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染揮出那頭犀牛的身體,所有的動物都不敢觸動他這一時的鋒芒,畢竟是這麼大的一頭怪獸,而且還是自己的同類,自己的同類在這樣的一個時候突然來攻擊了自己的羣體,真是一件叫自己覺得喫驚的東西.
陶染髮現了這個道理,就不住的甩動着這頭犀牛,雖說是很是沉重,但是畢竟周圍的動物都不敢靠近了。他也是很是激動地這麼想着,要是就這樣可以制服這些怪物,自己就算是費些力氣又何妨呢。
他轉過頭去看看蘇洛漓,蘇洛漓的身上已經傷了好幾處,不過她已經一針見血的殺死了不少面前的怪獸,陶染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武功還真的是極爲優秀的。但是好武功有時候還是比不上好運氣,他看着自己這樣的驅散了面前的野獸,只是用劍插着那頭犀牛,不住的揮舞的靠近着蘇洛漓:“我來救你了。”
蘇洛漓心中只是覺得驚奇,畢竟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負傷了不少,怎麼這個陶染不僅沒有死了,反而是還可以來救她,也真是叫人覺得忍不住驚奇的事件。
不過她還是在這種百忙之中看到了陶染揮舞着自己的劍上面插着的犀牛不住的靠近着,怎麼說呢,她覺得他劍上插着的犀牛,總是給她一種肉串的感覺,也真是有些搞笑的意味了。當然這種生死的關頭,她還是不會笑得出的,只是迅速地靠近了陶染,和他背對背的靠着。
其實他們早就該採取這樣的姿勢的了,畢竟兩人是要在一起並肩作戰的,並肩的人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自己的最大的能量。
陶染不住的揮舞着犀牛,但是實在是太沉重了,他一時揮舞不動,並且那兩個人又不住的加急促了簫聲,驅使那些帶着恐懼的野獸快速的向前攻來。猛獸們見到蘇洛漓手上沒有那麼碩大無朋的武器,又是倉促的向着蘇洛漓攻了過來。
不過蘇洛漓懂得照葫蘆畫瓢,又是一劍及其準確的插進了面前的一頭有些像老虎但是卻有着就像是可以遊泳的皮的動物,這些動物都是這麼的詭異的,而且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綠油油的眼睛,但是一聽見簫聲的驅使,就成爲了血紅色。
真是鮮豔得近乎詭異的顏色。蘇洛漓不想跟這種眼神對視,因爲這種眼神之中充斥滿了邪惡,這種關於邪惡的力量實在是無比的強大的,是可以讓人捲進漩渦的。
蘇洛漓也用這把軟劍穿起了面前的這頭類似老虎的動物,不過是兩三百斤罷了,她用劍使出來也不是特別的難,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她將匕首握在了另外的一隻手中,只用一隻手不斷地揮舞着那隻老虎,另一隻手流出一個看似是空門的地方。
這個地方專門用來引誘那些野獸來上鉤,它們其實都是極爲蠢笨的,只要是自己覺得是可以的,就忍不住衝了上來。當然這也只是簫聲的驅使而已,這些野獸其實並不想這樣的。他們是這麼的力大無窮,驍勇善戰,要是在樹林中,想要威震山林也不會是什麼難事的吧。
蘇洛漓看着面前的這些野獸,每來了一頭,她都用一隻手乾脆利落的刺下去。陶染武藝並不好,只是不住的躲避着,幫着蘇洛漓不會受傷,就這麼的裏應外合的,就把這些猛獸殺了個七七八八,畢竟只不過是十來頭猛獸。
空氣裏面漂浮着濃郁的叫人作嘔的血液的腥臭的味道。蘇洛漓的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是現在發生的一切還遠遠沒有結束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認爲,但是她的心裏就是這麼的覺得的,她這種感覺是非常的凝聚而且踏實的。她不知道可以怎麼和別人描述自己心中的那種感覺。
雖然面前的怪獸都已經基本上殺光了,有幾頭還沒有完全死亡的還在苟延殘喘的聽着指令攻擊,但是蘇洛漓並不害怕,畢竟這些都是快要死的動物了。但是這些動物給她一種很妖異的感覺,就好像這些動物其實都不是真實的。
蘇洛漓知道她前世的時候可以通過一些基因合成的技術創造出一些怪胎出來,那些怪胎都是聚集了各種動物的特徵的,顯得尤爲奇異。蘇洛漓知道這種動物其實是不難創造出來的,她簡直覺得自己成爲了這種異形的電影女主角。
不過主角都是有光環的,就算是明明危險,也不會死亡。誰叫那個人就是主角呢。蘇洛漓當然並不拒絕自己如果可以是主角的這個身份,當然也不會爲之覺得羞恥,生活本來就不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但是她明顯就不會是。
她不是一個被命運之神眷顧的人,本來她已經結束了自己的苦難的生活可以死了,偏偏又叫她活下去,在這個冰冷殘酷的世間尋找真愛,但是卻只是徒勞無功。這是她的徹底的可悲之處,就是不被人所愛。
一個人,最可悲的還是不被命運所愛。
不過蘇洛漓也知道自己還是算幸運的,至少她還可以活着,也過着不少窮困的人永遠都求之不得的錦衣玉食的生活。或者她的苦在別人的眼中也都是無病呻吟罷了。
面前的野獸不斷的減少了,那兩位俊美的小孩子卻是冷靜的站在那裏,輕輕的把自己的簫聲吹了起來,其中的一個又說出話來了:“蘇洛漓,你現在交出來,還可以饒你不死,可不要太着急這種身外之物了。”
陶染眼見着面前的那些怪獸都已經基本上被殺光了,只是很是不高興的說:“你們的走狗都快被殺光了,你們怎麼還嘴硬呢?”
