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開始撥動了琴絃,蘇洛漓一直都知道豎琴的聲調,倒也是覺得沒有什麼,但是周圍的人一個個都聽得如癡如醉的,畢竟這種神奇的音調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聽見的。豎琴就像是一個來自水裏的仙子,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唱着已經亡故的恍如隔世的故事。
蘇洛漓喜歡豎琴的聲音,這種聲音是會讓人覺得舒服的,無論是在合奏裏面還是在一個人的輕吟淺唱裏面,豎琴的聲音都是這麼的迷人,她是一個最美麗的女子,平靜,但是非常的華麗。
這種聲調其實聽起來也有一種莫名的扭曲的感覺,非常空靈,有的人會說這種聲音就像來自水底,而蘇洛漓直接認爲這是隔世的,透過一個世界的光芒傳下來,難免不會不失真,但是又偏偏是這麼的美好,讓人近乎要心碎。
這是一種距離的美感吧。彈豎琴的人就註定了是高貴的。而蘇洛漓不是,她只是那一個落魄的人,揹着一把破木吉他,就可以從此行走天涯。不過天涯又有多遠,記憶又有多遠,走了多久,都走不出回憶的盡頭。
而豎琴,怎麼可以隨身帶走,這是多麼高貴的樂器。
弦輕撥,聲低吟。上面的姑娘在輕輕的唱着,語調也是一樣的傾國傾城,非常的完美,而且舒服。她唱的是什麼呢?或者應該是一首詞吧,蘇洛漓想着。
“江湖的日子說了多少才能落幕,是昨天的昨天還是明天的明天誰能分得清楚,以前的以前我認識你,那時候我還什麼也沒領悟。
曾經你說一個微笑就足以令你義無反顧,可是那隻是因爲你轉眼卻忘了回家的路。
你笑起來說話的樣子真的好美,像河裏清澈見底的水,但是現在就算是門口的落花重重疊疊,都不會和你再會。”
這真是一首曖昧的歌詞,蘇洛漓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她自己聽到的這些,或者根本就是自己的斷章取義。是不是眼前這位容貌如天仙的姑娘,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過蘇洛漓也會笑自己的迂腐,這個天下哪裏有一個人是沒有故事的人。
誰有自己的故事,而且誰都以爲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主角。當然別人也是一樣的有故事的,纏綿悱惻的,如膠似漆的,都是一個個的故事。誰能沒有故事呢?每個人都是靠自己的故事活着。
所有的故事,也無非就是一個故事罷了,太陽底下,從來就沒有新鮮的事情。說出來也是寡然無味的,誰愛聽一個普普通通的故事呢?每個人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面,兜兜轉轉。有時候會覺得別人的故事也很有趣,但是也只是聽聽就算了。
蘇洛漓看着前面的女子,她就算是做一件事情已經機械麻木了也依舊是美麗的。那架豎琴在她的撥弄之下就好像擁有了生命,是鮮活的,能夠說話的。她的整個人和豎琴一起,都在講述着一個纏綿悱惻的故事,讓人心馳神遙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是悲情的,是不是韻味的,誰又能知道。
蘇洛漓還是想進一步的認識這個女子,或者她會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不過不知道她會不會心甘情願的和自己聊天,不過沒有關係,蘇洛漓明白自己可以花錢買她的鐘數。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有標價,就算是面前的這位貌如天仙的女子,也無非是標價較爲昂貴罷了。
這個時候的離無道卻已經是對面前的女子迷戀上了。他很難這麼的喜歡一個人,因爲他一直沒有碰見這麼好的女子。不管她究竟出自哪裏,只要她願意,就可以嫁入皇室。離無道明白自己的條件絕對是人中龍鳳。但是他還是想要一場真正的愛情。
但是他其實也並不相信所謂的真正的愛情,這個世界上太多虛僞的做作的事情了,真正的愛情有如滄海遺珠。況且還有一句俗語,戲子無情,**無義。雖然離無道很不想在這樣的場合遇見自己心愛的姑娘,但是他偏偏就是這麼的遇上了,又能有什麼辦法。
愛情,從來都是最不切實際的,最虛無縹緲的,誰知道會不會有機會遇上真摯的愛情。相愛本來就是一件極度艱難的概率的巧合。誰知道自己愛上的人會不會在下一秒移情別戀。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無所謂保質期。
