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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河圖洛書

第284章 臨陣捂招的都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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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冥靈老人,又不是論劍堂,他只是論劍堂的供奉罷了。

緊握長劍的劍柄,沉默地站在冥靈老人面前的非衣曰文動了,他的身體快速向前閃去,就在將要來到馬車前的時候,卻強行收住了腳步。

在他動的一瞬間,冥靈老人的手也搭在了劍柄上,準備着自己的殺招。然而,非衣曰文停下了腳步,取而代之的,是急速刺出的長劍,在他的眼中越來越耀眼,有如劃破黑色的夜幕,露出了夜色之後的白晝黎明。

“好劍法!”

冥靈老人一聲怒喝,長劍出鞘,在身前的三個方位擊出,劍芒一閃,一而再,再而三,冥靈老人手中一劍,化作三招,悍然對上非衣曰文。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兩道疑惑的眼神,非衣曰文感到自己的劍好像是觸碰到了石頭,沒法再進一步,他皺着眉頭,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反手刺出三朵劍花,將自己的周身都置於劍花的保護之下。

兩人極招甫一相對,非衣曰文就感到問題的所在,自己的眉頭還是更加的緊鎖。

非衣曰文的劍雖然刺出的速度極快,但說到底,還是不同的三招,有着細微的先後順序,可是冥靈老人的三道劍芒,卻是同一時間發出的,宛若他手中的劍幻化成三柄一模一樣的長劍,又像是冥靈老人自己施展了一個分身術,又做出了兩個自己。

被動防禦的非衣曰文以此抵擋住冥靈老人的劍招,自己卻也是被迫向後退了兩步,以此來化解迎面而來的劍勁。

非衣曰文和冥靈老人交手的第一招,非衣曰文,退!

非衣曰文沉默地站住後,望向前方的老人,和他手中的劍,二話不說,信手挽了一個劍花,腳下輕點地面,整個人瞬間飛了起來,這一招洗盡鉛華,赫然一個突刺,直取冥靈老人的面門。

儘管自己沒有和對方都是論劍堂中人,二人卻從來沒有過交手,一來是因爲冥靈老人和非衣曰文在論劍堂的地位迥異,二來則是因爲非衣曰文生性謙讓的緣故。可是,冥靈老人明白,非衣曰文的劍招精華在於正大光明的決戰,靠着那份凜冽的劍光,不被拘束的非衣曰文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他見過非衣曰文向別人發起的挑戰,正是他推薦了非衣曰文進入論劍堂的,而劍秋本人卻是成名久矣,論起二人對彼此的瞭解,毫無疑問冥靈老人更勝一籌。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冥靈老人冷笑。暗殺的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做的,暗殺講究的除了實力之外,還要有技巧,要能夠一擊必殺,可以暗中悄然地進行。向非衣曰文那樣鋒芒四溢的劍招,想要按照冥靈老人,就需要不露出那份劍光,相當於是他自己把“飛光電劍”的招牌藏起來,自縛雙手地向本來實力就遠勝於自己的強者挑戰,冥靈老人心說:“他憑什麼有這樣的勇氣和自信?”

刺劍的速度快,威力強,但劍的軌跡狹窄,不僅容易被堪破,還很容易被躲過。冥靈老人手中的長劍再度幻化成三道劍芒,一點打在非衣曰文的劍尖上,減緩了劍的速度,而後輕輕一挑,一點打在劍身上,發出“叮”的清脆聲音。

而後,在非衣曰文手中的劍失速、失控的情況下,向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離,一劍刺在非衣曰文的手腕上,這一劍的速度快,來得突然,非衣曰文措不及防之下,只能拼命地轉動手腕,勉強免去了手腕被直接砍掉的命運,心中長呼一口氣,卻是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有一點血跡,感覺頗爲疼痛。

冥靈老人的這三劍,銜接得極爲流暢,信手使出,轉守爲攻,顯然是對這三招劍法掌握得極爲嫺熟。與之相對的,非衣曰文的這一招卻是有些孤注一擲的意味,如同冥靈老人所預料的那般,他本來就不適合這樣的劍法,這一招最終傷敵不成,反而是自己受了傷。

非衣曰文和冥靈老人交手的第二招,非衣曰文,傷!

