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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河圖洛書

第345章 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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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遠山,寒潭邊上,一把古意盎然的劍,出現在他的眼前,令他不禁多看幾眼。

不遠處茅草屋前,一箇中年人**上身,手裏握着一把斧子,有條不紊地把木頭劈成小塊的木柴。

回過神來的神劍門之主太微垣趕緊走上前去,恭敬地說道:

“我沒有想到,您居然不在島上。”

中年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說:“其實你已經想到了。”

神劍門之主太微垣問他:“您爲什麼會在這裏?是那羣老東西的意思?”

“哈哈哈哈。”

中年人笑道:“他們如果是老東西,那我不就是老不死的了?”

神劍門之主太微垣恭敬地回答:“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中年人挑了個地方坐下,“我自願來守劍。”

“不能只是讀書,聖人說過漁樵耕讀,我這樣也沒什麼不行。”

他擺擺手,神劍門之主太微垣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了,便知趣地沒有再追問。

中年人忽然說到:“你遇見的妖界的神將是什麼樣的?”

神劍門之主太微垣把妖界的神將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是個男的?”

看得出來中年人的心裏充滿疑惑,神劍門之主太微垣鄭重地點了點頭。

“奇怪了,我記得書上寫的,那人不是男的。”

“難道是女的?”神劍門之主太微垣追問。

中年人搖搖頭:“書上也沒有寫那人是個女人。”

他接着問道:“那把劍看清了嗎?”

“看清了。”

“確定是那把?”

“一模一樣。”

聽着神劍門之主太微垣愈發堅定的回答,中年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望了天空許久,轉過頭來對神劍門之主太微垣說:

“要下雨了,我們早做準備。”

“啪。”

雪地上,符被破壞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倏然一劍,讓原本緩慢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

黑衣殺手的眼中映着一個那名女子。

她站在符陣中間,手上提着劍。

“劍是兇器,不是玩具。”

黑衣殺手沉腰立馬,收拳,然後一拳擊出。

四周的雪花伴隨震盪的空氣,轟然爆炸!

等到塵埃落定,那名女子依然站在原地,手上依然提着劍。

“聽個響。”

說着,一口血從那名女子的嘴中吐出。

“噼裏啪啦的聲音,加上喜慶的紅色,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過年了。”

那名女子淡淡說道。

黑衣殺手無動於衷,卻沒有再進一步。

他已是七品巔峯的實力,剛剛的一拳雖然不是全力以赴,但威力絕對不容小視。

那名女子奮力一擊的同時,也是與黑衣殺手的這一拳針鋒相對,此刻她已是血氣上湧,顯然受了傷。

但,僅此而已。

“哈,原來是你。”

最開始,他以爲那名年輕的男子纔是目標,直到看見那名女子眼睛中和年紀不相符合的深邃,他才明白,是自己搞錯人了。

“那正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只是一拳就能讓對方受傷,可見她並未有恢復傳說中的實力,不然對方早就動手了。

眼下只要能夠破陣,他有信心將對方斃於拳下。

“啪。”

他心念安定,抬腳將一個完美的圓踏碎。

然後,他覺得他的腿好像不聽使喚了。

因爲他抬起腳來,想再走一步,但他的腳卻還停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

而且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腳了,靈力也無法

察覺到他的異狀,那名女子的臉上露出些許輕鬆的表情。

“是你做的?”

接着黑衣殺手便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懷疑。

“那麼是他?”

珞珈玉依然在看書,只是與最開始不同,右手開始在空中比劃着。

不難看出,珞珈玉是在寫符。

“這是什麼符,怎麼會這樣複雜?”

那名女子沒有答疑解惑的心思,她只是盯着他,故意在臉上擺出笑容。

接着這笑容就僵住了。

她額前的一縷頭髮斷掉了,無聲無息,彷彿本來就是斷掉的。

那名女子很生氣,一腳把珞珈玉踹了出去。

“你幹什麼?”

