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頓飯,易一刀做的特別的豐盛。平時都是三四個菜,雖然算不上少,但也絕不算多。但是今晚的這一頓,易一刀燒了足足七個菜。沈歡看到的時候還相當不可置信。
“嗚哇,今天的菜好豐盛啊!”
很快菜就上齊了。桌子上滿滿當當的白了一桌子。三個人面前都放着一碗飯,手裏舉着筷子。等白元溪說“開喫”之後三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筷子伸往了自己看好的看。好在三個人的哀嚎不同,第一時間夾的菜也不同,不用擔心筷子打架的問題。
等到了後期,桌面上的菜已經光了十之八九 ,剩下的不是隨手一夾就能夾到的。這時候就到了搶菜的環節了。
每每這個時候,沈鈺總是手最快的一個。沒辦法,誰叫她的精神力作弊最厲害呢。然後是沈歡。最後是白元溪。沒辦法,白元溪的實力最低。
每次喫完飯,白元溪總是要生一會兒的悶氣。餐桌上是不存在友誼的。
七個菜,一大盆的飯,竟然全部被喫掉了!這已經差不多是五個人的量了。沈鈺撐的不能再撐,只好站起來走動一下,促進消化。
看到那個空空如也的飯盆,沈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將飯盆託在手上,看向沈歡他們。
“哈哈,我現在是託塔李天王!”
沈歡和白元溪被沈鈺逗笑了。沈歡豎起大拇指讚歎,“像!太像了!哈哈哈!”不行,笑的肚子痛!對於他們的嘲笑,沈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本來就是玩玩的嘛。但是一瞬間,沈鈺又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點子。
只見沈鈺微微傾斜飯盆,將飯盆的盆口對準沈歡,然後憋住笑大喊一聲:“沈歡!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沈歡看向沈鈺,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但還是很配合。
“敢啊。我答應了!”
沈鈺爆笑,“你的魂魄已經被我吸進這個寶盆裏面了,快快交代你的寶藏藏在哪裏?”
沈歡這才反應過來沈鈺要幹什麼,他也戲精上身的演了起來。
沈歡假裝奄奄一息的倒在桌上,捂住胸口氣若游絲的說:“不!你休想知道我的寶藏在哪裏!我是不會屈服的!”
白元溪也表演慾上來。一下子趴在沈歡身上,嚶嚶嚶的哭起來。
“師兄啊,你可別死啊!就算要死,也先把寶藏的地點告訴我啊!”
沈歡,“寶藏,就在,就在……”吐出舌頭表示自己已經死掉了。
沈鈺沒想到沈歡竟然也會玩這種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三個人就哈哈大笑起來。
站在外面的僕人聽到裏面的對話,只覺得閣主和他們的朋友真的會玩啊!
小腦過後,沈歡他們又回到了玉霞山莊的事件當中。白雲溪在喫飯之前已經吩咐人去手機這一年來玉霞山莊和舒雲棋的情報了,想必很快就會送過來了。畢竟是鄰居嘛。
說曹操曹操到。
“閣主。這是您要的情報。”
白元溪伸手接過,隨意的翻看了一下就把它遞給了沈歡。這份資料裏也沒有記載什麼重要的信息,主要就是玉霞山莊的一些買進賣出的交易信息,還有舒雲棋去了哪裏啊,見了什麼人啊之類的。相當枯燥。
沈鈺湊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舒雲棋買丫鬟的次數相當的頻繁,大概每兩個月都要買一批丫鬟,但是在玉霞山莊卻沒看見這麼多的人啊。這是怎麼回事?
除此之外,沈歡還發現,就在前幾天,舒雲棋招待了金陵來的一個富商,資料上寫着他們相談甚歡。
富商?舒雲棋這是要幹什麼?
資料顯示的疑點重重。看來,明天要好好翻一翻舒雲棋的房間了。
今天早上沈鈺醒的特別早,因爲她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她夢見和另外一個人在爬山,那座山十分的陡峭。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組人在和他們比賽看誰先爬到山頂。本來這夢只是一個普通的夢,但是到了後面,夢的走向就奇怪起來了。
他們沒有走大路上山,而是在走了一半之後走了另外一條相當偏僻陡峭的小路。然後莫名其妙的就到了一個廟?
