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漓自然是依舊和蘇洛澈同車,蘇洛澈這麼大的年紀,還是第一次參加煙花祭,她的語氣中滿滿當當都有着興奮:“不知道別的國家會給我們國家送點什麼好喫的好玩的?”
“到時候你喜歡什麼就找皇上拿啊。”蘇洛漓默默笑起來,面前這個女子顯然不知道煙花祭的真實目的。所謂的煙花祭,不過就是四國帝皇將相同時出席的盛會,觀賞煙花只是噱頭,真正的意圖是觀察對方的國力和人才。蘇洛漓冰雪聰明,又習慣於爾虞我詐,自然知道其中的含義。
只是蘇洛澈一向在溫室中長大,哪裏懂得這些道理。她縱使是活了十八年,也只是當煙花祭是一場遊玩的盛會罷了。蘇洛漓不由的感嘆就算是傻一點也是很幸福的,人本來就不要太聰明瞭,這樣遭人嫉恨。
蘇洛澈揚着手上染好的指甲,笑着對蘇洛漓說着:“妹妹你看我這個指甲還真算是染得挺好看的呢。”
蘇洛漓看看自己手上的,雖說也染得不錯,但是她並沒有仔細的像那個大嬸所說的這樣清洗雙手,手指甲的邊上還有些紅條,顯得有些髒兮兮,蘇洛澈則明顯是認真的清洗了手指,顯得十指分外的嬌豔。
馬車嘚嘚駛過了落花城,其實這個季節已然不是花季了,但是還是有許多的鮮花在盛開着,有不少美麗的菊花,風一吹就跌落滿地的繁華。原來美的事物都是這麼容易凋落的。
大家都期待着會見到各種美麗的事物。當然我們說的是煙花祭中能看見。
蘇洛澈掏出了一塊完美無瑕的玉璧向蘇洛漓展示着,清幽的綠色非常的高雅動人,她笑着說:“這就是我們東離送給西樓公主的禮物,你看這是不是很美麗?”
“果真很美呢。”蘇洛漓伸出手來接過玉璧,捧在手心把玩着,一塊完美的玉璧就像一片情人的眼淚,只不過這是綠色的眼淚。
蘇洛漓突然想起自己也隨身帶了母親的遺物,便從腰間摸索出了自己的那片玉佩,這塊玉佩也是上等的美玉所制,有着繁複唯美的雕花,她將這塊玉佩遞到蘇洛澈手中:“母親留給我的,我還保存着呢。”
蘇洛澈接到手中細細打量了一番,只是指着玉佩上雕花的蘇字旁邊的一道小裂口對蘇洛漓說:“妹妹,怎麼這玉佩壞了?”
“不會吧。”蘇洛漓心中很是驚奇,看着玉佩上一條小小的裂口發證,怎麼會這樣呢,明明自己帶出來的時候還是完好無缺的,怎麼現在就會有了破口呢?
“妹妹不要難過,等回了錦繡城,我再找一塊美玉給你便是了。”蘇洛澈見到蘇洛漓默默難過,不由得爲她想出瞭解釋的方法。
只是蘇洛漓搖搖頭婉拒了蘇洛漓的好意:“姐姐不必了。”她不住想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導致自己的玉佩損壞,只是苦思冥想也沒有子醜寅卯,還是隻得作罷。
要是自己不甚壓壞了,這塊玉年份又是很高的了,怎麼會自己毫不注意就會壓壞了甚至導致破開小口?顯然不太現實。
蘇洛澈只是見到蘇洛漓爲了破損的玉佩傷心,不由得軟聲安慰道:“妹妹不必難過的,東離有許多巧手的工匠,一定能將玉佩修補得完好如初的。”
蘇洛漓轉過臉來一笑,示意自己已經不再在懷這般小事了。
蘇洛澈見狀也不再說廢話,只道:“妹妹不如跟我玩玩牙牌?”
