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身緋衣,瓔珞走進了幽閉閣。
天星大師坐在高座上,淡淡地問道:“你現在天音魔功幾層?”
“五層,師父。”
天星大師點點頭,瓔珞的確是練武的奇才,也不負他當初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天音魔功交給她。
他手袖一擺拋給她一本獸皮書,那本書封面上清晰地寫着‘凌波劍法’。
“你現在不可驕躁,這套劍法是雲霧山莊的歷年莊主精煉出的劍法,你好好參透。”
瓔珞翹起嘴角,接過獸書,笑眯眯地答道:“謝師父厚愛!”
她心底湧現出一陣暖流,就算他當初是爲了安撫孃的心才收留她,但是這些年,他對她的愛護卻絕對不假!
天星大師擺了擺手,“出去吧,現在出發去鹿山寺,十七歲你該回去了,這是我答應你孃的。”
瓔珞心裏有些酸楚,這些年,如果不是師父傳授她武藝,給她空間成長,恐怕她無法成長至此。
想到這,瓔珞雙膝跪地完完整整地行了一個拜師禮,“師父,瓔珞走後便沒人在您身邊了,您務必保重,他日瓔珞必定親自風風光光接您回金國!”
天星大師眼眸低垂,面色平淡,“你只要記住你是雲霧山莊的人便罷了。在外界,你只是天星大師坐下弟子。“
“是。”在外界眼中,天星大師德高望重,絕對沒想到他也是性格詭譎的雲霧山莊莊主。
“去鹿山寺吧,你父親派的人應該快到了。”
提到那位父親,瓔珞抿了抿脣,轉身走出幽閉閣的瞬間臉色便冷凝起來。
當初如果不是師父前來說她與他有緣,恐怕她早被父親掐死了吧,她至今記得那個男人看着她陰冷的眼神。
既然想她死,那麼何必來接她?
瓔珞突然覺得有些不懂那個男人。
她冷冷地翹起嘴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她無牽無掛還鬥不過那個男人?
雲霧山下便是鹿山寺,這間寺廟雖然簡陋,卻是息國香火最鼎盛的寺廟,畢竟聞名大陸的天星大師時常呆在這裏。
瓔珞待在鹿山寺的後院潛心修煉凌波劍法。
這套劍法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簡單精緻卻精妙無邊,無論是步伐手勢都要求精準到位,不容許任何差錯,因此舞出的劍法如同跳舞一般輕柔,但是威力卻不可小覷!
瓔珞腳下蓮步輕移,紅色的菱紗在風中遊散,手上舞出一片銀色的劍花,落葉被劍花帶起聚集出一條巨龍般直直得衝向一旁的巨石,剎那間,巨石發出一陣悶響,隨風散成了砂礫。
她笑着收劍,紅脣微啓:“凌波第三式,游龍。”
果果變回本體,扇着翅膀高興得直叫,“珞珞好厲害,好厲害——”
瓔珞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手腕上一直被瓔珞當成擺設的手鍊卻突然微微閃着光,她瞬間皺起了眉頭,“該死,那男人居然又妄動內力!”
罵了一句,她飛速轉身去了百草閣,收集了一些這些年提純練出的丹藥,直接扔給了果果,“幫我收着,我們去找漂亮哥哥。”
果果興奮了起來,“好好好——”
剛剛收拾完畢,一位小和尚便匆匆走了進來,“施主,會客廳接您回家的人到了。”
瓔珞皺了皺眉,轉身去了會客廳。
會客廳裏是一位身着黑衣玄袍的挺拔男人,他的容貌英挺,冷峻的目光掃過瓔珞,沒有一絲停留便躬身說道:“在下燁庭莫斐,特地迎接郡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