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氏的苦惱,葉笙嵐雖然不知道但是也能想象的到。但是她卻絲毫沒有同情。說到底也只是蘇氏先對她出手她在反擊的。
這邊。蘇氏還在苦惱要如何完成葉北霖交代的任務。倒是王嬤嬤想到了一個辦法。
“夫人,外面的人我們管不到,但是府裏的人我們卻是可以管一管的。這謠言穿的這麼厲害還不是因爲有哪個奴才把府裏的事說出去了。我們先整頓一下府裏的事務,把那碎嘴的奴纔給揪出來,再來管外面的事情。”
蘇氏皺眉,“可是侯爺要我趕緊弄好。不然他就要將我禁足了。嬤嬤,你說我爲侯爺操持這個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竟然就因爲一點小小的事而對我大發雷霆,還要將我禁足。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王嬤嬤還是很冷靜,“夫人,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可以這樣做。”
聽完王嬤嬤想出來的辦法,蘇氏有些猶豫。
“這樣真的好嗎?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王嬤嬤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本來如果時間充足的話我們可以安排人放出不同的消息。只是現在侯爺要求儘快的話,就只能奢望有一個勁爆的消息吸引住那些無知的百
猶豫再三,蘇氏還是同意了王嬤嬤的說的那個辦法。“嬤嬤你確定不會查到我們的頭上的吧?”
王嬤嬤很肯定:“我們只要安排人說完之後馬上走,等他們反應過來想追究人也找不到了。”
蘇氏一握拳頭,“行,那你去吧。”
兩天之後。白檀急匆匆的來找葉笙嵐,但是現在正是葉笙嵐上課的時間,她不能進入其中。在外面徘徊了幾圈之後,白檀乾脆去找了沈鈺。
“嬤嬤,不好啦!”
白檀大呼小叫的跑過來。沈鈺很冷靜的站起來,訓斥她:“幹什麼這麼大聲?你的儀態呢?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做到冷靜!”
白檀乖乖聽訓。是她太過激動了。
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沒事的,沈鈺問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白檀這才把事情娓娓道來。“是這樣的。小姐讓我弄得那個已經初見成效了。剛纔他們就有消息報來說有人在說睿王府的謝歡郡主的事。他向我們詢問是幫忙壓下來還是要擴大?”
沈鈺疑惑:“謝歡郡主的什麼事?”
白檀的俏臉有些微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是說謝歡郡主在夫君身亡之後看似爲亡夫守節,實際上卻在別院養了很多的面首,每天晚上都,都荒 淫 無度。”
沈鈺有些瞠目結舌,“這,這是真的嗎?”
白檀紅着臉說:“應該是真的吧。否則他們空口白牙的怎麼敢誣陷郡主?不怕被抓住治罪啊?”
這倒是提醒了沈鈺,她仔細的思索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出現的時機非常巧妙。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
她覺得很有可能是蘇氏她們搞出來的。前幾天才聽說侯爺對蘇氏大發雷霆,勒令她在幾天之內解決這個謠言的事情,結果今天就發現了有人在傳謝歡郡主的事,有這麼巧嗎?沈鈺不信。
這樣,沈鈺叮囑白檀,“你去和那些人說,讓他們將這件事情消下去。最好要讓百姓覺得聽到這種隱祕的時間會引來禍害,讓他們不要談及郡主之事。”
白檀領命,然後迅速找人把話傳了出去。等葉笙嵐學習結束的時候,只能聽沈鈺講講這件事情的後續。
葉笙嵐呷了口茶,贊同沈鈺的做法。“嬤嬤做得對。我們傳出這些話是爲了讓蘇氏不好過。這些話只是百姓們的猜測,無憑無據的其實並不會影響什麼。只是父親好面子所以才覺得難以忍受。現在蘇氏想要用謝郡主的事情將她的事壓下去,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啊。”
說完葉笙嵐又喝了一口茶,提點白芷和白檀。“還有那些人,平日裏不用他們的時候可以讓他們隨意打聽和散播一些消息,努力讓他們變成周圍人都知道的包打聽。還有,我最近在思考,除了這些底層的人之外,我們是不是應該培養一些在百姓眼中比較能說得上的話的那些人。”
看幾人都面露不解,葉笙嵐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暗中收買一些比較有名的說書的,也不是要他們亂說,只要讓他們在關鍵的時候稍微引導那麼一下。還有一些唱戲的,或許在我們眼裏他們並不值得遺體。但是在百姓們眼中,他們說的話是很有分量的。你們覺得呢?”
白芷和白檀原本聽說要和那些下九流的打交道,還有些不樂意。但是聽葉笙嵐這麼一解釋,又覺得她說的很對。反正她們也不會讓那些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要能對自己有用的,就算是下九流的人又怎樣呢?
沈鈺一直沉默,她沒想到葉笙嵐就從她原先的幾句話中就悟出了輿論戰的道理,而且她還準備培養不同的人。真是讓她有些震撼。
不過,沈鈺微微一笑,葉笙嵐還是有些地方沒有考慮進去。不過也還好她沒想到,否則,沈鈺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幫她什麼了。
“姑娘,你忘了一種人。他們的幫助也是很大的。”
葉笙嵐:“哪種人?”
