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裏面的巧合往往都是赤裸裸的,畢竟這種巧合不由得別人不相信,因爲這種巧合的既定的發生叫人一定要相信這種巧合。而如果是巧合出現在了故事裏面,人們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信,這樣作爲既定的巧合巧合的本身就被人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陶染其實並不明白離無道的意思,他本來就是一個聰明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有着智商就能夠解決了,有些事情需要大家的瞭解和揣度。陶染並不明白離無道爲什麼要這麼說,他甚至會覺得離無道已經看透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還是會想到一些東西,一些離無淵在他走之前告訴他的事情,那件之前被炒得沸沸揚揚的陶德的死亡的事件,這件事情的本身讓人覺得是神祕的詭異的,一直在被人傳頌着,甚至有點變味。
但是他還是大概的知道陶德,是因爲他做了背叛的事情。在每個人進入離無淵的手下之後,都已經在離無淵的面前用自己的血來發誓,一定要效忠於離無淵,永遠。
雖然離無淵只是從十幾歲纔開始現在的招兵買馬,但是在他還沒有出生之前,他的母親就已經開始爲他訓練手下,陶染剛進入這裏的時候,已經有了四五歲歲,但是離無淵還是隻是一個孩子。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離無淵的面前跪下,劃破自己的中指流出鮮血來,對着自己的血發誓,如果不再效忠,做了背叛的事情,就將被五馬分屍而死。
陶德,是他的朋友,或者也不算是朋友。朋友這個詞,本來就應該是很神聖的,不應該被隨意的輕浮的說出來。不過既然是已經在一起共事了,就應該被稱爲朋友。不然也不知道該被稱爲什麼。
反正是關於一個大的祕密,關於龍脈的祕密。就是因爲這個祕密,而且還把這麼祕密做成了幾個拓本,發給能夠給他錢的人。陶德就是爲了這樣的事情死去的。
陶染其實明白,陶德是運氣很好的,所以他能夠從路邊的老人手中得到龍脈的祕密。要不是因爲他的心地善良,大概也不會能得到這樣的祕密。
但是他太貪心了,得到了離無淵的賞賜還想要更多。不過其實這也並不算聰明,只是他的逃亡不算高明罷了。陶染知道,離無淵是會殺掉他滅口的。他看起來永遠都是一個吊兒郎當的人,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可以,但是事實上他也只是想逃跑。
一個人,像他這樣,肩負了這麼多的祕密,除了選擇逃跑之外,也並沒有什麼別的辦法。雖然逃跑遠遠都不能算是自己的一個歸宿,但是至少逃跑可以讓自己多活一天。如果留下來,他一定沒有辦法活下去。
一天也不能。
陶染其實都知道,但是他也不能怎麼樣,如果知道了祕密,還不如讓祕密爛在肚子裏。不過人那裏會心甘情願的平凡,人本來就是不會甘心的。只想靠着自己的祕密一瞬間就可以飛黃騰達。世界上本來就沒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能不能飛飛黃騰達,還是要靠自己的運氣。
和權力的高層在一起,本來就是一件玩火自焚的事情,但是陶染知道,如果自己不選擇這樣的生活,自己就有可能死去。做一個孤兒,孤苦無依的流lang會是一件多麼的可憐的事情,但是就算是投奔了離無淵也不會有多麼的快樂。
陶染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偏執了,因爲生活的意義本來就是爲了好好地活下去。他以後就算是沒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也好,但是他至少能夠活着,不管活得好不好,或者這就是生命的意義了。
他甚至還能夠和自己愛慕的人一起同行,到底是要糾結什麼呢?這本來就不是好值得糾結的事情。還是好好的說話吧。
陶染抬起頭來,笑着看離無道:“能夠和你們同行,實在是陶染的榮幸。”
蘇洛漓開心的笑了起來:“哪裏哪裏,這一定是我們的榮幸。我們什麼也不懂,還要靠你這種行走江湖的老手來帶着我們。”
蘇洛漓的笑容看起來是真誠的,她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情緒帶到別人的身上的人。自己的悲傷哀樂都是自己的,但是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要微笑。只有微笑,纔是永恆的溫暖。就算是自己並不開心,也是可以微笑的。
把自己的不快樂的情緒影響到別人的身上,纔是最最被人唾棄的行爲。情緒的污染總是會讓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這是必須的事情。畢竟一個人,作爲自己的角度來說,還是很容易受到旁人的影響。雖然別人不能代替自己活甚至一天,但是還是很容易在情緒的方面受到影響。