廟裏有一個大概九十度的樓梯,還有個仙女?坐在高處說只要他們能爬上來就滿足他們的願望?!
沈鈺醒來以後覺得全身都很累,很疲憊。但是一看窗外的天色,太陽都還沒升起來呢。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醒都醒了,乾脆就起牀了。沈鈺爬起來握着軟劍在院子裏;練了一遍劍法,然後開始修煉煉體術了。這具身體的煉體術目前是在三層巔峯,很快就要突破到四層的樣子。沈鈺決定努努力,爭取早點突破。
不知道是不是做夢的原因,今天早上是沈鈺修煉的時候覺得進步很大,竟然練了沒多久就突破了!進入四層的煉體術已經是中階了,和三層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她的實力也可以說是大增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本來因爲做了怪夢不開心的心情瞬間變好了。她突破了以後看了看時間,自己已經修煉了快一個時辰了,該喫早飯了!昨天晚上沈歡還說今天要早點去的呢。
玉霞山莊。舒雲卉一整晚的都沒有睡好。她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會死的那麼慘!而她,也是幫兇。
早上起來的時候青黛看到舒雲卉的時候驚呼一聲,“小姐!”隨即就心疼的說:“小姐,你可是因爲莊主的意外身亡而沒睡好?別擔心,沈歡沈俠士在呢,他一定會幫我們查出兇手的。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舒雲卉垂着眼沒有說話。她哪裏是爲了舒雲棋擔心,不過是害怕自己和那人的交易被揭露出來罷了。只是這些話是不能說給青黛聽的。
不過她也不後悔請了沈歡過來就是了。反正就算沈歡最終查到了她,也沒有證據。而且,舒雲卉眼裏劃過深沉的厭惡,舒雲棋的事情被揭露出來纔好呢!
匆匆喫了早飯,沈歡和沈鈺騎馬趕往玉霞山莊。白元溪昨天跟他們過來看了一次,覺得不感興趣。只說讓沈歡在揭露真相的時候叫他。所以現在只有沈歡和沈鈺兩個人。
沈鈺本來是不會騎馬的,但是她精神力強大,就算不會騎,控制住馬卻很簡單。所以在生疏的跨上馬背之後,沈鈺一直用精神力籠罩着整匹馬。沒多久,她就熟練起來了。
到了玉霞山莊,這次舒雲卉倒是沒有再過來,而是讓管家給他們帶路。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說好了,沈鈺去書房翻找一下舒雲棋的往來信件等物,沈歡在他的房間搜一搜有沒有什麼藏起來的物件或者暗格密室之類的。
舒雲棋的釋放很簡單,看的出來他並不是一個愛學習的人,書房裏只有最基本的一些書充充面子。而且沈鈺看了一下,這些書都是嶄新的,完全沒有被翻過。可能舒雲棋用他們就是當裝飾品的吧。除此之外,除了書桌後面掛了一張山水畫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沒有什麼東西,看着倒是挺樸素的。但是沈鈺有理由相信這是因爲舒雲棋根本不會在這裏多待。
書桌上的東西沒什麼可看的,倒是書架上的。沈鈺翻了一下,覺得舒雲棋真是了不得。全部都是用一些《論語》之類的書皮包起來的話本。
不過既然這樣,舒雲棋把信件什麼的放在哪裏了?不會是燒掉了吧?
