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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浴火王妃

第二百二五章 心中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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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景容的刺客根本無從查起,玄武帝貌似震怒一般,派人去追查,以顯示他這個皇叔父疼愛子侄甚至高於親兒。但刺客本來就是他派的,再加上根本沒有留下蛛絲馬跡,不管查多久,派多少人去查,也根本什麼都查不到。

雖然景容心裏清楚,但還是要當着滿朝文武說一句皇恩浩蕩。

景容覺得心裏憋屈,但卻要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下了朝,景容的臉一路陰沉,回到宸王府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很快,蕭漓就跟了過來,一路暢通就進了書房。

今日蕭漓早已收起平時玩世不恭的做派,斂目收容,一進來便撲頭問道:“阿容,那刺客到底是誰派去的?”他聽到這個消息時,想都沒想就認定是玄武帝,這些年明裏暗裏他沒少害過景容。

景容用錦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把劍,玄鐵劍身輕薄而鋒利,透着淡淡的寒光,倒映在他的面龐上,襯得他雕刻般的容顏如置身在千年寒冰之中。帕子從劍尖一點一點向後擦拭,背對着蕭漓,道:“還能是誰,除了咱們那慈愛的皇上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蕭漓蓄在心口的火迸出,怒氣道:“我就猜到是他!你可是他的親侄子啊,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對付他親兄弟的嫡子哪?一次兩次還不夠,難道非要殺了你才肯罷手?”

景容微微哂笑,將劍身放置在劍鞘裏,轉過頭,道:“蕭漓,我現在越來越懷疑父王的死並不是那麼簡單,甚至母妃,並不是因爲李氏的嫉妒而被下毒致死,或者,這一切都是景蒼凌的陰謀。他對我都尚且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更遑論當時被皇爺爺視爲繼承人的父王哪?”他的目光如玄冰般冷厲,一拳頭擊打在桌子上,“以他的心狠手辣,他做的出來。”

蕭漓忿忿之色凝住,張着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直愣愣的看着他。半晌,結結巴巴道:“姑母和姑父的死都是他一力造成的?”他皺着眉頭,實在不敢相信,雖然歷朝歷代爲奪皇位父子成仇,兄弟反目的事層出不窮,但誰都知道當年皇上和瑜王親厚的很,有一次在戰場上,皇上還曾爲救瑜王受過傷,差點連命都沒了。這樣深厚的兄弟情意是誰都想不出會是玄武帝謀害瑜王的。

景容搖了搖頭,目光幽暗如燈芯,“只是猜測,我也未敢肯定。不過我會慢慢調查,一定會找到證據。”抬起頭看着蕭漓,道:“這事你無需告訴舅父,省的他擔心。索性我這次有驚無險,沒有傷到半分。”

蕭漓頷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表嫂跟着你去,沒受到驚嚇吧?她一個女人家,應該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定是嚇壞了。”

景容神色一頓,道:“她······膽子大的很,一點都沒嚇到。”本來他也未覺得如何,被蕭漓這麼一說,倒覺得有些狐疑。要說慕雪芙是大家閨秀,面對兩次刺殺都未見她有絲毫恐懼害怕之色,也確實反常。

“嗯?嫂子不害怕?”蕭漓抬眉睜目,不可置信。一思忖,笑道:“一般的女人見到有刺客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還是表嫂有魄力,竟連嚇都沒嚇到。”

“尋常的女子都會害怕嗎?”景容眼波一動,補問道。

蕭漓輕輕眨了眨眼睛,如實說:“是啊,那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刺客,女人見到都會害怕吧。別說是尋常女人,就是普通男人遇到,也會心生恐懼。”

腦中突然回想起季修死時慕雪芙嘴邊的笑容,景容心裏莫名一緊。

“表嫂哪?”蕭漓飲了一口茶,隨意道:“自從上次纖語見到表嫂,就一直讚不絕口,說表嫂不但貌美,而且性情爽真,那次未和表嫂切磋琴藝,實乃憾事,要是有機會——”

“蕭漓。”未等蕭漓說完話,景容突然認真的看着他,聲音也俊冷了幾分,“你不該對一個青樓女子動心。”

蕭漓拿着茶蓋的手頓然,輕輕一笑,沿着水面劃過,目光注視着茶水上泛着的點點漣漪,低沉道:“阿容,你也和父親一樣嗎?”抿了抿茶,將杯子放在桌幾上,蕭漓正色,“纖語也是官家小姐,只是因爲其父得罪了安王府,最後落得家破人亡。這原本就不是她的錯,淪落風塵更不是她的錯。她善良,自愛,才華橫溢,有一顆純粹不容玷污的心。我喜歡她,和你喜歡慕雪芙是一樣的。或許你們都看不起她,可在我心裏,她純潔的如無瑕的白玉一樣。阿容,我做浪蕩公子很多年了,因爲遇到她,我不想浪蕩了。”他抬眸望着景容,“如果慕雪芙是青樓女子,你也會如現在反感纖語一樣的反感她嗎?”

