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司徒媽媽都在忙她兒子的婚事,因爲姚羽和她養父家已經斷絕關係了,於是姚羽的一系列事情也落到了司徒媽媽手上,忙的她是不可開交。姚羽多次想要幫忙都被司徒媽媽拒絕了,最後甚至找了她一個要好的朋友來幫忙,並且說,孕婦現在就是要多休息,試婚紗和拍婚紗照的時候來一下就好了,結婚當天很累的,別的都不用她忙。
所以姚羽現在只能和沈鈺出來喝喝果汁,連咖啡都不能喝了。但是沈鈺有時候也比較忙啊,忙着學習呢,所以姚羽很多時候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家看看書。突然有一天,有一個姚羽的快遞到了。
姚羽很奇怪啊,她沒在網上買東西啊,是別人送錯了嗎?也不像啊,地址姓名的都是對的呀,那是誰送的啊?
她好奇的拆開了那個不大的袋子,裏面是一份文件,姚羽拿起來一看,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良久以後她纔回過神來,神情有些恍惚的躺到牀上去了。到了喫飯的時間,姚羽還在牀上不肯睜眼,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姚羽知道這是司徒宇的電話,自從她懷孕以來,司徒宇每到喫飯的時間還有晚上睡覺的時間都要打電話過來,就是怕她自己又忘記了時間,對身體不好。但是姚羽現在不想接,電話響了很久,才終於沒有再響。
姚羽有些難過,爲什麼,爲什麼在我就要結婚的時候被人告知司徒宇是我的殺父仇人,是他撞死我的親生父親的?爲什麼?姚羽默默地躺在牀上流淚,只覺得造化弄人。她現在應該什麼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覺,一覺醒來冷靜了再來思考這個問題。
一個小時以後,司徒宇拿着鑰匙打開了姚羽的門。打了她好幾個電話都沒接,他有點擔心啊。但是當他走進臥室的時候,發現姚羽已經睡着了,手機就放在牀頭櫃上。原來是睡着了啊。想到姚羽可能沒喫飯就睡了,司徒宇又開車去了鳳林軒點了一份粥,一些姚羽愛喫的菜打包。他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了廚房裏,等姚羽醒了用微波爐轉一轉就可以喫了。然後又去公司了。
姚羽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牀頭貼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睡醒了去廚房喫點東西,我買了點粥還有一些你喜歡喫的菜,喫之前用微波爐熱一下啊”,最下方還畫了個笑臉。看到這個熟悉的字,姚羽就知道是誰了。等她到廚房看到那些她喜歡喫的菜,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流了。
好在她之前已經睡過一覺了,冷靜了一些。姚羽喫完飯以後,才又拿起了那幾張紙。之前她剛看到的時候只覺得愧疚和難受,心神受到這個消息的震盪,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但是現在她冷靜了以後就發現了一些蹊蹺。怎麼就這麼巧,就在她和司徒宇要結婚的時候有人匿名給她送來了這個消息,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什麼人不想這個婚事成功所以才這樣做的。
而且,姚羽認識司徒宇也很多年了,對於他還是挺瞭解的,她覺得司徒宇不會做出飆車撞死人的事,他還是信任司徒宇的。這樣看來,這份資料的可信度就要大打折扣了。目前姚羽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司徒宇,所以她只能打電話給趙歆(也就是沈鈺)了,當年她的身世也是趙歆幫她查出來的。
“喂,趙歆,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來我這兒一趟啊,我有點事想要你幫忙。”
沈鈺接到姚羽的電話,馬上就趕過來了。姚羽一般不怎麼麻煩別人,這下開口要她幫忙,肯定是碰上大事了。
半個小時後,沈鈺就到了姚羽的家。“怎麼了,什麼事要我幫忙啊,一接到你的電話我就趕緊趕來了。”
姚羽也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上的資料遞給沈鈺。沈鈺接過來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看完之後,沈鈺心情有些複雜,原劇情裏說到的和男主有仇就是指這個嗎?這,這要是真的,那司徒宇可就是姚羽的殺父仇人了 。應該不會的吧。誒,這裏好像有些不對啊。沈鈺又看了一遍資料,好像發現了什麼。
“我覺得這個說的還有含糊啊,你看這裏,這裏很清楚地講出司徒宇作爲嫌疑人被帶到警察局。但是後面又講一個有權有勢的人打點上下,把人保了出來。這裏爲什麼不明確說出是司徒宇呢。前面都寫了出來,後面卻含含糊糊,所以我有理由猜測,這裏其實還有另一個人,這個人纔是真兇。寄給你資料的人就是爲了讓你誤以爲司徒宇纔是那個真兇。”