醒悟過來的珞珈玉一屁股坐在地上,怒斥道。參悟符的時候被人打擾,珞珈玉對那名女子很不滿意。

“這麼久了連個符都學不會,還好意思學符,不如回家喫白飯吧!”

說着,那名女子撩起額前的頭髮。

“看看!我完美的髮型讓你給毀了!”

珞珈玉一臉茫然的樣子被她看在眼裏,那名女子滿腔怒火化作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感慨。

“要你何用!”

提着劍,轉頭對陣中的黑衣殺手豪邁地喊道:“我們再來。”

看到那名女子的頭髮,黑衣殺手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他的腿並不是不聽使喚了,而是斷掉了。

徹底的斷掉了,在修真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找不到一把刀能夠切出如此整齊的切口。切口兩邊的細胞依然緊緊相依,切口兩邊的血管依然緊緊相連,血液在其中流動,只是神經徹底斷掉了,一點空隙如同天塹,讓大腦的指令無法傳遞過去。

原本以爲只是個符師,沒想到是這麼厲害的符師。

黑衣殺手問他:“你是誰?”

珞珈玉在雪地裏找回那本書,把它揣在懷中,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好像自己發現了寶藏一樣。

然後他回答黑衣殺手:

“我叫珞珈玉,是妖界白玉京的學生。”

黑衣殺手把“妖界白玉京”三個字在嘴邊唸叨幾遍,腦海裏不斷地搜索記憶中妖界白玉京裏在符術上有如此成就的年輕一輩的名字。

無果,他搖搖頭,問道:“蕭鳳是你什麼人?”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蕭鳳”的名字從別人的嘴中說出,珞珈玉仍然很多疑惑不解,爲何提到妖界白玉京,就會聯想到蕭鳳的名字呢?

待回去,一定要問個明白。

如果他不會捱打的話。

“是我的老師。”

“難怪,難怪。”

黑衣殺手的眼睛輕輕眯起。

雖然解開了一個問題,但他的心中又浮現出更多的問題。

比如,斬斷他的腿的是什麼符。

比如,爲什麼珞珈玉會出現在這裏。

再比如,爲什麼珞珈玉會護着她。

最後,他還是把一切的原因都歸結爲誤會。

可能是因爲先前部隊的來勢洶洶導致的。

可能是因爲他的殺意導致的。

更可能是她騙了他。

事已至此,原因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我此行只爲她而來,你不要插手。”

黑衣殺手的話中帶着祈求,向上天祈求,向珞珈玉祈求。

對方態度的鉅變讓珞珈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那名女子卻已經準備好了,淡淡地說道:“現在的你殺不了我。”

他必須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但你沒有恢復,我能拼到你重傷。”

“然後剩下的路,只靠他,你走不遠的。”

那名女子的劍抬起,指着他說:“我不需要走得太遠。有人會替我走。”

言盡於此,話不投機,無需再談,剩下的,付諸於一劍之上,一拳之上。

漫天霜雪,緩緩飄落,如同雙翼蝴蝶。

下一息,漫天霜雪,結成一把巨大無比的刀。

黑衣殺手的手在空中摸索着,握住刀柄。

那名女子淡然起舞。

白玉京。

一個靈力的球體在珞珈玉的手中凝聚。站在院子的另一頭,剛剛開始練習的珞珈塵看向這位符師皇弟的手中。修真者利用法門與功法,運用靈力來進行戰鬥。別的不說,就說是珞珈塵自己,兩柄短槍揮舞之間,他會在槍尖之上凝聚起靈力,然後轟然引爆,利用這樣的靈力運轉方式和法門來展開自己的攻擊。不過,饒是他這樣的高手,也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在非戰鬥狀態下,在手掌中凝聚出成形的靈力球。

更不要說做到這一點的,是一個初品的符師。不過也正是因爲是符師,所以才能夠對靈力有這樣熟練的掌握吧。

第一次見到這位皇弟的早課項目時,出於好奇,珞珈塵問他是否院裏的符師都是這樣的課程,珞珈玉的答案是肯定的。然而珞珈塵回想了一番,自己在院裏也見過許多修行符術的皇兄和皇弟,卻並沒有見過如此的早課,大都是拿着蘸飽墨汁的筆在紙上做畫符的練習。