兩人再次站住,喫了兩次虧之後,非衣曰文不再主動進攻,而是開始回憶起之前兩次失敗的原因。先前的那兩劍,冥靈老人輕而易舉地將他直接壓制住,原因很簡單,因爲實力不夠。

在絕對的實力完全,任何的戰技都只是錦上添花或是垂死掙扎。

更不要說,在如此夤夜裏,非衣曰文根本不敢施展出自己真正的劍法,因爲他的劍招一旦施展,就會如同那天夜裏的出手一般,產生極爲耀眼的光芒,到時候不要說是暗殺,基本上就是在告訴整個月氏城的人,飛光電劍就在這裏吧。

如果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實力,非衣曰文明白,他是絕對殺不死對方的。

“真的還是太着急了,沒能想好策略。”

非衣曰文完全是靠着一股酒勁,這才失了判斷,一心想殺死冥靈老人。出乎他意料的,自然是冥靈老人那份超乎尋常的實力。

非衣曰文知道,自己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然而,冥靈老人卻並沒有給他思考對策的機會,既然非衣曰文沒有攻過來,那麼他也就沒必要再進行防守。

長劍一閃,冥靈老人一臉凝重地看着面前的非衣曰文,赫然一動,周身的靈力驟然引爆,一股肅殺的劍意瞬間將非衣曰文籠罩,感受着蕭索的氣息,非衣曰文明白,冥靈老人是真的想殺了他,因爲後者已經拿出了自己最強的招數。

“無邊落木蕭蕭下。”

冥靈老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裹挾着陰冷的劍意,直接向非衣曰文襲來。

在冥靈老人還不是個老人的時候,也就是說,在他還很年輕的時候,冥靈老人是在第六天的一個門派中進行的修行,只不過他天賦不高,在劍術一道上的修行,進行地極爲緩慢,不僅比不過許多同儕,甚至連比他晚些進行修行的人,走得也比他快,比他遠。

他的師傅對他的表現極爲失望,從一開始的責罵鞭策,到後來的不管不問,甚至是刻意地忽視他,不想承認自己有這樣一個不成器的弟子。同門的師兄弟們對他也是不好,畢竟在修行之上,實力爲尊,只有你做的和別人一樣好,甚至是比別人做的好的時候,對方纔會把你當作的同等地位的人看待。如果你做不好,那麼所有人都會瞧不起你。

在這樣的環境中,冥靈老人形成了孤僻的性格,他漸漸地變得不近人情,故意避開衆人,情緒也是喜怒無形,陰晴不定,這樣反而讓他在門派裏更加的孤立無援。冥靈老人變了許多,但不變的,依然是那些爲了變強而不曾放棄的刻苦修行。

也許是上天被他感動了,在一個吹颳着蕭瑟秋風的日子,冥靈老人忽然感悟到了屬於自己的劍道真諦,他覺得自己的性情如此寒涼,內心深處藏着暴戾的破壞**,居然和這秋季意外地不謀而合。樹葉在秋天會落下,青草和花朵會枯萎,冥靈老人自己的劍道,便是讓敵人在自己的長劍面前,落下頭顱,或是枯萎生命。

自那之後,冥靈老人靠着自己極具個人風格的劍術,在第六天中贏得了“劍秋”的稱號。那是一個用無數的性命和鮮血譜寫的稱號,當年令人聞風喪膽,如今他好多年沒有動過手了,不禁感慨,世間的劍者們居然忘記了自己的手段了,真是好差的記性。

非衣曰文冷冷地看着襲向自己的長劍和殺意,他的手臂微微顫抖起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爆現。他根本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面對着展露實力的冥靈老人,自己還是太弱了。

或許,我來到這裏,本就是個錯誤。

就在非衣曰文準備放棄抵抗,死在冥靈老人的劍下的時候,一道聲音飄然進入他的耳中,然後,下一瞬間,非衣曰文的眼睛亮了。

冥靈老人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意味,他看着就在劍刃前三寸的非衣曰文,方纔已經決定束手就戮的飛光電劍,此刻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得和之前的頹勢感覺截然不同了,似乎是脫胎換骨一般。

“可是,你已經死了。”

冥靈老人心中和劍上,皆無慈悲,一劍刺了出去。

“嗯?”