沈鈺神祕一笑,“那些屢試不中的秀才,只能靠寫話本爲生的人。”
葉笙嵐有些不解,他們能起什麼作用?就算能把事蹟寫進話本裏,等印刷出來的時候事情也都過去了。
“不不不,”沈鈺搖搖頭,“不是說這個。而是老百姓天生就對讀書人有一種敬畏之情。就算他們是屢試不中的秀才,老百姓們還是會覺得他們說的話是對的。而那些以寫話本爲生的人,我們只要讓他在書裏摻雜進去一些題材,比如說後母虐待書裏主角之類的。這樣等事情爆發出來的時候那些看了書的人就會覺得感同身受。從而直接對對方產生惡感。”
聽了沈鈺的一席話,葉笙嵐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沒想到這方面,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啊。自己還需要多多學習啊。
沈鈺安慰她,“姑娘這樣的年紀能夠想的這麼多已經很是聰慧了。就連當初的小姐都沒有姑娘聰明。我只不過是活得久了罷了。等姑娘你再過幾年,我看我也就沒什麼用嘍。”
葉笙嵐不讓沈鈺說這種話,“嬤嬤您千萬別這麼說,您對我的好我是知道的。就算您老了,我也會爲您養老送終的。”
沈鈺很是欣慰,感覺原身好像也散發着高興的情緒。
白芷和白檀看到自己效忠的小姐這麼體貼人,又懂得感恩,越發覺得跟着她沒有錯了。一時間葉笙嵐的凝香院裏是其樂融融。
但是另一邊的蘇氏卻是很不好過。自從她同意了王嬤嬤說的辦法之後她就一直在等着外面事情的擴散開來。但是等啊等啊,卻一直沒有等到。
她有些焦急的問王嬤嬤,“嬤嬤,你當時的確是讓人去散播消息了的吧?”
王嬤嬤很肯定的點頭,“是的。”說完她又安慰蘇氏,“夫人你也別急,這件事情沒那麼快的,要等它慢慢發酵起來。”
蘇氏還是很焦急,“可是嬤嬤,我實在有些着急啊。你知道,萬一侯爺什麼時候又想到了,那等他過來的時候就是我們禁足的時候了。所以這件事情一定要儘快辦好纔是。”
王嬤嬤輕輕撫着蘇氏的背,讓她放鬆。“夫人,你也別太擔心了。事情我們都已經做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再等等。爲了安全,我們也只能讓它一點點發酵,不能讓人大規模的放出流言。”
蘇氏嘆氣,“哎,不如我們再派幾個人出去吧?”
王嬤嬤嚴肅。“夫人不可。再多派人到時候被睿王府的人查到就麻煩了。相比起禁足來說,被睿王府的人查到可是要嚴重很多的。就算這次事情沒辦好,侯爺最多也就禁足一個月。總不能一直不放您出去吧。但是要是惹到了睿王府,那侯爺肯定會把管家權重新交還給老夫人的。說不定連蘇家都要倒黴。您可不要做傻事。”
王嬤嬤說得這麼嚴重,蘇氏只好怏怏不樂的答應了。
她是一心盼望着外面能傳來好消息,但是等啊等啊,等了一天又一天,她想要的好消息還是沒有傳來。王嬤嬤和春桃春柳都不敢看她那張陰雲密佈的臉。
果然,葉北霖等了幾天之後不見謠言消下去,每次他當值之時看見有人說話總覺得對方是在討論他。他在那裏疑神疑鬼,對工作的效率也就降低了一些。這天還因爲交代好的事情麼有做好被上司說了一下。雖然以他的身份不至於被罵,但是對於葉北霖來說,還是讓他覺得很羞愧。
同時他也很惱怒,蘇氏那個女人在搞什麼,爲什麼白沒有弄好這個謠言的事情?
所以當天回府,葉北霖就衝蘇氏發火了。
蘇氏見葉北霖怒髮衝冠的走過來,她心尖顫了顫,忙擠出一個笑容迎上去。“侯爺!”
葉北霖看了她一眼,直接進屋坐下。蘇氏被撇下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很快她就調整過來。“春桃,給侯爺倒茶。”
葉北霖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行了,也別喝茶了。蘇氏我讓辦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能不能行啊?”
蘇氏扯着一張笑臉,“侯爺,我都整頓過府裏的人,他們以後不會亂傳什麼話出去了。”
葉北霖皺着眉頭,“我不是要聽你說這些。現在外面還在傳關於我們家的事,對我的影響很大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行?”
蘇氏表情很爲難,“侯爺,我已經讓人放出消息轉移百姓的注意力了。但是沒什麼效果啊。而且這老百姓的嘴我也管不了啊。侯爺,其實沒什麼的,人的忘性大,再過幾天就會忘記了的。”
這下好了,這句話捅到了葉北霖的痛處了,他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音,把蘇氏嚇了一大跳。“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也像別人一樣在嘲諷他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蘇氏懵逼,我說什麼了我?沒什麼意思呀?