珞珈玉自然不知道,自己作爲蕭鳳的單傳弟子,學習的內容與進度和院裏其他的人完全不同。這種早課全院之中,只有珞珈玉一個人在做。蕭鳳的想法很簡單,符術一道的修行,修真界中的主流意見是以符入道,符爲基礎,因此,符師的修行是憑藉着大量的練習,以此達到準確而快速地畫出符文的目標。然而蕭鳳不這麼看,因爲符文需要有靈力才能夠引動,不管是墨汁畫的符,還是靈力畫的符,也不管符文是在紙上,還是在水面之上,亦或是在空中,只要有適當的靈力波動導入,便可以發動。他主張以靈力入道,省去中間先用筆墨畫出符文,再用靈力引動的步驟,直接以靈力畫出符文,直接就引動。蕭鳳追求的符術一道最高境界,被稱爲“符心”。

然而,這樣的境界只存在於珞珈玉的想象之中,以及蕭鳳的理論之中,古往今來,修真界數萬年的歲月之中,從未聽說有人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珞珈玉覺得,大概只有達成神聖領域的符師,才能夠做到老師所說的那種“心中有符,指尖點睛,揮手之間,天地皆符”的境界。

上午珞珈玉的早課結束之後,準備回到房間,清理一番身上的汗水,換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卻發現第六天的護城將軍早已在門前等候。

“等待道友許久了。”第六天的護城將軍從身上取出一個乾坤袋,遞到珞珈玉的手上。

“之前在妖界之主府,道友說如果有法寶作爲陣眼,能夠讓符陣的威力得到長足的提升。我們出城的時候,妖界之主大人派人在府中的倉庫裏,找到了一些東西。靈器寶物自然是沒有的,只有一些零散的法寶零件。妖界之主大人讓我送過來,希望能夠起點作用。”

珞珈玉本來想留第六天的護城將軍在驛館裏喫一頓飯,然而第六天的護城將軍卻推辭說自己還有軍務在身,不便久留,二人相互問候幾句之後,第六天的護城將軍便匆匆離開。

換好衣服,珞珈玉正準備着手打開乾坤袋的時候,珞珈塵推門而入,對着他說道:“皇弟,那位第六天的護城將軍將軍來驛館做什麼,你知道嗎?”

看出自己這位珞珈塵皇兄似乎對第六天的護城將軍將軍抱有莫名的敵意,珞珈玉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搖了搖手裏的乾坤袋,說道:“第六天的護城將軍將軍給了我一袋法寶,用來做陣眼,皇兄若是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來看一看。雖然,我覺得這個袋子裏不會有很多東西,而且也沒什麼好的法寶。”

“反正他又不可能把自己的法寶送給你,要我看,就算是裏面有什麼好東西,也肯定被他先給昧了,你手裏的都是他挑剩下的便宜貨。”嘴上雖然說不要,珞珈塵的眼睛餘光卻一直飄向珞珈玉手裏的乾坤袋。

珞珈玉苦笑,珞珈塵見狀,解釋道:“皇兄我只是看這個乾坤袋很不錯,想多看兩眼。”

經過珞珈塵這樣一提醒,珞珈玉才意識到,自己手裏的這個繡着幾顆金星的乾坤袋,的確不像是凡品。修真者大都輕衣便服,不會帶上很多東西在身上,因此,能夠藏物許多而又不會臃腫膨脹的乾坤袋,成了每一個修行者的隨身必帶之物。

解開束住乾坤袋口的繩子,在珞珈塵殷切的目光注視之下,珞珈玉將袋子裏的法寶一件一件地取出,整整齊齊的擺放着桌子上。桌子放滿之後,珞珈塵指了指下面,珞珈玉便把取出的法寶放在地上,不多時候,原本乾乾淨淨的,只有幾把椅子和桌子、牀鋪等傢俱的房間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形狀各異的法寶。

