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漓笑着對李芸說:“好久不見,你也真是容光煥發的,氣色真好。”
謝無雙在這個時候也迎了出來:“微臣參見娘娘。”
“不必拘禮了,我來這裏,其實只是想和姐姐聊聊天的。”蘇洛漓笑着扶起了謝無雙。
三人的氣氛,其實還算是融洽的,但是蘇洛漓怎麼都有點電燈泡的感覺。畢竟夾雜在深深相愛的兩人之間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的。
蘇洛漓也是毫不含糊的開門見山:“姐姐,我的一塊玉有了些裂縫,不知道姐姐認不認識什麼能人異士能幫我修補一下?”
李芸沉吟了一下,只是一時想不到到底找誰好,畢竟她也是同樣富庶的出身,深知東西一旦破損,價值便會低廉許多,所以一時不知道跟蘇洛漓推薦誰比較好。
李芸認識的人也算得上是比較多的,但是她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還是不得其法,只是有些抱歉的說道:“娘娘想要找人修補玉佩,只是問問我的義弟離無道的爲好,畢竟他擅長交際,認識的人較我爲多得多。”
蘇洛漓點頭稱是,走了開去。她沒辦法不羨慕這對恩愛的情人,恩愛是很難得的,雖然一個人會有很多適合的人,但是畢竟向他們這樣相看兩不厭是蘇洛漓和自己心愛的離無淵做不到的。
蘇洛漓只是覺得自己算是可悲的,上輩子如此的渴望愛情。這輩子,自己愛的人,卻不愛自己,愛自己的人卻自己不愛,現在卻是人到情多情轉薄了。雖然自己現在也是一個出盡風頭的人,抄襲的李白的《將進酒》已經是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經典了。甚至還影響了錦繡城和雲霞城的紙價,一時可謂是成了翻版的洛陽紙貴,蘇洛漓也是狠狠的出了風頭。
不過出風頭總歸是出風頭,蘇洛漓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其實也就是三腳貓。不過是借用了屬於自己的時代的人的詩作罷了。
但是別人並不這麼想,現在蘇洛漓成了類似潘安一樣的全民偶像,現在無論出門去了哪裏,要是被人認出來,就是一羣死忠粉絲,又是獻花,又是獻果子的。蘇洛漓雖說並不是那麼喜歡鮮花果子,但是有人送還是比較好的,她還是都欣然接受了。
不過時時刻刻要面對一隊追星族還是很煩人的,蘇洛漓也明白其中的感覺。她以前唱吉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免不了臺下的萬分喝彩,和之後的追捧。蘇洛漓其實是渴望出名的感覺的,或者是中了張愛玲的毒,從小就看着張愛玲的“出名要趁早”。自己偏偏也不是身處好的人,爲了得人喜歡,只能不斷地努力了。
不過蘇洛漓的悲劇其實在於她惹上了李家大少爺,他是自己穿越的導火線。蘇洛漓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感謝他,畢竟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沒有辦法逃脫那個喫人的基地。
自己的師父,唯一疼愛自己的人,卻爲了保護自己死去了。蘇洛漓想着自己的過去,難過的事情有這麼多,偏偏自己總會掙扎着活下去,但是自己到了這個地方,卻總是想着死亡。自己的潛意識是不是在跟自己說,或者死亡會把自己穿越到更好的未來?
