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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在劫難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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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茂盛的雜草,走進這片荒涼之域。天空在飄雨,隨風而斜的細絲,讓心情也隨之清涼,原來,人之將死,竟是如此的平靜,超越了恐懼的平靜,殘酷的堅強。疾步的前行,路並不難走,只是很長,遠遠的,眼光穿過草葉停留的地方,是一抹人影。

菁菁。

只有菁菁一個人。

難道,死一次也要過關斬將?

“她們呢?你說的要我來,但是她們在哪裏?”我儘量壓抑着情緒,因爲對面的,是我摯愛的朋友的臉。

“她們?她們在其他的地方,暫時你不會找到的。”

“那你要我到這裏要幹什麼?”

“你覺得呢?全家團圓,怎麼能夠少一個?”陰冷的口氣,刺骨的寒。

我看着菁菁,良久,“你想要我死對不對。”

“死?!你願意死嗎?呵呵呵呵,你放心,我會成全你,不過不是現在!等一下,還有更加精彩的。”

精彩?!難道,還有什麼?“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這是我一直都在尋找的答案。

菁菁的臉抽搐了一下,眼神延伸至我身後很遠的地方,“我是誰?你還不知道嗎?看來你沒有我想象中的聰明。”

“是的,我不知道,所以,在我死之前,你可以告訴我。”

“呵呵呵呵呵,我可不是什麼善人,負責答疑解惑助人爲樂,”菁菁眼中凶氣一現而過,“要我告訴你,可以啊,你用什麼來換呢?”

我還有什麼呢?想到了揹包裏的盒子,那恐怕是一件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我把它取出來,伸到她面前,“我拿這個作爲交換,可以嗎?”這是我的一個籌碼,卻也是唯一的。

菁菁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你用這個來打發我嗎?我要這個幹什麼呢?”

我不敢相信,難道,又出錯了,這個盒子不是她的東西嗎?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雨越下越大,“隨便吧,你告訴我真相,我答應給你你所想要的東西。”我連命都快沒了,其他的,也無所謂了吧。

“很好,你自己說的,那麼我就來告訴你真相吧。”菁菁一字一字慢慢的吐出,嘴邊是一抹難解意味的笑。

在大雨中傾聽那早已逝去往事,實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加上,講述者的語氣之冷,更讓人不寒而慄。

她是李玉婷。一個深愛着周汀蘭的女人,5年前,爲了愛,爲了周汀蘭,她做了一件至今不悔的決定。從偶然得到的一本古書上,周汀蘭知道了一種詛咒的方法,

本是一種偶然的巧合機遇,卻在嫉妒中從周汀蘭心中萌發,嶽星霜,那個貌不驚人的女孩子,輕易的就奪走了她20多年的驕傲,也奪走了一個她深愛的男人,做爲一個美麗的女人,20多年衆星捧月般的待遇,讓她無法忍受這樣的打擊,於是,她想起了那個詛咒的方法,她要讓嶽星霜死,而且,要讓她死了仍然飽受痛苦,這樣,她纔可以平息心中的怒意和恨意。而李玉婷,就是周汀蘭要找的,咒引。愛情,這個模糊朦朧虛幻的名次代替了生命的美好現實,李玉婷,在簡單的考慮之後,就做出了決定,與周汀蘭同生同死。可是,遺憾的是,在死後,她們竟沒有在一起,5年的時間,李玉婷一致的尋找和等待,卻沒有尋到周汀蘭的氣息。5年裏,她設計殺了3個女孩子,可是,眼看着5年的約期將至,詛咒即將失效,所以,沉屍於玄湖的李玉婷,在那次學校供水系統出問題而引玄湖水來解決的機會,將意念付與水中。

之後發生的,我也知道了,菁菁因爲洗澡而全身沾上有李玉婷怨氣的水,阿蘭是因爲半夜無意間觸摸到天花板流下的水,兩個人都被李玉婷控制了精神,不同的是,菁菁比較嚴重而已。

李玉婷控制她們,用來殺掉我們,已完成那個可怕的咒語。

她成功了,不是嗎?

看着眼前的女子,無法與當年相片上溫柔善良的她聯繫在一起,仇恨和殺人輕易的從她口中吐出,彷彿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什麼血腥,什麼生命,都是無關緊要的,她只有她的愛,但是,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愛?

我突然覺得她竟如此得可憐,同生共死的結果,卻仍是長久的分離,說道周汀蘭時,她眼中流露出的溫柔和愛,包含着那麼多的孤單和悲哀。

沒容我多想,菁菁,不,應該是李玉婷,開口了,“好了,我說完了,那麼,你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不是嗎?”

