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是這個世界上最叫人提心吊膽的情感了,若即若離,恍然如夢。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定是有一個人死心塌地,甘之如飴,這場曖昧纔有延續下去的資本。這就是曖昧了吧。纏纏綿綿,糾纏不清。有什麼感情能比曖昧更加的有意思呢?一個詞,包含了多少的不清楚,不瞭解,不能真相大白?
誰知道呢?要不是有一個人的心安理得,還有另一個人的寧死不悔,也不會有這樣的故事吧。蘇洛漓想着自己,怎麼也會成爲了這麼的一個玩弄感情的人。感情這種東西是多麼的危險,簡直就是火焰,最後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玩火自焚。
蘇洛漓還是怕的,就好像一杯香甜可口的茶水,看起來是這麼的美,偏偏就燙,一碰到嘴脣就覺得無比的燙,讓喉嚨十分不舒服的燙。但是偏偏還是好喝,叫人忍不住想多喝一口。
離無憂不知道蘇洛漓在想着什麼,她是有一些羞慚的。畢竟她的夢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是關於一系列的混亂的夢境,在這個夢裏她已經不是自己了,這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情,一個人偏偏就不是自己,那又會是誰呢。
離無憂在這個夢裏叫做落英,真是一個美麗的名字,英就是花朵,而落英就是凋謝的花朵,多少有一些頹廢的意味,而且還很美。但是她在夢裏是不在馬車上的,是在一個山莊裏面,她在哪裏是一個女主人。
真是一種有趣的身份轉換,雖然如此,但是她還是會覺得害怕,莫名其妙的就很害怕,因爲那個世界不是她所熟悉的,是一個這麼陌生的世界,看起來這麼的恐怖,沒有辦法接近。所以她忍不住的抽搐起來。
當然每個人來到一個這麼陌生的世界都是多少會覺得害怕的,離無憂的害怕也是理所當然。她不知道那是一個夢,但是她在夢裏就很想擺脫這麼不熟悉的情況,她想要找回本來屬於自己的生活來。
這也真的可以算是一個怪夢了吧,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別人說。她知道自己不是那裏的人,也永遠不要到哪裏去。她愛的人是蘇洛漓,她最想的事情就是可以和蘇洛漓時時刻刻在一起。雖然聽起來真的是很沒有志氣的想法,可是她心甘情願。
沒有志氣又怎麼樣呢?她並不想做一個有志氣的人。她已經是一個公主了,一個女子的身份爬得再高也不過於她。她早就已經在自己的身份上知足。一個人在物質上面滿足了,也就會想着辦法求精神上的陪伴。
或者蘇洛漓會是一個極好地選擇吧,離無憂至少是這麼的覺得。他謙和有禮,溫文爾雅,誰會不喜歡這樣的人呢?當然最重要的緣故還是她美貌。雖然把美貌用在男子身上並不是這麼的合適,但是離無憂真的覺得蘇洛漓就是美貌。
人本來就是重視外貌的,誰都沒有辦法免俗的說自己只是柏拉圖只愛靈魂。離無憂不知道誰是柏拉圖,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很優秀的公主,身份高貴,容貌說不上傾國傾城,但是也算得上是金枝玉葉,這樣的條件被人愛也是理所當然的。
離無憂很是平靜的對待自己的身份,一個人有身份從來都不會是壞事情,而且她要嫁給誰離無恨是沒有資格爲她做主的,他們都是一輩的人。離無憂喜歡上了蘇洛漓就只想和蘇洛漓在一起了,這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出來,她心裏的這份感情,畢竟她羞慚,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子。她從來沒有想過蘇洛漓會拒絕她,但是就是因爲她害怕被蘇洛漓拒絕,所以她也沒有辦法說出口。這種事情,怎麼說得出來呢?