景容錯過他的目光,垂目看着手中的錦帕,錦帕上繡着鴛鴦戲水的圖案,這是慕雪芙繡給他的。雖然針法粗糙,但他卻時時都待在身上,真若至寶。輕輕嘆了口氣,景容復抬頭對視,“可慕雪芙終究不是她,也沒有她那悽慘的身世。阿漓,我知道她很可憐,我也知道她一向潔身自好,但她終究是個煙花之地的女人。”

“嫁給我她就不再是煙花之地的女子,她就會成爲我蕭漓的妻子。”蕭漓含笑,眼中閃着光亮。

景容皺了皺眉,沉聲道:“你是世子爺,和她的身份天壤之別,你認爲她有資格做世子妃,做未來的侯夫人嗎?就算你不在意外面的聲音,你覺得舅父會准許她進門嗎?娶她爲妻,蕭漓,別說是正妻,就是侍妾,以舅父的脾氣也是不允的。”

蕭漓的臉上浮着苦澀的笑,他看着景容,片刻搖了搖頭,“就算不能堂堂正正的娶她爲妻,但至少在我心裏我願意把她當作妻子。”眼皮一撩,他道:“阿容,我們兩個是表兄弟,但也是朋友,你瞭解我,我認準的東西就不會改變。”

確實如此,別看蕭漓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他認準的事情,那是誰都不能改變的。景容見到如此認真,也便不好再說什麼,只是一直擰着眉。

兩個人突然不說話,房間裏陷入一片靜默之中。半晌還是蕭漓先開的口,“阿容,我是真心喜歡纖語,這輩子除了她便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你也有喜歡的人,應該明白我。”

“我······”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眉宇說出口,景容終還是嚥了回去。想說青樓女子怎能和他的芙兒相提並論,可是面對蕭漓眼中的執着,他突然意識到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狹隘了。愛情本就是不分身份,不分地位的,就如他和慕雪芙,如果慕雪芙也有如纖語一樣的命運,他會如何。他想,要是他愛上,也會不顧一切和她在一起吧。

想到這,景容忽然釋然一笑,道:“我們兄弟性情不像,唯有這一點倒是一致。”

蕭漓欣慰不已,“阿容,謝謝你能理解我,我知道我和纖語的路很難走,但兩個相互喜歡的人,能夠並肩而行,何嘗不是一種幸福。我想正因爲路途荊棘,所以我們纔會更加珍惜彼此,堅信彼此吧。”

景容深深的看了眼蕭漓,又慢慢將目光轉移到桌子上的紫晶玉串,紫晶閃耀着淡淡的紫光,琉璃爍爍,他伸手拿起,握在手心上輕輕捻轉每一顆晶石。

蕭漓和纖語可以如此堅信彼此,那他和慕雪芙應該也同樣如此吧。可是,爲何他總覺得他的妻子渾身上下都蒙着一層面紗,而他卻不能透過那層面紗清楚的看透她?

如果是這樣,那還算是彼此堅信嗎?

片刻,景容抬起頭,目光森然,道:“宋炎是景宇的人,想辦法除掉他。”

“什麼?”蕭漓不可置信,喝茶時差點嗆着自己,“宋炎不是皇上的人嗎?怎麼又是睿王的人?是誰告訴你的?”

景容澹然道:“是你表嫂告訴我宋炎是慕昭霖的人,既是他的人,就定是景宇的人。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我也是很驚詫,皇上的人都能變成他的人,這個慕昭霖真是越來越厲害。”

“慕昭霖的黨羽遍佈整個朝堂,睿王有他扶持真是如虎添翼。”蕭漓揚眉斜視着景容,“以後恐怕你最大的敵人就是慕昭霖,那表嫂那······”頓了頓,遲疑幾分,“慕昭霖畢竟是表嫂的父親,這親情是無論如何也斬斷不掉的。還有睿王妃和慕茂澤,那都是和表嫂一母同胞。”

紫色晶石反射到景容的眼中,他的瞳目彷彿閃爍着紫色的流光。景容眉宇間微微湧動,深沉道:“她只需有本王一個人夠了,無關的人,不需要她去在意,本王更不會在意。”

蕭漓撇了撇嘴,搖頭長嘆道:“阿容,你現在不在意,以後或許這就會成爲你的煩惱。”

“她是我的女人,從嫁給我的那一天,冠的姓氏就是我景氏。慕家,只不過是十五年前她在那裏避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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