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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浴火王妃

第二百四二章 刺殺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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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芙對着太後鄭重的叩首三次,每一下額頭磕在光潔的*上,心便沉痛一分。

蒼涼的天地彷彿只剩下她一個人獨自遊離,這世上,她所熟識的親人,一個一個,都已經離去。

慕雪芙的眼淚如晶瑩的玉露垂涎在芙蓉玉面上,淚水浸溼了她的眼,她的臉,她的衣。她捂着嘴,不敢大聲,怕驚動外面的宮人。顫抖的雙手慢慢地,慢慢地覆上那恬靜如沉睡般安寧的臉頰,抿去她眼角下最後一滴淚。

她是安詳的,走的並不痛苦,沒遭什麼罪,或許有還未圓的心願,可是也帶着欣慰而去。

她走了,如初冬來臨之際,乾枯的樹木上最後一片秋葉從枝頭搖搖而墜,落到地上,隨風而去。風消散,樹葉不知吹向何方,但慕雪芙知道,她的魂魄已經去和先帝相聚。

跪在冰涼的金磚上感覺不到膝蓋上傳來的涼意,只有心裏,冰冷一片,沒有一點溫度。那冰冷的心緩緩將冷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卻彷彿很是享受這種感覺,嘴邊的笑容愈加明豔。

不是她感覺不到冷,而是心裏的恨掩蓋住所有的感知。

什麼中毒,什麼嚴查,什麼醫治,都是那個人一套虛僞的說辭罷了。

人狠心如斯,哪裏還配的上那一撇一捺,畜生還知道倫理人常,他卻連畜生都不如。

“姑奶奶,您讓我放下仇恨,學會寬恕,可是我終究沒有那個度量。您安心的走吧,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將您這個不孝子送到您身邊。讓他在您的腳下長跪不起,以恕他今生的罪過。”

出了皇宮,慕雪芙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寬敞的大街上。四周寂寂,虛無人影,她一襲夜行衣一步步走的艱難。夜色流觴,下起細雨,滴在她的臉上,與她的淚交織在一起,流下的不知是雨還是淚。

雨越下越大,彷彿是爲誰的離去而踐行。那雨,那風,如歌如訴,似女人的低哭,若男人的哀愁。

慕雪芙抬眸看向無邊潑墨般的天際,迎着淡淡月光,麻木的行走。路邊有一個水坑,她沒有看見,一腳踩進去,踉蹌一步,摔到了地上。她沒有站起來,一手拍在地上,終是失聲慟哭出來。

太後薨逝,舉國哀痛,皇帝痛心疾首,輟朝七日。內外百官,循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七日而除。官一品至三品、武官一品至五品大臣及命婦,於聞喪之次日清晨,素服至長明殿殿,具喪服入臨行禮,不許用金、珠、銀、翠首飾及施脂粉。喪服用麻布蓋頭、麻布衫、麻布長裙、麻布鞋。是日清晨,詣幾筵殿行祭奠禮。親王,皇宗,詣陵拜祭。京城內外禁樂百日,禁屠宰四十九日。

長明殿裏哀聲不斷,嗚咽不絕,可是有又幾人真心爲太後哭一場。

慕雪芙跪在衆人之間,漠視一切,一雙眼睛似是永不幹涸的泉水,自兀的流着。

她一身素衣,略是簡單墮馬髻,只戴着一朵小小的白花。素淨簡單,卻美的彷彿攏着薄雲的月色,連傷心也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宸王妃在衆人前從不穿素色,此時這種打扮,真是應了那句梨花帶雨,有些男人連哭喪都不免偷看幾眼。

景容終是心疼不已,已經三日了,她就這樣跪着,終日不喫不喝,只是流淚。

“雪芙,休息一下吧,再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慕雪芙聞言轉目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漠,如看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只一眼,又轉過頭,看着太後的梓棺。

“太後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爲她傷心到傷害自己的身體,她的神靈也會不安的。”景容端了一杯水給她,勸慰道。

慕雪芙沒有接水杯,只道:“她生前最惦唸的人就是你,你多爲她上幾柱香吧。”她斜視着景容,幽幽道:“她要是看見你,興許頭七就會回來。”她的臉上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淺淺的,只有景容能看到。

景容微微一愣,不覺雙眉微動,扶住慕雪芙的肩,不加溫柔道:“本王看你是累糊塗了,連這樣的渾話也能說出口。”

“是啊,我累了,哭累了。”彷彿一根緊繃的樹枝終於找到依賴,有景容擁着,她像是找到了避風的港灣,一點點的歪在景容身上,暈了過去。

宸王妃的傷心所有人都看着眼裏,而且連人都暈倒了,即便不在靈前繼續跪着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皇後特意闢出來一座宮殿,讓景容抱着她過去。景容將慕雪芙安頓好,在旁邊陪了一會兒,看她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便吩咐紫夭照顧,自己又去長明殿守靈。

景容一走,牀上的慕雪芙霍然睜開雙目,她慢慢坐起來,眼中閃爍着微紫的光芒。

紫夭倒了杯水被她,“主子您三天沒喫飯喝水了,喫得消嗎?”