心情在這樣的時刻其實是糾結的,不過她有信心,而且她在無形之間還是喜歡這種有些曖昧的感覺的。有時候人也會喜歡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
感情不是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全力以赴的,或者有的人只把感情當成一場遊戲,有趣的遊戲,不論結果的遊戲。離無憂還是想要擁有一份對方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感情,被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很清楚的知道。
要是她開了口,或者就把自己的身份拖後到了一個不堪入目的地位了吧,她雖然自問自己還是有勇氣的,但是還是不敢。畢竟她還是害怕失敗,要是失敗了,她這麼的一個公主,怎麼抬得起頭來。
是可以想着辦法用威脅的方式來逼他就範的,刻着又有什麼意思呢。最好的感情就應該是樹上的一顆芳香甜美的果子,伸手一摘就可以摘下來,慢慢的喫着,汁水四溢,脣齒生香。或者就好像在口渴的時候喝了一杯甘甜清澈的水,酣暢淋漓。
就應該是這種自然而毫無壓力的感情,這是她最想要的。其實她何嘗不聰明。只是一個再聰明的人只要陷入了感情的漩渦就不聰明瞭。會成爲一個遲鈍而且疲倦的人。這就是感情的可悲之處吧。
不過要是沒有一段值得回憶的轟轟烈烈的甚至是遺憾的感情,生活是不是就顯得太沒有意義了。離無憂自己其實也知道,她現在所做的事情是可能沒有結果的。但是這又如何呢?爲什麼做一件事情一定要一個結果,要是真的這麼索然無味,又何苦要出生。
誰都逃不過死亡。
雖然可以背叛自己作爲人的身份,換取不老不死之身,但是那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離無憂不想這麼多了。她其實有些疑惑夢境裏面的東西怎麼會這麼的真實,就好像那個自己纔是真正的自己一樣。
究竟現在是夢境裏面的自己的夢,還是自己的夢境太真實?
離無憂還是想着辦法繞開了這麼沉重的話題。她纔不想想這麼多,想想該怎樣流lang纔好。她不知道前方會是哪裏,也不知道是誰的安排要到什麼地方,不過管他的呢。去到那裏都好,只要有蘇洛漓這樣陪伴着。
就這樣同車,有什麼不好,只希望永遠這條路都不要走完,大家就在這麼的近距離之中相對而望,是不是就可以地久天長。
蘇洛漓卻也是各種的綺念,她是不會拒絕同性的愛的一個人,要不是她先愛上了離無淵,或者她也會愛離無憂的吧。
再或者她愛離無憂只是爲了逃避離無淵,誰知道呢?現在的情景是多麼的好,有女同車,顏如舜華。
蘇洛漓知道其實這些都是她的福氣,要不是投身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她就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山野婦女,爲了衣食擔憂。她何嘗不知道人窮志短的道理,所以她現在這樣,她一定要好好的過,一定要快樂。
快樂很困難,但是她還是要嘗試。嘗試不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要是沒有這樣的勇氣纔是罪過。
這裏的人不只是蘇洛漓和離無憂之間有着曖昧的心事的吧,還有陶染,白髮老人和離無道。
離無道是這裏最疲倦的人,他也是忍不住的睡着了,在夢裏他見到了他最想見到的人,夢蝶。在夢裏她還是這麼的美麗,明眸皓齒,脣紅齒白。是的,他夢見的只是早上的故事的續集,只是結果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中有這麼多分裂的平行世界,是不是有這麼的一個世界,離無道和他的愛人相聚了,但是那個世界永遠的和現在我們所處的世界失之交臂,背道而馳,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離無道其實也隱隱的有着不好的預感。
他是開心的,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是不是這是假的,其實他並沒有看到夢蝶。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是這麼的短暫,短暫得他甚至都忘記了該怎麼和她相處。她就像一支最美的花,但是花的生命都是容易凋謝的。
而且越是美麗的花,凋謝的時候越是淒涼。
離無道想着這些,看着面前的人,他是想跟她說道別的話的,可是縱使有千言萬語,看着她的豔豔紅脣就是沒有辦法開口。因爲面前的這個女子是這麼的讓他不可以拒絕。他醒來的時候慶幸,要是見到了她,或者他就不會走了。
可是不走又何妨?其實誰又需要了他了,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蘇洛漓不會需要她,陶染和白髮老人也不會需要他,只是他自己爲了利益好奇罷了,沒有必要把別人也一同拉下水。
他的夢裏夢蝶親熱的走向前來,拉着他的手,他這麼快樂,卻偏偏有一種恍然若失的意味。她似乎跟他說了一些什麼詢問的問題,可是他答不出來。是不是問題太難了呢?其實已經毫無印象了。夢就是這樣,永遠都拿捏不住。
離無道最後悻悻的還是和夢蝶分開了,他回到原本居住的地方,走着走着,就不知道爲什麼摔倒了,就醒來了。這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他知道自己有多麼的愛夢蝶,他愛她就好像愛自己一樣的多。
這種愛是到了極限而且毫無保留的。愛就是愛,這麼的赤裸裸,而且直接。這是多麼好的,叫人羨慕的一件事情。離無道其實也喜歡自己這樣,完全而且純粹不遺餘力。他纔不想去想受傷的後果,只是放心大膽的愛。
這個夢,或者就只是和別的夢一樣的吧,離無道還記得自己在夢中吻了她的脣,柔軟的芳香的甘甜的嘴脣,真是一種褻瀆,偏偏就是這麼的深情,而且他tian一tian自己的嘴脣,好像還殘留着她的味道。真好,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