但是葉北霖不等蘇氏辯解,直接就丟下一句話,“蘇氏身體不適,要在院子裏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什麼時候身體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至於管家權,就先交給老夫人打理吧。”
隨即揹着手就走了。
這一連串的操作讓蘇氏猝不及防,等到葉北霖走遠了,蘇氏才反應過來,她大叫一聲,伸手拿起一個茶杯就往地上扔。接着還不出氣,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揮倒在地。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臉頰通紅,眼睛閃着惡狠狠的光芒,顯然是被氣的不輕。春桃和春柳站在一旁噤若寒蟬。外面的那些丫鬟也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聲音來。一時間,香河園內靜的只能聽見蘇氏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王嬤嬤聽到聲音之後趕過來,就看到滿地的狼藉。看到王嬤嬤,蘇氏有些委屈的叫了一聲,“嬤嬤。”
王嬤嬤心疼的上前,拉着她往裏屋走去,順便吩咐春桃春柳把東西收拾一下。
蘇氏坐在榻上和王嬤嬤訴苦,“嬤嬤你說這事能怪我們嗎?他葉北霖自己沒能耐要在我面前耍威風。要不是我孃家勢弱,我何苦要受他的氣。”
王嬤嬤拍着蘇氏的背默默的安慰她。也是,小姐在家的時候也是千嬌萬寵的。只是沒辦法,他們家老爺老了,退下來了,小姐的兄長又沒有什麼能力。所以小姐纔在侯爺面前抬不起頭來。但是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王嬤嬤只好說服蘇氏忍一忍。
“夫人啊,既然侯爺說的是讓你調養身體,說明他還沒有放棄您。您乾脆趁這個機會好好調養一番,努力爲少爺再生一個弟弟出來。侯爺他們家三代單傳,要是能多出一個兒子,就連老夫人都會很高興的。到時候您在府裏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
蘇氏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可是我的管家權?”
王嬤嬤:“哎呀我的夫人。你怎麼還沒想明白呢。侯爺把管家權交給老夫人而不是交給姨娘就說明他並沒有要長久的關着您,說不定過個幾天流言消去,您再讓三小姐和少爺趁侯爺心情好的時候爲您求個情。我相信,很快管家權又會回到您的手裏的。老夫人都那麼大的年紀了,也不好再多操勞啊。”
蘇氏這纔不甘不願的同意了。“好吧,那我就先養養身體吧。”說完又是一臉的肉疼。想要把身體養好,有需要一大筆的藥材。這藥材還不能從公中出,因爲是她自己要調養身體的。這就又要花一大筆錢了。
蘇氏實在是有些嫉妒前夫人,當年她的嫁妝那叫一個多啊。看的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心生羨慕。她要不是實在沒錢,還得時不時的偷偷補貼一下孃家,她纔不會打那嫁妝的主意呢。
凝香院裏。蘇氏那邊剛被禁足,白檀這裏就收到了消息。現在她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喜形於色了,而是很穩重的將蘇氏和侯爺吵架的具體事情稟報給葉笙嵐。雖然不是很詳細,但是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也很厲害了。
雖然臉上沒有表露出來,但是等到只有白檀和白芷的時候,她們兩個也忍不住興奮的跳起來。這次算計蘇氏的事情在侯爺將她禁足之後圓滿成功了。這說明了葉笙嵐所講的計謀的實用啊。所以白檀和白芷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上心了。
葉笙嵐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淡定。她對他那位父親可是很瞭解的。死要面子,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因爲只是一個禮部侍郎,所以在家裏也要要求他們都叫他侯爺,以彰顯他的身份。而不過是一點無關緊要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如果是別人肯定一笑而過,但是她那個父親卻會一直耿耿於懷。最後遷怒到蘇氏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葉笙嵐並沒有想過現在就扳倒蘇氏。首先,蘇氏雖然千方百計的想要霸佔她孃的嫁妝,也對她出過幾次手。但是都不怎麼致命,反而還被她化解了。
其次,葉笙嵐可以看出,蘇氏對她父親並沒有愛。所以對於姨娘這些人來說還算公平。反正府中唯一的一位少爺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她的地位穩固着呢。
再說了,葉笙嵐也並不是一個很壞的人。她只是想保住自己,在有能力的前提下給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就算在夢中看到了蘇氏殺了她,只要現實中這種事情還沒有發生,她就願意給他人留點情面。
不過,蘇氏被禁足這件事葉笙嵐也是高興的。至少,半個月內不用擔心她找她麻煩了。
金秋八月,桂花飄香,菊花盛開。安和公主要在她的公主府開一個賞菊宴,請柬已經發到老夫人這裏來了。
想到之前葉笙嵐救她的場景,還有後來一如既往的孝順之心,老夫人決定,帶上葉笙嵐一起去。當然,隨行的還有葉笙韻。至於葉笙芸,她是真的小。也是深藍還勉強可以說,葉笙芸就不必了。
爲此,葉笙芸還跑到蘇氏那裏還一翻哭訴。使得蘇氏看葉笙嵐不順眼的程度又加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