慕雪芙接過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因哭泣而缺失水分的嘴脣,“三天算什麼?以前在靈山,一個月不喫不喝不也一點事都沒有嗎?”

又喝了一口,她看着紫夭,道:“你都打聽清楚了,皇帝現在正在千秋宮?”

“嗯,皇上從長明殿出來就去了長秋宮,身邊一個侍衛都沒帶,只帶着幾個宮人。”慕雪芙暈倒之前看到紫夭給她打的手勢,遂即她就裝暈,躲開所有人。

聽紫夭如此說,慕雪芙勾了勾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此刻就去了結了他,一來報仇,二來又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更重要的是,讓他死在長秋宮,或許太後停留在那裏的英靈也能夠看到。

長秋宮裏,玄武帝坐在牀上,目光澹澹,陷入沉思之中。

他是狠毒,不念親情,殺親兄,弒功臣,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要害死自己親身母親的意思。囚禁太後,帶走她身邊的人,只不過是爲了那份遺詔。他怕那份遺詔落入景容的手裏,那樣,對景宣來說就是猛如兇虎的對敵。

他讓人搜遍了整個長秋宮,又設法從伺候在太後身邊的人下手,卻都一無所獲。他憤怒,認爲太後對他這個兒子太過狠心,所以纔會將這麼多年積壓在心裏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他說的痛快,走的決絕,可是不曾想,她卻在他走後與世長辭。

她一個人走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一定很孤單吧。

“母後,下輩子朕再做您的兒子,好好補償您這一輩子朕所虧欠給您的。”一滴淚“啪嗒”一聲落在牀沿上。

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女人的聲音,“你害了她一輩子還不夠,難道連下輩子都不放過?我想她死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永生永世和你不再相見,就算你在這裏懺悔,也同樣無濟於事。你這樣的人,即使死了,也只有下地獄的份,即使有下輩子,也只配在畜生道輪迴。”

“你是誰?”玄武帝一驚,向外面喊道:“來人——”

“來人?”慕雪芙輕笑一聲,“你的人都已經昏死過去,沒有人會救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玄武帝站起來,渾身散發着多年來久居上位者的威儀。他直直的盯着慕雪芙,如火焰一般想要穿透她臉上戴着的面具。

“什麼人?”沉悶的面具後面發出一聲長笑,笑聲過後,恨恨道:“你的仇人!”

“朕的仇人?朕的仇人千千萬萬,數都數不清,你又是哪位?”玄武帝郎朗一笑,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從容不迫。

慕雪芙顰了顰眉頭,精光一輪,執起劍,衝着玄武帝而去,“多說無益,等你死了見到閻王問問他吧。”

劍光如練,似一條銀白色的游龍出嘯而出,只差一寸就到玄武帝的喉嚨,卻被人擋了回來。緊接着又一鞭子從她後背襲來,她大驚,踮起腳尖在空中旋身一週,險些被鞭子打實。

不待回神,一道黑影向她襲來,一掌打在她肩上。索性她運了力,肩頭往前一頂,黑影被震開。黑影一退,執着鞭子的青衣人趁她分心,一揮鞭纏住她的腿,將她從空中拽了下來跌倒地上。

慕雪芙瞳仁一縮,用腳纏住鞭子,拉近執鞭者,再是一掌過去,不用近身,就將他打到牆上。

眼睛餘光一瞥,兩側又多出兩人,一人穿着褐色衣服,另一個穿着墨綠色勁裝。

慕雪芙沒想到玄武帝身邊還有侍衛保護,暗道自己大意。不過她也不懼,就算是滿皇宮的侍衛都加起來,也未必能制服她。

“給朕抓活的。”玄武帝見慕雪芙如此厲害,一步步推開房間。

若是讓他逃了,便錯失這麼好的機會。一時間無邊的殺意轟然翻卷,慕雪芙紫眸爍爍,比紫晶還要明亮。她的劍如龍吟長嘯,破劍而出,凌厲鋒芒化作無質的銀白光影。她的手在空中一舞,寶劍順着她手勢的方向駭然掠過所有人的身體,穿過他們四個人的身體。

四人倒下,慕雪芙緊追玄武帝,看着他倉皇而逃的後背,手掌化作爪狀,催動內力將他往回一收,喝道:“昏君,拿命來!”

說時遲那時快,玄武帝還未到她手上,突然一道白影突然躍出,重重的打在她的後背。這一下很重,慕雪芙手一揚,玄武帝得了自由。她轉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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