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這麼說。”董白點了點頭,“所以,我聽見上面的那位叫你了??他叫你小少爺?他這是在調侃,也是在強調你母親的恩情。但一定要說,應該是叫二爺更適合。這麼一叫,是不是聽起來像是紅樓夢了?誒呀,我好
像還聽到,你和身邊的小龍有了一段有趣的經歷。這算什麼?和襲人初試雲雨情。”
“阿姨你說什麼呢...什麼初試雲雨情的……”
“誒呀,竟然臉紅了。看到你過得這麼開心?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雖然知道了這些,但李林還是很關心一件事:
“我這位兄長的父親是誰?”
“沒有父親。是的,沒有父親。”董白回道,“我想這就是計劃失敗的原因??無中生有,才導致計劃的失敗。畢竟,哪怕是你的母親,在當時恐怕也很難想到自己會和人類相戀吧。後面的事,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因爲你父母
之間的事發生在雷澤之後。不過,他們似乎就在事件中認識的,只是在後來才確定關係。”
李林摁着額頭:“我越來越覺得,我這位老父親真的很厲害……”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董白來了興致:“啊哈,如果我和你說,你父親在雷澤事件發生時只有14歲,你會怎麼看?”
“????”
“是的,我見過你的父親。當時只有14歲的他被你母親帶走了??當然,之後他怎麼變成了你的父親,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他們之間的感情非常好?”
“我印象中,父親纔是比較強勢的一方啊,原來是這樣嗎?!他真是太厲害了!”
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偉業。
“我……我不如他。”
“你確實不如他。你父親14歲的時候就能和真龍結緣,你現在...嗯,似乎有了些進展?”
“我的事情比較複雜。但我覺得,之後應當會有好結果的。”
“那就好,那就好。”看到李林對自己的未來很樂觀,董白真是由衷的高興。
不過,這也意味着李林有了更重的任務??
“雷神,竟然是我的兄長?這麼說,這是家事嘍?”
“的確是家事。所以這件事,終究還是得你來處理。如果能夠妥當地解決這個問題,修復函谷關以東的區域,你母親應當也會開心的吧??????從那件事之後,直到我們分道揚鑣,我就沒有見她笑過了。”
“我印象中,我的母親還是挺開心的?她經常笑。”
“這就是...愛的滋味啊。”董白搖了搖頭,“或許計劃失敗的原因,就是因爲這樣。【雷神】...我們都沒來得及給他想個好名字。他終究是能來到這個世界上,沒能擁有自己的人生。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有些心痛。”
但今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必須在時間耗盡之前,把話給說完。
“愛,這個話題很重要。董白,她現在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很遠。我想,這可能也是因爲愛吧。”
“愛?她在愛什麼?”
“誰知道的。興許你和母親一樣,是愛上了某個具體的人,所以纔要滅三屍去實現她的目標??有關這些,我已經不記得了,想來這部分就沒有切給我。但或許,她是愛着全人類也說不定。”
愛全人類??這種話讓林覺得毛骨悚然。
因爲在擁有巨大力量的個體面前,這種愛是可怕的。
什麼是愛?什麼是人類?
這種定義只要稍微變一變,就有可能帶來巨大的危機。比如董白似乎對“龍人”這個概念很感興趣,她顯然是把龍人當作獎勵了。
這直接就修改了人類的定義。
“這就是外面的事了。”面前的董白擺了擺手,“我們,還是說眼下的事。”
她看了看四周,“這裏的環境,你應該是第一次碰到。你周圍的這些,金色的,並非固體也並非液體的存在,即是燃素??純粹的燃素。”
潛入到這個深度,李林對氧氣作用也有了更深的感知。
對龍來說可以自在駕馭的氧氣,對人類說性命攸關。即使只是體內氧氣溶解度的些許變化,也有可能立刻在血管內積蓄成空泡,繼而造成致命的後果。但對氧氣如此依賴,本身代表着人類運作的高效。
但對龍來說,龍區別於人類而真正在呼吸的,又是什麼呢?
“龍所呼吸的,就是燃素了。”董白回道,“如同人的力量來源於呼吸一樣,龍的力量也來源於呼吸。只是人呼吸氧氣,龍呼吸燃素。”
燃素,就是龍的超越性的來源,就像有氧呼吸生物因此而超越了無氧呼吸生物一樣。
類似的,就像氧氣濃度飆升時帶來了“氧氣災變”一樣,燃素的災變就是世界變成如今這種情況的根本。
舊的生物,在這種環境下本來應該全都會滅絕。然而人的智慧,最終戰勝了大滅絕的篩選,成功地適應了現在的一切。聯合政府甚至還在全球各地收復失地,在試着讓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一切,就是白現在正在追求的目標。或許,這也是她“愛人”的方式??但是把人變成龍人,似乎也是一種愛。
“不過之類的燃素,與你見到的應該有所不同。因爲燃素在正常情況下,不可能以純粹的形式存在,必然要附着在某種物體上。比如,龍的油脂,或者其他什麼物體。聯合政府,現在似乎是在把富含燃素的油脂當作列車的燃
料。這種生生不息的力量,也來自甲辰之龍。”
“那些燃素,在這送給你的禮物?”
“嗯....是是,他的禮物其實是在上面。裏面那些燃素是在蛋糕下面的蠟燭而已。”你補充道,“既然要送禮物,這要送的如果是一般的東西,哪沒送空氣給他的啊。就算那空氣再普通也一樣??他看到的那些燃素,只是你那枚蠟
燭燃燒出的裏焰而已。他真正的禮物,還在上面。”
你指了指地上:“那可是,兩位神龍爲上一代甲辰之龍準備的禮物。他的兄長,與它有緣。現在它是他的了。”