再次在書房裏翻找起來,這次是很細緻的尋找,終於被她找到了。這個藏的位置讓沈鈺對舒雲棋稍微有一點改觀,他也不是完全的不知事啊。
那到底藏在哪裏呢?沈鈺翻找了半天,但其實就在書桌下面。舒雲棋把這些緊要的機密物件都放在了一個盒子裏。然後他在書桌下面安了一個擋板,盒子就放在擋板上。沈鈺要不是心血來潮的蹲下看一下,還真看不到。
打開盒子,裏面有些是玉霞山莊的生意往來信件,一些是朋友寒暄信件,還有一些事地契、賣身契和賬本之類的。
看到這裏,沈鈺又有些無語,剛纔還表揚了他呢,現在又覺得不靠譜了。雞蛋怎麼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呢。
坐在椅子上,沈鈺開始看信。她並沒有細看,只是把可能和舒雲棋的死因有關的挑了出來。但是沈鈺看了好幾遍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唯一讓她覺得可能沾點邊的就是那幾封和李家家主的通信了。
在心中,他們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只是信中用詞很委婉,根本沒有寫出來是什麼協議。拿着這幾封信,沈鈺去找沈歡了。
沈歡的收穫倒是不錯。從書房的擺設也可以看出舒雲棋並不經常待在那裏,更多的時間是在自己的房間風流快活。所以沈歡在舒雲棋的房間裏真的搜出了很多的東西。
只是有些東西很不堪入目啊!沈歡鄙視的看着他搜出來的鞭子啊,繩子啊之類的東西。這時候他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應該是沈歡,忙拉過被子把這些東西蓋住。好姑娘可不能看!
沈鈺進來的時候看到沈歡站在牀旁邊,還以爲他發現了什麼正想上前,沈歡就過來了。沈鈺就把手上的信遞給他,“你看這個。書房我都找遍了,只有這幾封信我覺得有可能有關係。”
沈歡展開信看了起來。沒多大功夫他就看完了。
“我想,應該是玉霞山莊的生意出了問題了。他可能想和李家合作吧。”
沈鈺對這個不感興趣,轉而問他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沈歡撇去牀上那堆東西不說,還真找到了一點線索。
在房間內的一個花瓶裏,沈歡找到了三份賣身契。這三份賣身契上的姓名各有不同,不過沈歡依稀記得,舒雲棋經常找的買丫鬟的牙婆就是姓方的,而這賣身契的其中一張就有姓方的。
他把這個發現說給沈鈺聽,沈鈺也覺得奇怪。看來這三份賣身契是真的不一般,不然爲什麼不和書房裏的放一起呢?不過,這賣身契是不是就是那個牙婆還要再調查一下。
除此之外,沈歡也沒有什麼別的發現。
就在他們想要出去的時候,門外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怎麼了?我不能進去啊?我可是老爺的妾室!別以爲老爺不在了你們就能欺負我,是不是那個死丫頭說的呀?我告訴你們,可別巴結的太早。那個死丫頭早晚要出嫁的!”
沈歡和沈鈺同時皺起了眉頭。什麼情況?
那個女人還在叫囂,“哼!什麼大俠不大俠的,這是老爺的房間,誰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麼、萬一他們偷偷拿走了什麼東西呢?哦,你這麼護着,難道裏面的人和那個死丫頭有一腿啊?”
小廝又急急忙忙的想解釋,但是他怎麼吵得過一個胡攪蠻纏的女人呢。好在有人見勢不妙已經去找舒雲卉。沈鈺和沈歡一直在屋子裏沒出去,他們可不想被那個女人纏住。
沒多久舒雲卉就來了。這個時候那個女人已經在外面嘰嘰喳喳了很久了。沈歡兩人聽的頭都有些痛了,沒想到女人的聲音也能這麼恐怖。
舒雲卉一進來就看見梅姨娘在那裏對小廝大吼大叫說要進屋子。她快步上前,厲聲質問,“梅姨娘,你幹什麼?”
梅姨娘一點也不害怕,“我幹什麼?呦呦呦,這派頭可真大啊,管天管地還管到你哥哥的姨娘頭上來了,怎麼,以爲你自己能當上莊主呀。我呸!爲什麼不讓我進去啊,這是我男人的房間,我怎麼就不能進去了?”
梅姨娘叉着腰,一副十足的潑婦樣。
舒雲卉惱怒,“不是說了嗎,我請沈歡沈大俠來查證哥哥的死因,早就和莊內的人說過了不要進這間屋子,梅姨娘你現在是在幹什麼?要是不說清楚,可就別怪我將你禁足了!”