兩人又換了一人說話,另外一人吹簫起來:“是的麼?事情遠遠和你們想象得不一樣吧。只要你們願意投降,我相信你們都用不着死的。”
陶染哈哈大笑起來:“死又有什麼叫人恐懼的,我就不怕死。”
兩人不住的輪換着說話,不過大概由於是雙胞胎的緣故,兩個人說起話來都可謂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靈相通。叫蘇洛漓覺得很是憂心。畢竟這些野獸不是好對付的,但是她覺得這裏的重頭戲還要在後面。
但是她絕對不會交出那份地圖來的,畢竟那是她的孃親留給她的唯一一份可以用來唸想的東西,在這麼荒蕪的世界上,有這麼的一樣東西可以用來唸想,實在其實是幸福的事情,一個人沒有東西可想了,活着毫無樂趣了,又有什麼意思。
蘇洛漓還是希望自己能是一個純粹的快樂的人,不必承擔太多的難受,只要每天對着太陽微笑就好了。
她只是搖着頭:“不,我不會給你們的。”她的背後是陶染,她看不到陶染臉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在想什麼,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有了死亡的決心,在她看來,其實人人都是愛惜自己的性命的,畢竟生命是這麼的誠可貴的東西,誰又捨得拋棄了。
但是面前的這個陶染卻說他不怕死,有可能這會是假的,但是誰又能分得出真假呢。一個人能夠勇敢的看開這場生命的幻覺是沒有希望的,能夠願意從容的死去,也不會是一件太壞的事情吧。
蘇洛漓這麼的想着,心裏有一點疲倦。畢竟她沒有擁有一個純粹的真實的愛人,這是她永遠的遺憾。就算是要死了,也不會是一件壞事,說不定她又能到達另外的一個世界,進行一場別的穿越,誰知道別的人是不是也是穿越的人呢,誰又能是誰呢。
要是真的有一個人這樣的穿越到了人世間,大概也是叫人覺得訝異而且抓起來觀察的吧,誰會願意說出來呢。蘇洛漓其實也知道自己不怕死,生活其實是這麼的一件自欺欺人的失望的事情,她要追求的幸福又是這麼的平淡,無味,乏善可陳。
蘇洛漓還是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好了,她還是捨不得離無淵,還有離無憂。要不是這個世界上她還可以有朋友。當然朋友這麼一回事也是這麼的彷徨懵懂的,誰知道誰又是真正的可以充當朋友的角色。
蘇洛漓曾經被人欺騙過,那是刻骨銘心的經歷,她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被人欺騙了,她不要再做這樣的一個可憐的孩子。她要做一個快樂的,幸福的女子。就算是現在要死掉,也要抱着這種滿足的心態來。
她甚至不想白髮老人和離無憂離無道過來,她不想自己的生死禍害了別人,雖然她知道他們也是每一分鐘岌岌可危的。但是她還是捨不得。這是最徹底的情感。自己的生死存亡,不要和別人拉上關係。
面前的這個傻子陶染,之所以叫他傻子是因爲他真的是有點傻,一個人傻得忘記了自己的生命的重要性當然是很傻的了,她太懂得。但是做一個傻子沒有什麼不好的。其實做什麼都不會不好,只是她蘇洛漓活得這麼的疲倦罷了。
蘇洛漓看着他們:“就算是你們在這兒殺了我,我也不會給你們的,而且你們殺了我也好,殺了我你們就永遠得不到這個消息了。”
兩人聽了蘇洛漓的話,只是微笑,畢竟他們的任務只是能找到就找到關於這張地圖的紙張,不能找到就銷燬便是,做第二種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聖上並沒有叫他們留活口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