但是蘇洛漓會做的,只是盡力的隱藏自己的情緒,並不是因爲她並不覺得難過,只是因爲她不願意讓身邊的人受到自己的情緒的影響。就算是裝成的快樂,裝久了,也會成爲真的了。蘇洛漓堅信自己能夠成爲身邊的朋友的一顆開心果,自己的悲傷已經夠多了,就不要再讓別人跟着自己一起悲傷了。
三個人之間的環境和情緒都突然被調動了起來,三個人推杯換盞,卻是一時不亦樂乎,之前的那種有些冷場的情緒卻被一掃而空了。
離無道倒是笑得十分之燦爛,雖說他並不是十分之懂如何來愛人,但是他還是十分的明白把自己的所愛讓給幸福。
不過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着太多的自以爲是的事情,那裏有真正的公平。所謂的公平,全都是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礎上。愛,本來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一個人就算是再好,再優秀,再俊美,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也是空談。
愛,從來就不會建立在公平的基礎上,這本身就是一件不會公平的事情。一個人愛上了另外一個人,他的地位就低了,如果那個人不愛他,他的地位甚至會低到塵埃裏。當然,塵埃裏面可以開出花來,但是這種花,一定會是卑微的。
三人倒也並不是好酒之徒,只是離無道和陶染略爲喝了幾杯,重點還是放在了喫飯上面。這樣也好,畢竟總是喫得醉醺醺的也不像話。要做一個好的男性,還是要注重自己不能夠太失態。要能維持自己在人羣裏面的氣質。
蘇洛漓真的喜歡和他們這樣的人相處,簡單的,溫暖的,乾淨的相處。不用考慮太多,也不用爲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來操心,事情這樣的過去就已經很好很舒服了。要是真的苛求太多,生活就會變得沒有滋味了。
她也是笑着,現在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這麼的開心,不知道事實上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好的心情。但是至少能夠看起來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能夠讓人覺得幸福了。只要還能笑出來的人,還能爲了幸福微笑的人,就已經是幸福的了。
喫完了飯,大家一起走出來,陽光灼熱的灑下來,太陽本來就是一個很暴戾的星球,總是不是消失,就是灼熱,難以有一箇中間的點。從每天的清晨出來的那一剎那開始,太陽就開始了自己的明豔照人,不可方物。
有些人,是不是也像太陽一樣,燃燒着自己,照亮着別人。在別人的眼中這種人是多麼的美麗,但是那裏會有安定的美麗,所謂的美麗,都是建立在飄零動盪的基礎上的。
蘇洛漓想起小的時候學太陽,這顆星球可以穩定的燃燒數百億年,看起來真的很長。但是事實上,對於一顆星球來說,這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有多長呢,不都是歷史的塵埃。而自己呢?在人間這麼短短的幾十年的遊歷,其實和那麼長久的生命比起來算不算是夏蟲不可以語冰?
坐在馬車上,蘇洛漓有點百無聊賴。只是不知道做些什麼好。總不能和他們這幾個人玩牙牌來打發時間吧。她以前真的十分的無聊的遊戲,因爲她在前世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做這些。首當其衝的重要事件是要睡覺,就佔去了一天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然後就是上學,執行任務,還有化妝打扮。
蘇洛漓其實一直都喜歡美麗的容貌,不然自己就不回來這裏的第一件事就是治好自己的廢功散和臉上的疤痕。一個女子當然是要愛美的,年輕的時光不過匆匆十來載,到時候青春不再了就在也沒有辦法美起來了。
那麼現在是這麼的無聊,究竟是睡一覺還是怎的?只是睡覺的時候,沒有自己愛的那個肩膀用來依靠。再好的朋友,就算是離無道也最終還是要娶妻生子,淡出自己的生活。蘇洛漓知道自己不可以這麼無恥的讓每個人都愛自己,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麼可愛。況且貪婪的結果是什麼都得不到。
不過蘇洛漓明白,離無道現在已經不會再癡迷她了,一個女人的魅力往往從身邊的男人得以證實。如果沒有人愛,這樣才更加可悲。但是蘇洛漓明白自己不能這麼的依靠下去,大家是朋友而已,也只能是朋友而已。
要是真的用什麼來要求朋友的感情,還是太讓人唏噓了,既然是朋友,還是保持一點安全的距離來得好。要是太親密無間,反而會惹來別人的閒話。有一點距離,有一點空間。
蘇洛漓只是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心裏還是覺得寂寞。一個人有多少人愛其實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愛的人會不會愛自己。要是自己愛的人並不愛自己,生活就會變得枯燥,寡然無味。
窗外還是灼熱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