聽了沈鈺的話,姚羽簡直如釋重負。雖然她很相信司徒宇,但是這份資料上面寫的也是真的,她真怕……
沈鈺又說:“不過,我剛纔的話也只是猜測。你別怕,我回去幫你查一查,我覺得我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姚羽連連點頭,只覺得渾身都輕鬆了。沈鈺看着姚羽有些憔悴的臉龐,安慰她說:“你也別太憂愁了,你看你,氣色都不好了,你現在可是肚子裏還有一個的。好了,別想了,去躺着休息吧。我現在就回去幫你查一查,明天告訴你啊。”
姚羽被沈鈺推着回房間,又強硬的讓她躺在牀上休息了,這才轉身走人。
等沈鈺回到家她就開始幫姚羽查當年的真相了。這對沈鈺來說是小意思,之所以不在姚羽家弄,是因爲沈鈺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其實是用違法的手段查到的——就是直接電腦入侵了。
沈鈺一邊查一邊和沈樓說話,“看來劇情已經差不多面目全非了,原本說好的虐身虐心,虐是虐了,但虐的是我們這些單身狗啊。真是太苦逼了。不過我也沒想到,姚羽會這麼相信司徒宇啊,居然沒有看了之後就找他大鬧啊什麼的。”
沈樓淡淡的說:“因爲你,姚羽的性格變得堅強了一點,自然不會大哭大鬧,而是會冷靜下來想一想啊。這仔細一想,有些事就經不起推敲的。再說了,又是因爲你,姚羽和司徒宇提早了好幾年認識,這認識的時間久了,信任感能不強嗎?原劇情裏姚羽是回國後才認識的司徒宇,而且還因爲一些別的原因,兩個人對對方的印象都不好,有沒有信任感,而且姚羽也沒有現在堅強。等事情一發生,兩人又都不能說清楚,自然自然就又哭又鬧,虐身虐心了。”
聽了沈樓的話,沈鈺若有所悟,“其實,這還是相處不當造成的麻煩啊,要是兩個人能早點說清楚,開陳布公的談一談,很多事說不定就不會發生了。”
聽到沈鈺的話,沈樓在心中默想,但其實有些事 ,你之前不說清楚,以後即使說清楚了,造成的一些影響也消除不了了,原本姚羽和司徒宇就是這樣才走上了一條虐戀之路的。
沈鈺“啪啪啪”的敲擊着鍵盤,很快就找到了當年的真相。她看完以後“嘖嘖”兩聲,表示現實比她之前想的還要複雜啊,但總算知道了司徒宇不會是兇手。沈鈺把這些打印出來以後就把痕跡都消除了,畢竟非法入侵公安機關要是被抓到了,可是要坐牢的。
第二天,沈鈺就帶着這些資料去找姚羽了。等她到了姚羽家,司徒宇也在,他們還在喫早飯呢。沈鈺去廚房拿了雙筷子,也坐下來喫,反正早飯買了那麼多,他們兩個人也喫不完。
沈鈺把手裏的資料遞給姚羽,姚羽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司徒宇。司徒宇眉毛一挑,“什麼東西啊,我不能看嗎?”
沈鈺明白姚羽的意思,“沒事,可以看。”她對着姚羽點了點頭,姚羽看到她這樣的態度,心內泛起一抹喜悅,難道?
聽沈鈺說自己也可以看,司徒宇就湊到姚羽旁邊準備和她一起看。姚羽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 那幾張打印好的資料。說是資料,其實沈鈺就是把前因後果都打出來而已。
兩個人湊在那裏看資料,沈鈺就一個人坐在那裏喫早餐。姚羽看着看着,心裏又是喜悅又是憤怒,司徒宇卻眉頭越皺越緊。“姚羽,你,查這個幹什麼啊?”
聽到司徒宇的問話, 姚羽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沈鈺在旁邊懶洋洋的說:“沒事,你說吧,他也有權知道的。”於是姚羽就把自己的身世還有之前有人給她寄了東西的事都告訴了司徒宇。
司徒宇面色微變,沒想到事情這麼巧。說到當年車禍的事,其實是這樣的:
當年司徒宇才20歲,他們家和劉家是對立的,競爭者,所以司徒宇和劉少華——就是劉家的老二的兒子,是第三個孫子——也是針鋒相對。因爲他們兩個年齡相當,但是司徒宇就是比他優秀,所以劉少華就和司徒宇槓上了。某天,劉少華就和司徒宇打賭飆車,他們飆車有一個特定的地方的,那裏是專門爲這些飆車的人建造的。司徒宇自然同意了,但是沒想到,劉少華又說要交換車子,這樣才能看出真正的技術。司徒宇可有可無的,也點頭了。
事情就是這麼湊巧,在劉少華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個翻山過來的人給撞了。他們的飆車場地是建在郊外的,根據地形而設。沒想到有人會從山上下來,而劉少華正在拐彎的地方,沒剎住車就把人給撞了。
撞了人他當然害怕啊,但是他當時靈機一動,自己開的是司徒宇的車子,只要把車上關於自己的線索的消除掉,那撞人的不就是司徒宇了嗎?於是爲了坑司徒宇,劉少華還打電話報了警,叫了救護車。那個被他撞得人雖然看見他了,但是看他一副要死的樣子,想來也活不下來了。
就這樣,司徒宇就被當作是嫌疑犯帶到了警察局。也是留少於運氣好,他們賽車要穿賽車服的,所以車上基本上沒留下痕跡,而且換車是你劉少華臨時決定的,他們上場的時候穿着賽車服是直接走向對方的車。這賽車服又是飆車場地提供的,樣子都一樣,所以根本沒法從監控看出來裏面的人是誰。本來這事認定是司徒宇已經十拿九穩了,但是沒想到啊,那個被撞的人,他撐過來了!