蘇洛漓反正覺得旅途無事可幹,便和蘇洛澈一同玩起牙牌來,兩人以此打磨時間,蘇洛澈爲了哄妹妹高興些,總是故意輸給蘇洛漓,蘇洛漓又是何等人也,哪裏不明白這種小伎倆,只是她並不拆穿,雖說心底很爲蘇洛澈的情意所感動。
但是感動只是感動罷了,畢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往雲霞城參加煙花祭,煙花祭就要開始在今天的中午,午時。
既然是要發生在午時,大家還是稍微早上一個或者半個時辰抵達要去的地點,煙花臺。
煙花臺被稱爲臺,當然不是因爲他是一張桌子,是因爲這裏時常舉行集會,而且煙花臺臨近煙花海,是一塊極大的空地,所以被稱爲煙花臺。因爲被稱爲煙花臺的緣故,這裏慢慢的也開始燃放各種煙花,四年才舉辦一次,但是每年人們散會之後,都會對自己的煙花進行重新的編排改造,除了文才武略的暗中較量之外能辨識自己的人才能力,而對於煙花的較量,直接的反應了國力。
當然來得太早就會顯得自己過於拘謹,遲到又是必然遭到唾棄的做法,還是隻要稍微早一點點就可以,這樣又能有大國的風範,也不會顯得自己太直接。
就這樣車隊不緊不慢的走向煙花臺,其實各國抵達的時間都是相似的,當東離的馬車在東方停下的時候,西樓的馬車,南影的馬車,北越的馬車都各自停在了自己的方位上,就算是經過多次的排練,也無法如此精準。
這個時候四國的車簾子都掀開,四國君主像早已是十分熟悉一般開始了寒暄。蘇洛漓蘇洛澈,離無淵離無道等人也是迅速地鑽出了馬車,這裏倒是四國的重要的人都來齊了,南影的君主影印樓,太子影滿痕,公主影滿月,西樓皇上樓千樹,西樓公主樓飄雪,越國國君越徵,他的寵妃玉婉柔,還有他手下的武將步長天。這些人中全都是男性英俊,女性美貌。全是一等一的人才。
蘇洛漓仔細地打量這這些人們。影印樓身材瘦削,雖說相貌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英俊,但是一張臉上縱橫了不少的皺紋。但是他還是威嚴猶在的。
影滿痕和影滿月都是非常的瘦,有種風吹來就會飄走的感覺,但是兩人都十分美,是那種迷人的魄力。影滿痕據說精通各種雄濤武略,琴棋書畫,基本上是什麼事情他都會懂一些。
樓千樹明顯就是西域之人,頭髮並不是烏黑的,而是偏於褐的顏色,只是他一旦出場,眼睛就不停的在衆人身上轉來轉去,像是要找人一樣。樓飄雪的一頭海藻般長髮也是跟她父親一樣是褐色的,眼睛非常大,鼻子甚高,身材姣好,別有一種西方人的魅力。
而至於越國國君,則一直相傳他有斷袖之癖,只見他身材穩重,看起來很是謹慎,身邊的美貌如花的愛妃卻果斷的粉碎了他鐘情於斷袖的傳言。像是玉婉柔這種,纔算得上是粗頭亂服,不掩國色的代表人物吧,要是像蘇洛澈這樣的嬌柔,一天要是不小心照到太陽就會枯萎了。越徽身旁的武將步長天倒是頗爲魁梧高大,帥氣英挺,雖說人不可貌相,但是步長天的確看起來就是將領的材料。
衆人寒暄了幾句,就在煙花臺上圍着一塊較高的石板坐下了。侍女們拿着水來給自己服侍的人淨手。這當然就是一個各國比拼實力的方式,用的水盆較爲精美的人可以宣告獲勝。
東離的水盆是銀製的。邊角鑲嵌着無數黃金和珍珠。東離本來就盛產珍珠,珍珠河中有許多鮫人,鮫人流淚便可以泣珠。鮫人擅長紡織,用他們做的紗布,叫做“鮫紗”,是很名貴的紡織品。鮫人用這些東西和人類換取錢財來購買生活用品。所以在這個時候東離的人都用着鮫紗來擦着手,不過別的國家有的是用的絲巾,檔次與鮫紗實則不相上下。
北越的水盆甚至是全黃金所制,那也是因爲北越有巨大的黃金礦產的緣故。黃橙橙的一大個看起來其實很是俗氣,事實上還是全方位的展示了北越的財大氣粗。
西樓水晶很是豐富,所以樓飄雪用的水盆就是晶瑩剔透的一塊粉晶做成的。她容貌如花,伸手進盤中輕輕撩動清水。隨即侍女用一塊同樣顏色的布爲她擦乾淨了手。
而南影的國力也並不算差,看起來不過是一隻平平無奇的鋁盆罷了,但是那個時代鋁的提煉技術並未成熟,鋁製品也是極少的。裏面的東西就真讓蘇洛漓刮目相看了,那是雲子樹做成的,方圓一尺的臉盆要用多大的雲子樹?離無淵以王爺的本事才爲自己弄回來一根一寸粗的,而這兒的大小是方圓一尺!
那麼這個盤子該值多少錢,蘇洛漓的心中很是有數,這已經能算得上是無價之寶的級別了。
當然,各國的國君也不會是不識貨的土包子,既然是識貨,衆人也只能算是暫且打平了,不過沒有關係,還有接下來的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