蘇洛漓深愛着離無淵,但是離無淵卻偏偏不消受她的那份愛,這種感覺是淒涼的。蘇洛漓在前世有個很好的男孩子,很喜歡她。每天給她送一大捧的玫瑰,是那種新鮮的嬌豔欲滴的玫瑰,上面還凝結着露珠。
他是帥氣,健壯的,他總是穿着那兩套衣服,他送給蘇洛漓玫瑰的時候,他的手上有傷口。他的成績很好,他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往往跟蘇洛漓說話的時候都是羞紅了臉不願抬頭。
蘇洛漓一直到過了很久才知道他的家庭的貧窮,他是農學院的學生,每天都去鄰近的花圃幫忙打點花木,但是他沒有要報酬,只要一捧新鮮的玫瑰。他這麼刻骨的lang漫。
其實任何人都是會被打動的吧,只要他能得到足夠的lang漫。蘇洛漓其實是羨慕他的,至少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畢竟自己永遠都是煢煢孑立的一個人,爲了生活被逼不斷地奔波。
蘇洛漓也不想自己是這樣的,但是生活會把一個人推到回不了頭的深淵面前。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他是一個太好的男孩子,希望有一個好的女朋友相伴,但是她不會是,她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變得恐怖。
蘇洛漓何嘗不想和一個深愛自己的人,住在農莊裏,太陽昇起的時候出門,太陽落下的時候回家,相親相愛,攜手到老。不用理會別人的是死是活,這些都是虛無的事情,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們之間會有很多可愛的小孩,都會是快樂的。
但是蘇洛漓深深的知道自己不是,自己不是別人眼中的憂鬱的安琪兒,她只不過是一個嗜血的魔鬼罷了。一個魔鬼是沒有資格勾引凡人的,這個男孩子也不會跟着自己去lang跡天涯。
不過其實都也是不愛惹的禍,蘇洛漓不該把自己說得如此的偉大,要是真的深愛,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顧慮了。這麼多的顧慮,都只是因爲不夠愛而已。也許他真的很愛蘇洛漓,但是蘇洛漓卻沒有做好和別人逃亡的準備,在他們組織的歷史之中,也只有一個人是成功的逃亡了,當時引起了整個組織的轟動。
據說逃亡的那個人還帶走了組織的一些重要的物品,但是組織沒有辦法把他追回來。這被視爲整個組織最可怕的恥辱,一個組織居然可以有人逃了出去,單槍匹馬,還帶走了組織的重要物品。
蘇洛漓不知道那個物品是什麼,她也是通過最擅長交際的段若知道這件事情的。段若總是以爲自己的身體是可以無限前進的法寶,只可惜人人的青春都會成爲春夢了無痕。所以那些人其實也只是利用着段若罷了。
一個女人,而且是漂亮的殺手,用自己的身體成爲階石,最終的結果也只是悲劇的。
蘇洛漓想着這些事情,這是從她的記憶的深淵翻出來的故事,在她原來的那個時代追尋自由是一件太難的事情,有一個人找到了出路,已經是最遭人崇敬的人物了。
她笑着說:“那我先去找無道了,你們繼續吧,打攪了。”蘇洛漓準備離開了。
李芸送了蘇洛漓出門:“娘娘頭上的梳子,還真是美麗呢,襯得娘娘整個人爍爍生光。”
蘇洛漓點頭微笑,這美麗的梳子,已經爲她掙得了太多光芒了。她喜歡這把美麗的梳子。這是北越送給她的寶貴禮物,這種寶貴的禮物是東離少有的,只有在北越這種最盛產寶石的地方纔會有如此美麗的珍寶。
最美的寶石當然都集中在北越的皇室,北越拿出來給衆人的禮物當然是珍寶中的珍寶,一件件都是這麼的價值連城。
或者最美麗的東西也不是能用價值連城來形容的,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甚至不能用價值來衡量。蘇洛漓頭上的梳子,鑲嵌着的寶石都是絕無僅有的美麗。當然不能跟蘇洛澈的相比,別人無論如何都是皇後孃娘。
蘇洛漓戴着這把梳子去了離無道的廂房,她的巧笑嫣然是美麗的,她敲着離無道的門,一隻小豬的鼻子從門裏面供了出來,伸長了鼻子在蘇洛漓身上聞着味道。
蘇洛漓摸了摸小豬軟軟的鼻子,小豬倒是很親近她,不像對樓飄雪的那種兇惡。對了,樓飄雪,這不就是之前表演了跳水的小豬麼?小豬哼哼的叫了幾聲,站在了蘇洛漓的身邊。
離無道也走了過來爲蘇洛漓開了門。他嬉笑着說:“不知娘娘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
“少貧嘴了。”蘇洛漓輕輕的敲打一下離無道的肩膀:“你這小子也真是的。”
離無道心中不是沒有悲傷的,兩人之間的關係,現在看似親密,其實已經隔絕了滾滾的十丈紅塵。這樣的拍拍肩膀算得上什麼呢?爲什麼就沒有那麼的一步機會成爲情人?
是自己錯了麼?離無道暗自思詢。或者不是吧,他已經用盡自己的能力來愛着蘇洛漓了,沒有辦法的了,兩人之間就是差了這麼一點緣分。蘇洛漓不會愛上他,這是再清楚不過的事情。
離無道就算是再愛蘇洛漓,也只是徒勞無功。因爲蘇洛漓其實不愛他。這不是很值得思考的問題,他早已經思考了無數次了。結果還是一樣一樣的。
劉安也在房間內,只是向蘇洛漓請了安。蘇洛漓對這人影響確實是不錯,因爲他是一個懂得獸語的奇人。蘇洛漓很好奇獸語會是怎麼的一回事,所以心中還是很想和他打打交道。
況且劉安還跟離無道結爲了好友,自然是愛屋及烏,將劉安當成了好友。蘇洛漓總覺得劉安其實是一個十分之聰明的人,他的那種聰明是隱藏着的,並不過分顯露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