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這一步,原本能躍出一丈遠,沒想到卻是半寸都沒有動。
回頭看去,李忠的那一拳揮出,落在那人身上,竟然有一股吸力,讓他無法拔出。
“什麼?”
與那人相距甚近,李忠這纔看清楚,這人不是看不到臉面,而是它根本就沒有臉面。
它也不是人,而是一道黑色的陰影。這道人影越發的巨大,猶如油漬,粘在身上,便怎麼也甩不下去,反而是越來越多。到最後,在一片哀嚎聲中,李忠被這道陰影,完全吞噬!
一個暴風雨的夜晚,雨水洗落這團陰影,露出其中的李忠。
“這,這是,這是轉生**!”
聽見唐天一口道破他的法門,羅睺不免有些喫驚,說道:“沒錯,正是我神族的祕法,轉生神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居然也知道。”
“沒想到,居然還有魔族,能夠利用轉生**,苟活於世。”
其實,唐天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修真界早有人認爲,會有魔族利用轉生**,將一點意識,藏在修真大陸之上,吸收日月之精華,最後再度重生。只不過,一萬年以來,從來沒有人發現過魔族的殘留意識,因此,這種說法在修真界中,只是猜測。
畢竟,轉生**要施展出來,本就有極大的機率會失敗,能夠成功的,萬中無一。
偏偏這麼萬中無一的一個,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唐天真是佩服自己的運氣。
然而,羅睺並沒有把闖入祕境的唐天與包子殺掉,因爲,那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老虎不會與螞蟻過不去,如果說,在祕境之中,羅睺是老虎,那唐天與包子,則是連螞蟻都不如。
這樣的念頭,也並非全是輕視他們,更不可能是善心大發,羅睺考慮到,既然這兩個人,可以從別的入口闖進來,那就是說,這個祕境已經不安全了。
憑藉着轉生**,在自己被修真界聯軍圍攻身死之後,羅睺的那一絲殘留的意識,用了一萬年的時間,終於修煉成人形,開始吸收周圍的靈力,以及飛蟲鳥獸的鮮血,努力地凝形。那日,李忠誤打誤撞地碰到羅睺的意識,自然是被毫不猶豫地吸收掉,並且被佔據了身體。
只是,羅睺現在的實力並未完全恢復,在唐天看來,他很強,實際上,這樣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了一名九品實力的修真者。
能夠發現這個石室祕境,純粹是偶然,碰巧這個石室祕境,就在含山之中。羅睺利用感應,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找到祕境的入口。原本以爲這裏是個極佳的藏身之處,然而,唐天與包子的出現,證明了,這個地方,並不安全。
他需要更好的藏身之所,讓他能夠有時間恢復功體。
羅睺看了一眼唐天,唐天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一眼看透,有種什麼祕密都被放在陽光下的感覺。
然而,羅睺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而向包子看去,眼睛久久沒有移開。
“真是純淨的體質。”
羅睺發現,這個不起眼的傢伙,居然有一顆無比純淨的心。修行者苦修一生,追求的無非就是一顆道心通透無垢。
羅睺也喜歡通透的道心。在一萬年前,他品嚐過道心的滋味,修爲越是高深的修道者,他們的精血便越是美味,越是強大。他一直都在尋找修行者,因爲修行者的精血與道心,能夠讓自己恢復得更多。
而今,眼前的就有一顆純淨的心,擺在那裏,如同一顆熟透的果實,有着誘人的美妙顏色,令羅睺愛不釋手,想一口一口地,把包子喫掉,好好的品嚐。
不過,羅睺還是忍住了這樣的衝動。對於包子,在他的眼中,閃閃發光的包子,只是喫掉,不免有些暴殄天物,羅睺自然是有別的用處。
不知過了多久,羅睺終於收起自己垂涎的眼神,對唐天說道:
“我原本想殺掉你們。但是,我改變主意了。”羅睺走近唐天,手指輕彈,原本加諸在唐天身上的無上重壓,驟然消失。
“既然,你是含山唐家的少爺,那麼,你對我來說,還是非常有用的。”
沒有壓力在身上的唐天,聽了他的話,腰間的刀,拔出一半,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含山唐家的少爺?”
羅睺站在距離他三尺的距離,停住腳步,咧嘴笑道:“我不僅知道,你是含山唐家的少爺,我還知道,你有個對頭,叫做唐俅。我更知道,原本你以爲是非你莫屬的唐家家主之位,如今,快要變成唐俅的囊中之物了。”
沒有理會唐天劇變的臉色,羅睺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成爲含山唐家的家主。作爲報酬,你要給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我恢復功體,如何?”
唐天正要開口,卻聽到羅睺接着說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很有骨氣的,如此誘惑的條件擺在眼前,你都會想罵我。”
“你這是讀心術?”唐天問道。難怪自己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如果真的是讀心術,那麼自己在對方面前豈不是如同白紙一張,任他翻閱?沒有祕密的感覺,讓唐天感到沒有安全感,手中的刀完全拔出來,隨時準備,與眼前的羅睺,拼了這一條命。
羅睺笑道:“並不是讀心術那種不入流的法門,而是我神族的無上法門,搜魂術。”
唐天也知道搜魂術的大名,那可是高級法門,據說,就是根據魔族留下的“搜魂術”法門殘篇,修真界修補出來的。
而且,那搜魂術不僅能夠用來讀心,還可以抽出對方的靈魂,握在手中,讓人防不勝防。
唐天心想,要是自己能夠學到搜魂術,那唐俅必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看出唐天心中的強烈的意願,羅睺說道:“你若是幫我,我便將搜魂術教給你,如何?”
這樣的條件,的確是十分的令人難以不動心。只是,唐天還是把自己的腦袋清空,什麼也不想,不讓羅睺能夠看出自己的心思,只是勾勾地直盯着羅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