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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腹黑王爺乖乖投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寂寞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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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千樹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一個沒有自己的愛人的地方怎麼能被稱之爲家。家本來就是一個應該是充滿了愛的地方。

但是隨着他的每一步的腳印,那種沉重的邁不開的步子。這些日子變得非常的遙遠,在自己的回憶裏面分崩離析。爲什麼會有過這麼的自欺欺人的歲月。其實她根本就不愛自己是不是。什麼青梅竹馬,什麼海誓山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樓千樹覺得累,這種累和疲倦是深入骨髓的。一個人在和自己的情感的命運搏鬥的時候,總是會容易覺得累。況且是這麼可悲的完敗,就連自己衝出去的勇氣都沒有,只因爲自己缺少錢。到了自己的家裏,還是一種醉生夢死的參雜着酒臭和嘔吐物的味道。

孃親抖抖索索的爬起來,爲他點一盞燈。當然燈油是要費錢的,所以這盞燈的光線非常的小,小到甚至有一種看不見的地步。當然其實這也是聊勝於無的,有一點點光線總是比完全沒有要來得好。

但是樓千樹只是看着自己的孃親笑。他的臉已經僵硬了,被那種無形的寒冷冰凍得僵硬的了。但是他還是要保持微笑,畢竟不能讓自己的孃親看出來披露,孃親這一輩子都沒有什麼能力,把自己能夠送出去茶館做了學徒已經是她一輩子的驕傲。

當然他的那個嬌小可人的情人孃親其實並不喜歡,孃親的意思就是該找一個相貌普通的人來一起穩穩當當過日子,但是他偏偏沒有,這真是諷刺的事情,畢竟是自己挑選的,要是再跟孃親說,免不了又來一頓訓斥,什麼就是你不聽話,你活該之類的。

當然,這都是自己犯的錯。樓千樹想着,自己本來就不該高攀。況且高攀的結果就是自己掉下來的時候別人也不會給一點同情憐憫,甚至連一個表情都不會給。這大概就是生活了吧,這麼的無情。就連自己的母親,也不能給她知道了自己的苦楚,打落了牙齒,也要合着血吞下去。

這有什麼辦法,就算是和血吞了,也不能表示出自己的悲傷痛苦,還要笑着說,我一點事情都沒有,我很好。

孃親回到自己的牀上,上牀之前還是不由得說了一句:“兒啊,早點休息。”

樓千樹只是覺得感慨唏噓。只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什麼驚動了他沉醉的父親。

樓千樹的父親在睡夢之中抬起頭來,沙啞的聲音傳過來:“這麼晚了纔回到家裏,你是不是找死。還點着燈,燈難道不要錢麼?”

樓千樹熄了那一點點燈,其實這盞燈就和沒有一樣。現在的窗外的月光真是明亮啊,大,而且圓。他想起小時候孃親講的傳說,月亮只是悲傷的人的眼淚罷了,是要有多麼大的悲傷,才能凝聚成這麼圓滾滾,這麼皎潔的眼淚。是不是像珍珠一樣,月亮是亙古以來不斷地哭泣凝聚的精華。現在,月亮照不到他身上,太陽也一樣。他就這樣永遠的陷入了悲傷地角落,不會再有光芒。

這就是他的父親,把你是不是找死作爲口頭禪的父親。他當然不是找死,只是想有病呻吟。但是就算是有病也好,還是一樣的沒有辦法找到專屬於自己的聽衆。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沉溺在自己的悲傷痛苦裏面,哪裏有時間來悲憫別人。

他的錢,除了給自己的情人,就是給了自己的父母,當然有很大的一部分都落在了自己的父親手上。他每天都要喝酒,每天都是醉醺醺的,雖然他不打人,但是他在醉了以後纔會覺得自己是能夠領導自己的世界的英雄。所謂的英雄,一定是人潮裏面的救世主。只可惜,不會有任何一個救世主會是醉醺醺的,從來都不知道什麼事清醒的。父親知道樓千樹不怕他,所以他纔會變着法子用惡毒的話來咒罵。他點一下燈,就是不可以,但是他喝酒賭博,就完全能行。父親用的,都是他和母親的血汗錢。

撐持這個家,實在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樓千樹突然會覺得敬佩自己的母親,是用了多少的精力,多少的時間,多少的愛,才能夠這樣的成功的支撐起一個家。還能夠把自己送到茶樓裏面學藝。沒有在父親的一點點的逼迫下沒有把所有的錢都任由他揮霍。

樓千樹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去,銅錢依舊緊緊的握在手裏,一枚枚的,圓滾滾的。這是沒有角的金屬,但是一樣的會傷害到人。不是永遠左右逢源的人就不會傷人了。自己的情人,究竟在和那位富家大少有了多久的私情,他真的不知道。綠帽子,就是這麼的帶上頭頂。