“我知道,你要什麼,就儘管拿去吧。”我早就明白,我的生命在她眼裏抵不過周汀蘭的一根頭髮,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再爭取什麼了。隨它去吧。

“呵呵呵呵,好啊,我要你先閉起眼睛,免得等會看不下去。”李玉婷獰笑着,菁菁的臉在這樣的笑容下扭曲不堪。

“需要這麼麻煩嗎?”我深深得了一口氣,默默的告別,曾經愛我的,和我愛的人,然後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光臨。

很安靜,耳朵可以聽到雨絲落入草叢的沙沙聲,我的呼吸聲和心跳,等了好久,終於響起一個聲音,深入骨髓的寒意,“寶寶,我說了,不會要你如此輕易的死去,我要的,是你的快樂,呵呵呵呵,我要你痛苦,無限的痛苦!!!!”

我猛然張開眼睛,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看到一幕,讓我永遠不可能忘記的畫面。

菁菁的身體,潦草的倒在亂草裏,鮮血,從口中不斷的湧出,染紅了綠草黑地,眼睛空洞的張着,看着天,完全沒有生氣,沒有一絲的生氣。

“菁菁,菁菁你醒醒,菁菁你不能死,我求求你,求求你,你看看我,我是寶寶,菁菁,你看着我啊。”任憑我的呼喚,挽不回一個事實。

菁菁永遠的離我們而去了。

菁菁,死了。

躺在我懷裏的她,骨瘦的身體,沒有色澤的皮膚,乾裂的嘴脣,如此的靠近,我用手撫摸着她糾結在一起的頭髮,血,無聲無息的侵染着衣服,痛,迅速的佔據着我的心。她受了怎樣的苦,她受了怎麼樣的苦我們竟無能爲力,眼看着,她消瘦,枯萎,死去。菁菁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是痛苦,還是解脫,或是無奈,就這麼樣的,離開我,在我面前,離開我。記得,她最後給我說的話,記得她明媚的笑容,可是,都沒有了。

菁菁,死了。

真相,在死亡面前變得如此的單薄。我找來真相是爲了什麼?朋友死了,自己也許也會死,延續了22年的生命,原來就是爲了滿足若幹年前的一場嫉妒點燃的報復。

緊緊地抱着菁菁,抱着她,溫暖她,眼淚在眼眶中掙扎,看着曾經朝夕相伴的容顏,終於忍不住的放聲大哭。不要再失去誰了,不要再失去了,哭聲被雨絲割裂,嘀嗒嘀嗒濺在菁菁的臉頰。

不知道抱了多久,哭了多久,直到身後的草叢傳來不能忽視的沙沙聲,我才警覺地回頭,在淚水中,阿蘭站在我面前。

我看着她,看着她臉上的悲傷,不知道這是真實,抑或是僞裝,我看着她,看着她慢慢得蹲下,“菁菁死了嗎?”從她的嘴裏,嗚咽着含糊不清的話語。

點點頭,我仍然不能確定,她是誰。

“寶寶,你恨我嗎?”她看着我,我知道,我的眼睛裏除了悲傷,就是恨,“寶寶,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告訴我,好嗎?”她哭了,哭得那麼傷心,“爲什麼菁菁死了,是誰害死她的?爲什麼菁菁死了”

一把拉過她,狠狠地,讓她的臉貼着菁菁的,我哭着喊,“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菁菁已經死了,她和你一樣,曾經是活生生的,爲了你可怕的報復她死了,再也不會張開眼睛,爲什麼你要這樣,她和你沒有仇恨,爲什麼你要這麼殘忍!不要再裝了,菁菁已經死了,你把阿蘭還給我,把我的朋友還給我!還給我!!”認準了她是李玉婷,我的心在滴血。

阿蘭一臉的惶恐和迷惑,“寶寶,你再說什麼?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爲什麼會來到這裏,我只記得,我只記得,我看到了姍姍她們,在我眼前哭,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寶寶,爲什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如此無辜的話,像一把鹽,重重的灑在我的心上,蜇的傷口,火燒般的疼。

我在胡說什麼呢?阿蘭如此真實地站在我面前,我還在胡說什麼,菁菁已經死了,我要保護好其他人,我發過誓要好好的保護她們的,不是嗎?