梅姨娘冷哼一聲,對舒雲卉的威脅視若無睹。“怎麼,有人查我就不能進了 ,沒聽過這樣的說法啊。官府查案家屬還能旁觀呢,誰知道你請的這個什麼沈大俠是誰啊?萬一是你隨便找個人假冒的呢。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找到大家夥兒的賣身契,然後掌握住玉霞山莊對不對?說不定,裏面的人就是你的姘頭呢!”
沈鈺在裏面聽的挑眉,這個梅姨娘看似沒腦子,其實心裏還是很清楚的嘛。
舒雲卉沉下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梅姨娘,這種沒影的事可不能亂說。沈歡沈大俠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不是誰都能隨便張口一說就污衊的!你可要注意好自己的分寸,看看你能不能承擔起亂說話的後果!”
這句話說的陰森森的,威脅性十足,梅姨娘頓時一個瑟縮。但是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只是不再無所顧忌的撒潑了。
“我的一個耳環落在裏面了,我想進去拿,這個死奴才就是不讓我進去!還說什麼奉你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怎麼,我男人的房間我不能進去嗎?難不成是裏面的東西少了怕被我發現啊!”
梅姨孃的話讓舒雲卉煩躁不已,不讓她進她一定還會大吵大鬧的,這種人不能和她一般見識。對,不和她一般見識!
舒雲卉在心裏催眠了自己半天,終於同意讓她進去了。
“不夠我醜話說在前頭,你進去就直接把你的耳環拿出來就是了,不要想着在裏面搞東搞西!”再一次警告梅姨娘,舒雲卉揮手讓她進去了。
進門之後梅姨娘就看到坐在桌邊的沈歡和沈鈺。毫無疑問,沈歡長得是非常英俊的,畢竟是男主嘛,沈鈺的長相還是很好的。
梅姨娘看到他也是一愣,然後就衝着沈歡拋了個媚眼。頓時就把沈歡給膈應到了。
好在除了拋媚眼之外也沒有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沈歡也只是心裏默默的吐槽。
梅姨娘進來之後就直奔牀的方向,沈歡這纔想起自己之前找到的東西還在牀上呢。他屏住呼吸,生怕梅姨娘掀開被子。
好在梅姨娘只是趴在牀邊上,然後伸手進牀底摸索了一下就握着一個珍珠耳環出來了。拿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睛不經意間的撇過了一塊地磚。見沒有什麼異動,她轉身,臉上又掛上了輕佻的笑,扭着腰走了。
臨走前又給沈歡拋了個媚眼。沈鈺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的笑聲泄露出來,但是她那彎彎的眼睛泄露了她。
沈歡這下臉是徹底黑了。
舒雲卉走進來向沈歡道歉,“抱歉。梅姨娘是我兄長在一個村子裏收的。所以她的性格有些……”
說到這裏,舒雲卉有些難以啓齒,畢竟梅姨孃的所作所爲的確很丟臉。而且現在她作爲已故兄長的妾室,舒雲卉也不好對她太過於苛刻,省的梅姨娘又在外面大喊什麼人剛死就想把愛妾害死什麼的。被懷疑,梅姨娘還真這樣幹過。
要不是因爲這樣,舒雲卉早就整治她了。所以現在梅姨娘又出了幺蛾子,舒雲卉只好過來道歉。
沈歡表示沒事,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和一個女子計較啊。
找了半天也快到喫飯的時間了,今天中午沈歡和沈鈺就留在玉霞山莊喫中飯了。喫完之後他們決定在玉霞山莊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要不說沈歡是主角呢,他們不過是在花園稍微轉了一圈,就有一個人過來了。看他的衣服是應該是普通的小廝,不是那種能跟在主子身邊的得力人手。只是他說有消息,沈歡和沈鈺也就聽聽看。
灰衣小廝鬼鬼祟祟的帶着他們來到假山後面,壓低聲音說:“我是給莊主整理遺體的。我發現,莊主的那裏,都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