看着面前琳琅滿目的、閃着各色光芒的法寶,珞珈玉與珞珈塵看得目瞪口呆,恍惚之間有種珠光寶氣的豪氣,彷彿他們一夜之間成爲富甲一方的、坐擁萬貫家財的大土豪。

“沒想到,妖界之主連山炎居然這麼大方。”生怕踩到法寶,珞珈塵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隨手撿起一個法寶,不禁生出感慨。

不過,好景不長,珞珈塵連續看了幾個法寶之後,頓時失去了興趣,坐回椅子上,沒好氣地說道:“這些東西看起來很多,不過都是小東西,沒有好的法寶。皇弟啊,你被騙了。”

珞珈玉倒是沒有說什麼,而是拿起一塊又一塊,仔仔細細地打量,感受法寶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判定法寶的屬性。

過了許久,珞珈玉說道:“皇兄你錯了,這些並不是什麼小東西,也不是什麼好法寶。”珞珈玉隨手又拿起一塊,說道:“這些都是法寶碎片。”

“比如說這塊,”珞珈玉把自己手中的東西遞給珞珈塵。珞珈塵接過來,隨意把玩幾下。那是一塊三角形的物件,冰冷而沉重的質感說明它的材質是金屬。珞珈塵覺得這個東西很眼熟,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出是在哪裏看到過,便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箭鏃。”

“箭鏃?”知道真相的珞珈塵瞬間傻眼了,“箭鏃怎麼會是綠色的?”

珞珈玉重新接過來,放在手中看了看,不禁莞爾笑道:“是一枚青銅的箭鏃。說起來,用青銅做箭鏃,在修真大陸上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這個東西倒是一件古董。”

入夜,丫鬟端來熱水,拿來毛巾,準備伺候連山炎就寢。

連山炎擺擺手,示意不用。

“今晚父親會來,你們先下去吧。”

直到夤夜,門才被敲響。

中年人走進連山炎的房間,看到書桌上研好的磨,洗淨的筆,以及,空白無字的紙,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忍不住嘆氣。

“老爺子對你今天的表現很不滿意。”

頓了一下,他接着說:“我也是。”

連山炎點了點頭,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你若是想和連山流爭,就要表現得好一些,再好一些。不然,你會被他甩的越來越遠。”

他沒有用“爭不過”這樣的說法,而是直接說“甩的越來越遠”,連山炎懂得其中的區別。看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連山流進一步鞏固了自己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

“老爺子給連山流出了幾道難題,他乾的很漂亮。我看得出老爺子很喜歡他,之所以給他安排事情也是因爲老爺子想看看他的能力。雖然我不喜歡他,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有能力,也有野心。”

沒有任何的開場白與鋪墊,父子之間的話題開始的突然,也直接。

連山炎回想白天的情形,從前爺爺身邊的位置是他的,現在他在下面,那裏站的是另一個人。

人的記性很差的,很容易就會忘掉舊的月光,喜歡上新的風景。

尤其是老人。

“再加上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你很生氣,生氣沒錯,那說明你還有想要一爭的心,我很滿意。但錯在你不該表現出來。這個家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老爺子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連山炎想到今天連山流看到他之後臉上表現出來的怒意,沒有任何的遮掩。連山炎作爲族中的長房長孫,姑且不說族中同輩做事出遊都是以他爲中心,就算是長輩也都因爲他的身份和地位對他頗爲重視,無憂無慮的成長經歷讓連山炎對於勾心鬥角的小心思和算計既不擅長使用,也不屑於去做。今天看見連山流在老爺子面前的表演,讓連山炎感到他的可怕。

突然想到別的事情,連山炎問道:

“神劍門之主太微垣回來了嗎?”

中年人搖頭。

神劍門之主太微垣是七品巔峯的實力,在含山唐家的地位非凡。如今他沒有回來,對唐家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損失。

這樣看來,白天連山炎承受的憤怒,應該也有一部分是因爲神劍門之主太微垣。

連山炎繼續問道:“李忠呢?”