擦了擦眼淚,仔細地打量着眼前的阿蘭,一樣的眉眼,一樣的感覺,似乎沒有什麼是不對的,“阿蘭,對不起,對不起,我好亂。”

“寶寶,我們把菁菁送回家吧。”阿蘭撫摸着菁菁的臉龐,雨水和淚水已經沖刷掉了那張枯瘦的臉上的斑駁傷痕,“我們不能放她一個人在這裏,我們送她回去。”

“嗯。”我站起身。“你剛纔說見到了姍姍,她們呢?”這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意識裏模模糊糊的一個鏡頭,在我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萬靜園裏,四處走走,就看到了你,和菁菁。”說着,眼淚又流出來。

難道,李玉婷又想玩什麼把戲,她的目的不是要我們死嗎,這麼大費周章,到底是什麼意思?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沒有效果。

“好吧,阿蘭,我們先把菁菁放到浮華寺,宿舍是不可能回去的,先放在浮華寺,也好讓了哲法師爲她超度。好嗎?”我決定堅強起來,悲傷不能帶給我任何的好處。

“好。”阿蘭點頭,“寶寶,你是不是很難過?”

我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低頭看了看菁菁,“剛纔是很難過,但是,我們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不能再繼續難過下去的,我想,菁菁一定希望我們好好的活着,連她的生命一起活下去。”看着阿蘭的眼睛,我對她也是對自己說,“我們要堅強,不能繼續悲傷了,畢竟,這還不是最後的結果。”

強迫自己,忘記那刻骨悲傷的情緒,綻放笑容,爲了菁菁,也爲了現在的自己和她們。

“寶寶!”阿蘭哭着向我撲來,埋在我肩膀,大聲痛哭,我知道,她心裏苦,就像我現在心裏的,一樣。

伸手輕拍着她的背,安撫她,輕聲地安慰,“不要難過,阿蘭,菁菁不會喜歡我們難過的,我們還要去救姍姍她們,我們,我們......”

......

“我們,...阿蘭...”語言無法在繼續聯句,突然而至的痛打亂了我的呼吸,看着阿蘭的臉慢慢的抬起來,未乾的淚水還沾在臉頰,瑩瑩的閃光。可是,我卻錯了,她真的,真的不是我的阿蘭。

腰部傳來的劇痛和粘熱的感覺,我知道,那是我的血,正在流淌,嘀嗒嘀嗒。而造成這些的,是阿蘭手中的,那把尖利的水果刀,那是我們曾經拿來削水果給對方喫的工具,如今,卻不合適的沾染了我的血。

“呵呵呵,我說過,我要讓你痛苦,你怎麼就忘記了呢?”阿蘭用手指沾着刀上的血,抹在嘴巴上,鮮豔的紅色在蒼白的身體上,開出了最燦爛的花朵。“好熟悉的味道呢,你想要聞聞看嗎?呵呵呵呵。”輕笑着,用腳碾着菁菁的身體,痛,讓我不得不蜷縮着身體,“這個身體還真的不好控制呢,”說着,阿蘭用刀狠狠地在胳膊上劃一道,血色蔓延,“不聽話的女孩子啊,還真的是倔強,讓你們在臨死前見一面,也算是我的仁慈。”果真不是阿蘭,只是李玉婷又一個圈套。

“阿蘭,阿蘭...。”我不停的叫着,我才明白,在被李玉婷所控制的這個身體的深處,阿蘭是可以聽到的,她可以聽到,不然,她不會掙脫束縛尋找到我。“阿蘭,你醒醒,阿蘭......”

“不要叫了!!!”一聲尖利的叫喊,李玉婷扯過我的胳膊把我拉起來,傷口在撕扯中,血更加迅速奔湧而出,離我而去。“不要叫了!!你們這些丫頭,我要用你們的命,讓我的汀蘭活過來!!!”

“她不可能活了,”我用微弱的聲音,艱難的說,“你的那個詛咒,會害了你們自己的,善汀蘭不會和你在一起,永遠不會的,回頭吧,還有...。啊。。”憤恨和不甘充滿着李玉婷的眼睛,她的手,正用力的按着我的傷口,血噴濺而出,我緊咬着嘴脣,不讓自己叫喊出聲。

“她能不能活我是不知道,但是,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就要你死!”我的話,換來這樣的效果,也好,早死,也許就是一種解脫。

眼前的刀,被血染得多麼生動,連寒光也被溫熱的液體溫暖而不在冰冷,李玉婷的手,在離我不到1尺的地方,高高的抬起,我知道,她將落在我身體的某個部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可是,當我抬頭對上那雙眼睛時,看到,裏面竟和我一樣,是滿滿的痛苦和掙扎,阿蘭!這一瞬間的,不是李玉婷。