蘇洛漓只是想親近她,在這麼的一個庸俗的地方,她卻看起來就好像身上有着一層聖潔的光芒。這真是奇妙的。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歲,從十八到二十八全都是有可能的,就算是歲月,也不能傷害真正美麗的女子。
離無憂也是明白那位女子的美,但是她不明白那種衆人的癡狂的情緒,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子,還不明白她的那種芳華絕代。或者她會更喜歡蘇落澈那種美人,因爲一個人需要經過時間的歷練纔會真正的愛上精神上的東西。
要是離無淵在這裏的話,也許會想起柳妃,畢竟柳妃就是出自邀月樓的,雖然邀月樓和這裏還是多少都不一樣的,但是其實也是近似。柳妃也是當時的花魁。不過很容易就會人老珠黃了,再美麗的女子在憔悴的時候都不是那麼的美麗了。
但是美的本質還是在,只是轉了方向。
陶染只是覺得她美麗罷了,也並不覺得有些什麼,他其實並不親近美色,唯一愛的人就是蘇洛漓。他或者就是太注重自己的精神了,只喜歡精神上的美好。他喜歡的蘇洛漓,也是溫柔的,爲他人着想的,當然不可避免的因素是蘇洛漓也是美人。
其實說白了,哪裏有人看人只看一個人的內心,外貌永遠都是重要的。所有的靈魂之說都只是用來自欺欺人的看法。人人都明白,一個長相美好的人很容易就會得到他人的親近。
很快一曲終了,夢蝶姑娘慢慢的走了回去,身上有迷人的清香味道。這種味道是讓人覺得很是無處不在的,但是偏偏又並不濃郁,只是有一種淡淡的清甜,讓人忍不住笑起來的甜味。蘇洛漓不知道她從哪裏學會了調配這種香精和演奏這般的豎琴。
她真的太美了,就好像隨時可以生出翅膀來飛走一般。蘇洛漓真的和想和她聊幾句,就算是自己會遭到拒絕也好,當然蘇洛漓知道其實這位夢蝶姑娘是不會拒絕一個帶着黃金和銀子的人的。這其實很現實,但是也多少叫蘇洛漓覺得有些難過。一旦一件喜歡的事情,會和利益掛鉤,就會變得不快樂了,所以還是不要提起利益的好。
離無道也是想見她的,但是一樣的不知道從何下手,畢竟他也是初次來到這等地方,不過他還是明白財可通神的道理,就算是看上了誰家的姑娘,也只是花些錢找個好些的媒婆弄些重點的聘禮就可以了。
但是面前的這位夢蝶卻是不一樣的,她是一個有自己的精神的人,她是一個獨立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最最難能可貴。這是叫離無道覺得可望而不可即的。畢竟她並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她什麼都見過,可又偏偏飄飄出塵。
這麼矛盾的一個人,偏偏有這麼的美。離無道明白自己的心,就好像突然間被一個天雷擊中了,全身痙攣,不得超生。
世界上這樣的一見鍾情的事件的發生的幾率本來就是很低的,所以纔會顯得最最迷人。有的人因爲沒有經歷過一見鍾情於是就不相信。當然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讓人不相信的東西,例如說鬼神,例如說一見鍾情,例如說穿越。
每一件都有很多人不相信,但是每一件卻又都無時無刻都在發生着。
衆人都想着要湧上去了,這個女子的容貌實在是太美好,太傾國傾城。這是讓人意亂神迷的。蘇洛漓明白自己很想認識這個女子,當然也是抓着離無憂的手衝得一馬當先。
然後就開始了拍賣這個女子的一個時辰的時間,而且還是賣藝不賣身,只是陪伴罷了,這麼一場拍賣可謂是極度的動魄驚心,在不斷地論價之中,有一個看起來是一個大少的人不住的在前面大聲的叫囂着:“這次的鐘數一定要賣給我,你們這些傻子可不要和我爭了!”
蘇洛漓其實最最看不起的就是這般仗勢凌人的人,要是按照她前世的性格非得把他打個頭破血流不可,而現在她的性格已經尤爲好轉了,只是想不和這個傻子計較便是。
只是這人偏偏吵吵嚷嚷的,就好像這個地方是他一個人開的一樣,這叫蘇洛漓真是極度的覺得不舒服,她行走江湖這麼久,纔不會害怕這種不怕死的惡勢力,況且這種人找上自己纔算是真正的找死了,自己只不過是大人有大量罷了。
當然離無道也不會去理會這種跳樑小醜,這麼傻的一羣人他們纔不屑與理會。況且這個組還有陶染和老人家和蘇洛漓都是超級能打的,纔不會怕他們這幾個傻子。所以大家只是自顧自的拍賣着時辰。
這裏雖說是青樓,但是守衛還是很是不錯的,畢竟最漂亮的姑娘就是青樓的鎮樓之寶。所以蘇洛漓和離無道也半點不擔心他們會有什麼出格的諸如鬧事的行動。
直到一隻加到起價一百兩的好幾倍之後,這幾個人最終還是不敵的吵吵嚷嚷的走開,看來這個世界還真的就是財可通神的,就算是那幾個人是多麼有錢的紈絝子弟,也必然不如離無道和蘇洛漓這種背後有皇室的支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