中年人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果然如此。

沒有實力,就什麼也沒有。不會有人關注,更不會有人關心,是死是活。

連山炎沉默。

中年人問道:“你真的找到了荒原祕境?”

連山炎沒有問答他,只是說:“我要學劍。”

“什麼意思?”中年人疑問。

“字面上的意思。”

連山炎接着說:“我在城裏遇見一個人,他的元吉做的很好喫,我要謝謝他。”

中年人沒有回覆。

“我說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用做其他的安排。”

過了很久,月亮快要落下的時候,窸窸窣窣的蟲鳴快要消失的時候,連山炎等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好。”

“好。”

風雪雖然猛烈,卻衝不散濃郁的血腥氣味。

身着鐵甲的黑衣殺手握住拳頭,關節和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騎兵的屍體在風雪中早已冰冷。

邁起虎步,黑衣殺手運起靈力,漫天飛雪被無形的護體罡氣擋在黑衣殺手身體三丈的範圍之外。

屈膝,握拳,收拳,平平無奇的動作,接着從腰線右側,平平的一拳擊出。

這一拳距離糟老頭子有十丈遠。糟老頭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刻,這一拳落下,貫穿了他的胸口。

“軍神殺拳,果然有趣。”

那名女子好像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接着她又說道:“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原本只是挑撥幾句,目的是削弱雙方的實力,最好能夠收穫到坐山觀虎鬥的效果,那名女子沒想到,面前的兩個人展現出來的實力令她驚訝。

“嗯?”

被貫穿的糟老頭子如同着水的墨,緩緩地消失無形。

圓滾滾的肉球出現在遠方。

糟老頭子這個人很怕死,因爲他知道自己運氣不好,所以學了很多用來的保命法門。

剛剛他察覺到那一拳的危險,毫不猶豫地施展自己最強的保命法門,名喚,醉生夢死。

花間一壺酒,醉眼窺人間。花間一場夢,遊魂飲黃泉。

一夢一醉之間幻化出虛體,攻勢就如塵埃般被化解。

眼見勢在必得的一擊沒有收到成效,黑衣殺手不做任何遲疑,接着又是一拳。

又一個糟老頭子的虛體被貫穿。

極短的時間裏,數十個虛體被他的出拳擊成粉碎。

“你說,他們倆誰能贏?”

珞珈玉看到那名女子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

“兵法上說了,久守必失,糟老頭子再不反擊,他死定了。”

“就算他還手了,也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這個將軍的拳法洗練,返璞歸真,可以說是在無數場戰爭中用鮮血錘鍊出的終極殺拳,糟老頭子根本找不到應對的方法。”

那名女子舔了舔嘴巴,一副胃口很好的樣子:“倒是那個法門還不錯。”

糟老頭子的手再次伸入風雪之中,數千支冰錐再度化出!

黑衣殺手收拳,抬起的一隻手像是扶住跌跌撞撞的醉漢,又如同面前的空氣凝成一堵牆,擋住前路。

“呋!”

一拳,平平的一拳,如之前的數百拳,平平地揮出。

珞珈玉只覺得隨着他的一拳,空氣轟然震盪。

糟老頭子的靈力被擊散,數千冰錐瞬間破成冰晶!

下一拳,緊隨而至!

糟老頭子嘴裏莫名的嚐到甜味,淡淡的,卻很疼。

“這次,你沒有躲開的機會了。”

看着拳頭上的血,黑衣殺手說道。

那名女子能看到的事情,糟老頭子作爲局內人,自然沒可能看不出來。爲了自救,爲了活下來,他捨命一搏,施展冰錐手段。

結果證明,這是在加速他的敗亡。

又能如何呢?