攤開手來,銅錢鈍重的掉落在地上,四處滾動。聲音是暗啞的。手心裏面有粘稠的有腥味的液體。鮮血和自己的愛情一樣的廉價,是不是也曾經從自己心愛的情人身上流出來,流到別人的醜惡的器官上。

他自己,何嘗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他伸出去的手被她輕輕的推回去:“我想把我的第一夜,留給我們成親的那個夜晚。”她的語氣裏面有着嬌羞,有着堅定。在那個時候,樓千樹會爲了自己的情人而覺得驕傲。

但是現在不了,現在他只是覺得髒,那種銘心刻骨的髒。就好像在皮膚上淺淺的挖了一個孔,把髒東西全都倒進去,讓這個孔與合起來。然後孔卻長好了,透明的皮膚血肉下面可以清楚地看見裏面的髒東西。就是這種讓人沒有辦法結覺得髒。那種髒已經深入了血液。

樓千樹真的覺得可恥,這是沒有辦法救贖的,自己的情人的背叛是世界上最沒有辦法救贖的事情。

青梅已謝,竹馬枯萎。

就算是想睡一覺,也不知道怎麼到明天。目光散落着照不到焦點,最終看到父親的酒瓶,他把這瓶酒抬起來湊近嘴邊,狠狠的倒下來,他並不喜歡喝酒,但是在這麼的一個時刻,他也只能喝酒。白酒的味道是辛辣的,讓人覺得想嘔吐的。劈頭的灑下來的酒,味道非常的濃厚,手上的傷口碰到那些酒,火辣辣的疼。

樓千樹頭上臉上都是酒,就算是這樣,他也是默不作聲的。因爲怕着驚動自己的父母,他們不會理解自己的感情,一個母親,實在是受了太久的苦,只想他能夠有朝一日出人頭地救她逃脫苦海,一個父親,一天到晚醉生夢死,就連給了他買藥的錢都被他用了來買酒。

就是這麼的一個家,這就是他的家。

白酒喝進喉嚨,一陣陣的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不是有幾滴嗆進了氣管裏面,樓千樹不斷地咳嗽。全身都疼,白酒的威力就像是一把火焰,會把人燃燒殆盡的火焰。

樓千樹本來就是不能喝酒的,因爲他討厭那種味道。但是他羨慕自己的父親,整天都可以醉醺醺的,整天都可以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只要喝酒就好了,只要喝酒就足夠了。這樣多好,什麼都不必想。

但是當他喝下去的時候,他卻在心裏深深地懊悔,那些被自己喝下去的酒就像是要燒死自己一樣的雄偉壯烈。他想嘔吐,但是卻吐不出來。只好彎下腰來,用自己的手緊緊抱住自己。是不是這麼的難過,就會從此死去呢?

樓千樹不知道,但是他卻明確的知道,自己不該再喝下去了。死亡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於是一定要活下去試一試。只有自己還活着,生活才能殘留一點希望。

不過這些希望,是不是就像自己剛剛熄滅的油燈一樣,那麼的微弱,甚至讓人看不見。是不是本來都看不見了,所以給自己編造出來聊以**。

要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還是直接走向死亡的好,生活在這個時刻已經沒有了本身的意義。生活究竟是爲了什麼呢?要是除去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又是爲了什麼呢?

他不知道,胃部由於喝了酒的緣故在不斷地翻滾着,就好像隨時可以死去一樣的難受。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腿部,不由得有些痠麻。就好像是在冰雪裏面晝夜不休的走了無數天一樣的那種疲倦,精神的疲倦一直以來都會影響到內心,讓整個人都有一種一蹶不振。

樓千樹不知道該怎麼做,究竟是睡一覺還是如何。現在的生活這麼的沒有意義,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但是要是不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爲什麼要在這麼的時刻思索生命的價值,這樣又會有什麼意義。本來都是沒有意義的,人的生存都是沒有意義的。

但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爲什麼別人能夠擁有而自己不。原來的樓千樹傻傻的以爲自己是最快樂的那個人,後來才知道這不過是夢境。只要是做夢,無論是多麼好的,終究有這麼的一天會醒來。要是可以不醒來該多好,要是可以從此就這麼的睡過去該多好。

但是既然那已經知道了事實,爲什麼還會想着去忘記,受過傷的地方,就算是修復得再好,也會有殘留的傷疤。哪裏會有完整的復原,所謂的復原,明明還是有這麼的一條傷痕橫亙着,雖然比以前更堅強,但是從前受過傷的地方,還是一樣的會疼。

在這樣的一個晚上,圓滾滾的月亮越來越升高,散發着聖潔的光芒,但是在樓千樹的眼睛裏面月亮卻在留着淚。是不是因爲自己的眼睛裏面也有淚水呢?眼淚就像血液一樣的廉價。身邊的銅錢上的血跡都已經乾涸,微妙的腥甜的味道在空氣裏面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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