孫媳婦還跪着呢!”
老太爺正說得興頭上被打斷了,氣憤憤的轉頭去看老太太,剛說了句:“死老太婆……”就氣得咳嗽起來。
袁瑜蓉慌張的看了一眼曲瀚文,心想是不是應該勸解兩句?誰知道曲瀚文一臉平靜,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感覺到袁瑜蓉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沒事,老太太和老太爺每天都是要吵兩句嘴的,不然日子都沒法過!”
袁瑜蓉正愣神,老太太已經從丫鬟捧上來的托盤上拿了一個大紅包遞給袁瑜蓉:“第七個孫媳婦的見面禮!”
袁瑜蓉慌忙的雙手接了,剛要道謝,曲瀚文已經道:“奶奶,瑜蓉是第七個孫媳婦,不過不是第七個進門的孫媳婦,您的六孫子還沒娶媳婦呢!還有……您不用老是唸叨第七個孫媳婦什麼的,真要是忘了,丫鬟會給您提醒的!”
老太太一愣道:“是嗎?老六……怎麼還不娶媳婦?這不是耽誤了嗎?”
曲瀚文翻了個大白眼,朝老太太旁邊站的丫鬟一示意,那個丫鬟就急忙的道:“老太太,您忘了?六爺定親的那家小姐……”
另一個丫鬟急忙的打斷道:“老太太,先叫七爺和七奶奶起來吧!他們還要去大老爺那邊磕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