糟老頭子苦笑,但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倒下的時候,看了一眼遠處山頂的那名女子。

她沒有在看他。對於珞珈玉他們來說,現在的敵人只有黑衣殺手。

果然如此。

沒有實力,就什麼也沒有。不會有人關注,更不會有人關心,是死是活。

糟老頭子沉默。

他不知道遙遠的地方有個人和他有一樣的心情。

然後他倒在雪地裏,熱血流淌,終於冷卻。

妖都的中心,白玉京最高的那座雲島之上,在那座大殿之中,於言卿又見到了青衣劍者,絲毫不掩蓋臉上怒意的看着對方。

因爲在他的面前,此刻,青衣劍者正懶洋洋地半躺在座位上,挑着眼睛睥睨站在下面的於言卿,絲毫沒有一點成爲閣主的莊嚴做派。

“話說你叫什麼?”

這份懶散的聲音令於言卿很生氣,而對於青衣劍者來說,在自己的手下敗將面前,他根本不需要在意對方的心情,或者是對方的想法。於言卿深知這一點,當然他也不會去體會青衣劍者的想法,對於他的問題,於言卿冷冷地說道:

“閣主可以叫我於言卿。”

聽到於言卿這麼說,青衣劍者淡淡地說道:“啊,我記起來,秦古離的確說過,他有個叫做於言卿的徒兒。你不說,我倒是忘了。”

青衣劍者繼續說道:“如今,長老會雖然已經伏誅,但是長老會制度卻沒有辦法取消,所以我們經過研究決定了,就由你來做大長老。謝完本閣主之後,你就可以去挑幾個信得過的弟子,去組建長老會了。”

於言卿質問道:“請問閣主,是和誰研究決定的?”

“這件事情,當然是本閣主自己和自己研究決定的。好了,謝過之後退下吧。”

縱使對這位閣主有萬分無奈,但是對方畢竟還是自己的師父秦古離親自挑選的繼任閣主,於言卿只得行禮之後,拂袖而去。

走出大殿的時候,迎面和一個人擦肩而過。於言卿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穿的玄黑色道袍,心中對那人的身份十分好奇,猜測到:“神劍門弟子?”

看見那人走進來,青衣劍者也是和於言卿同樣的,滿心疑竇,開口問道:

“你是,神劍門的弟子?”

那人拱手拜見,然後站直身子。青衣劍者覷了一眼堂下之人。此人身着玄色道袍,雙線密針織法疊制的衣襟之上,各自繡着七枚銅錢,連成一排,讓青衣劍者不禁對這個人興趣十足。

只聽得那人正色說道:“神劍門弟子華彩劍者,先代宗主大人,向閣主慶賀。”

“七?”青衣劍者卓有興趣地看着堂下之人。七代表着什麼意思,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修真界各大門派實行品級之定,因此,同品之中的最強者,也就是標首,按照慣例便會被冠以數字爲名。正如眼前的這位華彩劍者,名字中帶有“七”,所以這個人便是神劍門的七品標首。

青衣劍者如是想着,卻並不想給誰以面子和另眼觀看,畢竟,區區七品,在青衣劍者的眼中不值一提。

當下青衣劍者便說道:“賀?妖都的中心,白玉京長老會中的長老日前全都遭遇不測,有什麼喜事好慶賀的。”

傻瓜才聽不出來青衣劍者話裏的諷刺意味,華彩劍者抱以微笑,不卑不亢地說道:“一賀閣主新登,正所謂‘百年修劍無人識,一朝爲龍天下知’。閣主如今正是遇風成龍。二賀長老會全都身死,再無人妨礙閣主施展胸中抱負,正所謂‘升官發財死老婆’,可謂是喜上加喜。”

“修劍?小爺是被禁足了好嗎?”

面對華彩劍者的回答,青衣劍者心中充滿懊惱,可恨自己真是不該先給對方穿小鞋,如今被人穿回來了,自己真是自討苦喫,連忙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廢話了。不曉得號稱是天下最強的男人大人派遣你來到東辰島,有何貴幹?”

華彩劍者行禮,端正地說道:“今天來是想向閣主借一件東西。”

“神劍門貴爲修真大陸第一門派,珍寶必然不少,不知道有看上我妖都的中心,白玉京的什麼寶貝了?只要號稱是天下最強的男人開口,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接着青衣劍者補充道:“只要別太過分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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