雨停了,手落下,時間也停了。

看我一是殘存的前一刻,映入眼簾的,是同樣倒在草叢上的阿蘭的眼睛,那麼清澈,帶着滿足的欣慰。

刀,落在我們身體之間,血,從阿蘭的脖子流出,匯成一條小河。

在一片黑暗中摸索,混沌未開的領域,迷離的意識,只感覺到身體在不停的發痛,每根骨頭,每寸皮膚,都浸泡在痛苦之水中,無力超脫,掙扎是一種形式,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一張張模糊的面孔隱約可見,在腦海中,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卻又轉而忽然不見,只留下,初始的濃稠的黑暗。

醒來的一瞬間,陽光格外的刺眼,眯着眼睛看看四周,是醫院的典型環境。那麼,我在醫院裏,想到這裏,我鬆了一口氣,慢慢閉起眼睛,繼續養神。

突然,腦海中電光一閃,所有的記憶恢復正常,我想到了在萬靜園發生的一切,想到了在我面前死去的菁菁和阿蘭,想到了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姍姍,曉雪和小芝,那麼,我在這裏幹什麼?

掙扎着起來,此時的病房,因爲是暑假,所以空無一人。輸液瓶被我扯倒在地,嘩啦的聲響驚動了隔壁的護士。

“你醒來了啊?這是幹什麼呢?趕快回到牀上去!快點!”護士看到我步履搖晃的拖着身體,忙嚴厲的制止我。

“我不要呆在這裏,讓我走,誰要你們把我放在這裏的。”內心的煎熬已經摧毀了我得神經,我真的沒有辦法在這個地方繼續的進行所謂的療傷,我的朋友們還不知是生是死,我怎麼可以躺得下去?

“你幹什麼啊,傷得那麼嚴重,趕快回去,不到醫院,你能活嗎?快躺回去!”護士跑來拉我,但是又不敢用力,就這麼僵持着,突然,她放開我跑出去,在走廊大聲喊,“312的家屬,312的家屬快來!”

312

?是我的代號嗎?我仍舊執着的向着門口走去,一步一痛。

“你這是在幹什麼!”熟悉的聲音傳來‘,抬頭看,是和尚,驚喜,欣慰,生氣複雜的糾結在他的眉宇之間,“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你以爲你是超人!”他不由分說抱起我,小心的放在牀上,可是,傷口仍然被牽扯到,一陣猛烈的疼,我皺起眉。

“你怎麼不聽話呢?自己身體成了這個樣子,怎麼還是不小心。”關心的話語溫暖着我的心。

“這是怎麼回事?”我只記得自己倒在萬靜園,至於怎麼來到這裏,完全沒有印象。

“我還想要問你呢!”和尚看着我,臉上有些許的怒意,“那天我去你們宿舍找你,房門打開,空無一人,地上掉着那張紙,我看了上面的話,急忙去萬靜園找你,然後看到你滿身是血的倒在那裏。”

我一震,急切地問,“就我一個人在那裏嗎?”

和尚點頭。

“我一個人?”眼淚無聲的滑落,“怎麼可能是我一個人呢?”

“寶寶怎麼了。”和尚看着我的樣子,慌張的不知所措。

“和尚,菁菁死了,阿蘭也死了,她們都死了,就在我眼前,就在我的眼前,”我泣不成聲,想到阿蘭最後的微笑,心中彷彿刀割般疼,她是爲了我才死的呀,爲什麼呢!不顧一切的趴在和尚懷裏痛哭,我想我是應該好好的大哭一場了。

和尚拍着我的背,什麼也沒有說。

醫院的夜裏不能留人陪護,所以,9點剛過,和尚就走了,走之前,他從脖子上解下了一個物件,交給我,溫熱的,一隻白玉觀音,細緻的紋理,精巧的雕工,他說,這個是他從了哲大師那裏討來的,是了哲大師自己的私藏,希望可以留在我身邊,保護我。

我笑笑,接過那個殘存有他體溫的物體,我已經不寄希望於這些了,也許,它們可以保護我一時,卻不能治療永遠的傷痛。

打完今天最後一瓶點滴,護士們也開始準備休息。10點半,護士來檢查了一下,關上燈,囑咐我有什麼需要就按牀頭的鈴,然後轉身離去。

在她關門的瞬間,恍惚中,我看到她投射到走廊地板上的影子,竟是衆多重疊的交錯。呵,也許是我睡得太久,眼睛花了。

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病房,百無聊賴。疼痛折磨下,無法安然入睡,和尚打電話來,嘻嘻哈哈的給我講笑話,說故事,打發着時間,直到手機塊沒有電了,才作罷,掛電話之前,還囑咐我,一定要戴上那塊古玉。

時間滴滴答答的在過,想着從前這個時候,都是在寢室和她們一起過的,心情又開始灰暗起來。翻身看着窗外,稀疏的樹影被月光帶進病房,一片灰白的亮。還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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