因爲司徒宇的家人都比較相信他,所以一直在找證據,也給那個被撞的人最好的治療,希望他能醒來說出一些有力的證詞。沒想到他真醒了!這下劉少華慌了,他急忙把這件事告訴他父親。他父親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然後給他擦屁股去了。
那個人醒來以後警察來詢問的時候,他說他看到了撞他那個人的臉,在撞了他以後,那個人下車摘下帽子看了看他,探後說出來關鍵的證詞,撞他的人是紅頭髮的。
這下真相大白了,司徒宇是無辜的,但是劉少華就要被拘留了。好在劉少華的父親在知道人醒了以後就在做準備工作。而且那個人雖然醒了,但也是憑着一口氣吊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去世的。
所以劉少華的父親就以那個人擅闖飆車場地爲由,表示主要責任不在於他兒子,都是那個人的錯。而司徒宇的家人不同意這個說法,卻因爲那個人真的是擅闖了,沒辦法,只能抓着劉少華誣陷司徒宇的事,最後劉少華被判處關押一年。
司徒宇家的人都要氣笑了,區區一年算什麼,而且說是關押一年,其實他們暗度陳倉將劉少華送到國外去了而已。自此以後,司徒家和劉家更是勢同水火。因爲最後劉家把被這件事情都掩蓋了,所以當初姚羽的養父說她親生父親被富二代撞了是看到司徒宇被當做嫌疑人,後面的家裏人保他什麼的說的是劉少華的事,兩個搞混在一起了。而那個送資料來的人的目的顯然也是這樣。
說完了車禍的真相,司徒宇表示一定會把這個送資料的人找出來的。看他們兩個說開了,沈鈺喫完早飯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把地方留給他們兩個吧。
等沈鈺走了以後,司徒宇猶豫再三,問姚羽:“你,你想去看一下你父親的墳墓嗎?”他說的是姚羽的親生父親。“當初他死後,是我們家給他收斂安葬的,就葬在郊外的墓園裏。你要去看看嗎?”
姚羽沉默了半晌,“去!”
第二天,司徒宇也在公司請了假,沒錯,即使是未來要成爲總裁的他,該請假還是要請假,不能曠工。兩人醫生肅穆,姚羽還買了束花。到了墓園的時候,司徒宇帶着姚羽走到了一個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趙氏林樹之墓。姚羽想,原來我是姓趙的啊。她把花放在墓前,對司徒宇說:“你先回車上等我吧,我想單獨和他說說話。”
司徒宇看了看姚羽,說了聲“好”。
姚羽在墓碑前蹲下,她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說。“爸,我該叫你爸。對不起啊。我現在長大了,你當年沒能找到我,現在我找到你了。爸,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放棄找我,要是當年沒有那場車禍,你是不是已經找到我了呢?爸,對不起,是養我的那家人把我抱走的,我卻喊了他們這麼多年的爸媽。要不是我自己知道了真相,或許我還一直認賊作父呢。爸,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要結婚了,就是剛剛的那個人,我肚子還有個孩子。他們家對我也不錯。爸,辛苦你了!”說到後面,姚羽簡直要泣不成聲了。但是她沒有把之前收到的委屈什麼的說出來,她希望她爸覺得她一直過得很好,雖然,已經太晚了。
司徒宇在車上等了近半個小時,纔看見姚羽紅着眼眶出來,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司徒宇擔心的看了她一眼,但也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沒說什麼,開車回去了。
杜雁秋在寄出那份資料的時候一直關注着姚羽的動向,發現她叫了她的好朋友趙歆過來,想來是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趙歆吧。她開心的想着姚羽和司徒宇決裂的場景,卻沒想到不過是兩天的時間,姚羽就和司徒宇去了郊外的墓園。那裏埋着什麼人她再清楚不過了,看來,這個消息對他們一點影響也沒有。可惡!杜雁秋恨恨的想。要怎麼辦,難道真的眼睜睜看着他們結婚嗎?不,她決不允許!只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主意來。
只是杜雁秋還不知道 ,她留下的關注姚羽的人已經被司徒宇發現了,很快就要順藤摸瓜到她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