冥靈老人本以爲這一劍能夠刺穿非衣曰文的胸膛,然而並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非衣曰文居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這一劍。

“有點意思。”

冥靈老人卓有意味地望着非衣曰文在最後關頭施展的步法,整個人貼着自己的長劍,堪堪躲過去,這份大膽的對策,先不說能不能想到,單單就是施展出來,那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都是頗爲令人讚歎。

“但,這依然改變不了什麼。”

劍影破空而至,滾滾的劍風再度擊出,一道銀光,冥靈老人手中的劍再度刺向非衣曰文,殺招再度襲來。

在這一瞬間,這些年經歷過數場挑戰和決鬥的非衣曰文,完美地展現出了自己的劍術特點,那就是快,快到極致,能夠放出光芒的快,那一招極其兇險的長劍擦過他的耳垂,掠下幾束髮絲,狠狠地在夜裏戳破空氣,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非衣曰文活了下來,撐過了冥靈老人的第二劍。

只不過,現在那長劍就在他的頸間,只要冥靈老人調轉劍的方向,鋒利的劍刃就能輕易地劃破他的喉嚨,非衣曰文依然難逃一死。

“纔不會讓你得逞!”非衣曰文一聲清嘯,一挺手中的長劍,冥靈老人目之所及,竟然全部都是層層疊疊的灰色劍影,將他死死地壓制住!

“怎麼可能!?”冥靈老人努力地抵抗着非衣曰文的進攻,這是二人交手以來,他第一次處於下風,因爲非衣曰文的劍,太快了。

冥靈老人知道非衣曰文的劍有多快,如此快的劍招,接着夜的籠罩,更是顯得神出鬼沒,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有可能丟失掉劍的軌跡。

最令他喫驚的還不止這些,而是——

“爲什麼沒有劍光!?你是怎麼做到的!?”

非衣曰文之所以叫做“飛光電劍”,不止是因爲他的劍招如同閃電一般快,更是因爲在他施展劍招的時候,往往會伴隨着絢麗奪目的劍光。然而這一次卻並沒有,有的只是斬破劍風后,樸實無華的劍招,速度而逼命。

“你到底做了什麼?!”冥靈老人奮力抵抗着來勢洶洶、快若疾風的劍招,憤怒地發問。

他不相信非衣曰文的劍術有如此的強,他知道這種情況的背後,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冥靈老人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累,發現非衣曰文的劍越來越快,心急之下,放棄了原本的防守,而是冷不防地使出了一招劍術。

他的這招劍法來得突然,來得迅速,如果在他面前的不是非衣曰文,說不定的確是會造成殺傷。可惜,冥靈老人的劍再快,也快不過非衣曰文。

因爲他是飛光電劍,一手快劍,聞名第六天。

“死吧!”

非衣曰文覷到機會,輕輕地將那一招劍法挑撥到一邊,而後對着空門大開的冥靈老人,便是毫不留情的一劍遞出。

“不!”冥靈老人眼睜睜地看着那柄長劍刺入自己的身體,毀掉了他的雪山氣海,而後再拔出來,帶着血跡。

或許是出自尊敬,或許是其他的原因,非衣曰文沒有讓冥靈老人感到太多的痛苦,毀掉對方的雪山氣海之後,便是在空中畫出一道白色的劍弧,直截了當地砍下他的頭顱。

冥靈老人,死!

望着眼前轟然倒下的無頭屍體,非衣曰文用衣角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回想起冥靈老人的劍意,想到那“劍秋”之名,心中真的是一陣後怕。當時的自己已經是完全放棄了,如果不是那道聲音點醒了他,恐怕,現在倒在地上的屍體就是自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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